那雨醫官,起先還在門口張望著,一看到殤千玥這人上來了,迅速返回上水醫館中,背朝大門,佯裝在那裏收拾藥草。

聽門打開了,倒是預料之中。

“雨師父,我回來了。”華殤笑著說道。

哪料到,老頭隻有雲淡風輕一聲“嗯”

“什麽嘛?!您就這麽對待您徒弟的?”華殤心有不滿。

“那你還想怎樣?”雨醫官轉過頭來,卻是痞頭痞臉。

也是,她確實不能怎麽樣。

“殤千玥那小子呢?”雨醫官朝她背後看去,愣是沒有找到殤千玥那人身影。

“他找天帝有事。”華殤說道。

雨醫官聽了以後點點頭,坐下了,重又看向華殤。“姑娘你是不知你不在的時候發生了什麽。”說著,他拿起石桌上的一盞茶杯,抿了一口,同時閉上眼睛,享受著茶香在口中的餘味。

“發生了什麽?”華殤倒是好奇。

“保密。”看到華殤被耍了,雨醫官哈哈大笑。

華殤就當這是個小插曲。

“對了,老人家,您了解春瀟瀟嗎?”華殤說道。

“徒弟,為何這樣講?”

“我初來的時候就覺得您了解。直覺吧。”華殤站得筆直。

聽到這話,雨醫官又是一笑,這笑中卻是無奈。隨後,他捏了捏肩,“誒呀,這肩膀有些酸。”

華殤知道這是暗示,她大步流星跑到雨醫官身後,給他捶背,捏肩。

為了探聽情報,值了。

那曉得,下來一番話,把華殤驚了個呆。

“這春瀟瀟,是我幹女兒,我怎會不了解。”隨後,雨醫官笑得開懷,搖了搖頭。

“喔~”華殤差點說出了聲。

“說吧,你想要了解什麽?”老人說道。

“您確定不問我為什麽要了解她。還有,老人家不!師父,您怎麽這麽大度呢?”

“我看你這孩子挺好的,沒有什麽壞心眼,打聽她肯定有別的原因,了解對方,交個朋友,也是極好的。”雨醫官說。

薑還是老的辣,這說話就是有水準,華殤在心裏暗暗佩服。

“對了,您是不是也會功夫?”

“誰說的?殤千玥告訴你的?”

這時候,華殤卻停了手,從後麵轉到前麵,依舊是站著,她點了點頭。

這時候,雨醫官沒有什麽表情,倒是在心裏念叨,“這小子,什麽事都跟我徒弟坦白,恐怕,這小子要吃虧哦。”

“師父…師父!”華殤見師父心思不在,納悶著。

“誒,我的功夫不足為奇。”雨醫官有意將此時推辭。

“難道是師父不肯教我,我難道是沒有這天賦嗎?”

“不不不……你這天賦還是有的,隻是……”說著,雨醫館站了起來,看著她,突然心生恐懼,他昨兒是不知道華殤的來路,不過不代表他現在不知道。要是不小心磕碰著她,可是有不少厲害的人找他,這事兒,不值當。

“隻是什麽?”

“隻是,我平生以醫術最為出名,但是我自己武術不精,恐怕還不是孤獨相的對手。”

這明顯就是謊話,華殤想到雨醫官拿這樣的謊話哄自己,心裏就很氣憤。

忽然,她心生一計,忽然撲通一跪。

“師父……你知道嗎?我從小就被鄰居孩子欺負受人擠兌……唯有我武功高強的時候,我才不會受人欺負…嗚嗚…”說著,華殤就滴了兩滴淚下來。

這下,雨醫官著了慌,不得了不得了,這是在自己醫館中,要是被別人傳出去,簡直要了他的老命哦!

“起來起來。”

“不,您答應教我武功我就起。”華殤仍舊跪著不起。

“行行行!”老者扶著華殤。

華殤就跟竄天猴似的,眨眼功夫就起身。

差點把雨醫官嚇了一跳。雨醫官指了指她,拍了拍心口,“你們這些年輕人啊!做事真是利索,看來我是真老嘍。”說著,他便自憐地歎了口氣。

“不老不老,您身體可是倍兒棒!”

“嗬嗬,對於我老不老,我還是有點數的。”

“徒弟”

華殤應聲,證明她在聽。

“先前我說話不太中聽,別放在心上。”

“哪有?忠言逆耳利於行。正是您的一些話,讓我記得我要做一個謙遜的人,一直都是。”華殤說著,看向那扇門,透過那扇門,就感覺對麵是未來。隨後,她不經意間笑了起來。

“我果然沒有看錯人。”雨醫官哈哈大笑。“今天有些空閑,你幫忙收拾藥材就去休息吧。”

話落下,老者就離開了。

華殤收拾著藥草,突然收拾到熟悉的紅色的草藥,那紅色草藥,莖葉長而細的。“我知道你叫紅朱草。”說著,她拿起另一株莖葉短而寬的,“而你是紅兀草。”

認識了這兩種草,華殤就油然而生一種滿足感。

草藥收拾完了,華殤也沒休息多久,雨醫館就回來了。

“喏,徒弟,我給你采的草藥,新鮮的,趕快回去試試。嘿嘿,這下可別說我這個師父對你不好了吧?”雨醫館笑嗬嗬的,看到台上的草藥都收拾幹淨,滿意地點了點頭。

“師父,為何要給我這些。”

“你不是說要學習功夫嗎?這個泡完了,可以激發你的潛力,哦對了,給你打個預防針。明天和我打,不會輸得太慘。”雨醫館又是笑嗬嗬。

什麽?!直接開打?不是像小說一樣,先突破很多的難關,然後才和師父較量的嗎?有的不是連師父都不用較量的嗎?

她這不是雞蛋碰石頭,不自量力?

可話已出口,收也收不回來了。

於是華殤還是打算先下凡,試試草藥的功效。

華府

沸水的上層漂浮著共八味藥材,這八味分別對應著華殤的八脈。

此時,華殤望著沸水發呆,“這能有多大效果?”

沐浴在木桶裏,華殤頓時感覺身體一陣酸麻,藥材中的精華融於水中,水又和華殤接觸,混合。

她感覺每一寸細胞都很活躍,雖說她的細胞喜歡這些藥材,但是華殤卻感覺有一些難受。

她的額頭上有水珠,說不準是白氣還是汗珠。

隻是她眉頭緊皺,仿佛在渡什麽難關。

她感覺有股力量躥進了她的身體,細胞分裂,新生,重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