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桑念晚可以放心的去找那兩個小娃子了。

身後,男人咳的喘不過氣,聲音次一比一次沉重,桑念晚抬起頭看了看天象,淡聲開口:“希望還來得及。”

“三爺!三爺!”

終於,男人還是暈在了原地,但這些都和桑念晚沒有關係,她坦然的離開,生死由命富貴在天!

桑念晚跟著男人指的路往菜市場走,剛剛到菜市場的大門,就聽懸空境界有人在喊著自己的名字。

“桑念晚!桑念晚!你的孩子在找你,請你速去三號李大娘的攤位前與他們會合...桑念晚桑念晚...”

聲音不知道從什麽地方傳來,想必是一種更為新穎的傳音術。

“爾敢直呼本座名諱,故作玄虛,出來!”桑念晚站在原地,手中虛握一下,後知後覺想起來,自己沒能喚來碧月劍,便將手一擺藏於身後,側身而立,警惕的看著眾人。

此時正是下班的時間,菜市場人很多,熙熙攘攘的,每一個攤位上都聚集了很多挑新鮮蔬菜的人,砍價的,聊天的,而在這一群聲音中,桑念晚最為獨特。

她就站在大門口,話音落下的一瞬間,所有人手上的動作戛然而止,扭頭紛紛看向桑念晚,而桑念晚也警惕的看著眾人。

不知誰驚喜的喊了一聲:“喲嗬!星星啊,月月啊,你們媽找到了!”

聲音一落,從裏麵擠出來兩個小孩兒,桑星暮牽著妹妹桑月卿:“對不起,讓一下,麻煩讓一下,那人是我媽媽!”

“嗬,你媽真逗。”

“她最近迷上了二次元。前天還穿著熊仔外套跳舞來著。”桑星暮麵無表情的說著。

桑星暮聽不懂,二次元是什麽元?應該是能夠修煉的一種秘法...熊仔外套又是什麽?難道是防禦袈裟?還是...道服?

她正想著,桑星暮便帶著桑月卿來到了桑念晚的身邊,仰起頭問她:“媽媽,你剛剛去哪裏了?這裏人很多,不能亂跑,走丟了要在原地等我們回來。”

“本座剛才...”她欲言又止,想著估計孩子也聽不懂,便將目光落在了他們手裏拿著的東西上麵。轉移了話題:“所需物品購置好了?”

桑星暮點頭:“嗯,但是媽媽,我們是賒賬哦,剛剛你不在,嬸子說先讓我們帶回去吃,你來了,那我們就去結賬吧。”

桑念晚迷迷糊糊的就被帶到了剛剛那個賣菜的大嬸那邊,大嬸笑嘻嘻的,說著可以帶回去先吃,不著急,但桑星暮好似不喜歡欠人情,嗯!這點桑念晚覺得和自己很像,她大手一揮:“一共幾兩銀子?”

“啊?”李大嬸懵了。

桑星暮扶額,桑月卿拽了拽桑念晚的衣袖:“媽媽,掃碼支付。”

“掃馬?何處有馬?”

桑念晚疑惑的四處看了看,這裏都是人,哪兒有馬?

李大嬸看智力障礙者一樣的看著桑念晚,最後還是桑月卿拿過她的手機,掃了一下一旁放著的二維碼,輸入了金額,準備支付的時候,跳出了一行字——您的餘額已不足。

桑月卿拿給哥哥看:“哥哥,沒有錢了。”

桑星暮麵露難色,最後還是李大嬸解圍:“都說了讓你們帶回去吃的,害,不用了不用了,拿走吧。”說著,便打算將二維碼拿走。

桑念晚似乎也看出了兩個孩子的尷尬。

嗯。這大嬸是個好人。

桑星暮帶著桑月卿鞠躬:“謝謝大嬸,我們一定會給您錢的。”

李大嬸甚是喜歡兩個小寶貝擺了擺手也沒說什麽。

就在要離開的時候,桑念晚突然對著李大嬸就說了句:“德厚流光,近日家中定有好事發生。如願以償。”

李大嬸其實這段時間還挺喪氣的,家裏事情繁多,不太順心,但誰不願意聽好聽話呢,她笑了:“借你吉言了。”

桑念晚點頭示意。

而接下來,桑念晚又麵臨了一個巨大的難題,兩個小孩兒一直都說沒錢了沒錢了,以前她修煉不許食餐,可她如今也是凡人之軀,會餓,沒錢真的不行。

晚餐自己比孩子吃的還要多,小孩兒手藝當真口齒留香。

所以桑念晚就問兩個孩子,她以前是做什麽生意的,桑星暮說她是藝人。

藝人是什麽?

賣藝的人?

她是戲子!

桑念晚思索了片刻,決定還是撿起自己的老本行吧,回來的路上見到一個人在橋下坐著算命,免費看手相。五十算姻緣,八十算前程,一百八十八看風水,三百八十八驅魔除鬼,加好友,送平安符。

這她也會!

桑念晚一向雷厲風行,說幹就幹。

第二天,她便學著那人蹲在了橋下。

那人麵上戴著口罩,在打瞌睡,感覺到旁邊有人,這才睜開眼睛。一邊打著哈氣一邊問著:“姑娘是要算什麽嗎?免費看手相...”

這人年紀不大,桑念晚一雙杏兒眼直勾勾的盯著他看,半響說道:“爾命中有一劫,就在今日,爾不知?”

那人緊緊蹙眉,樣子比吃了屎還難看:“爾什麽爾?你才有一劫呢!怎麽說話的,你算命還是我算命啊!”

桑念晚:“爾應快快離開此地,否則,有血光之災。”

那人不敢置信:“不是,這位女同誌,你搶生意沒有這麽搶的吧,詛咒人自己也是會有報應的懂不懂啊!我師傅曾說過——”

他說著,便直接跳了起來,站在了橋洞子的外麵。

而就在此時,許久不來一輛車的橋上,湊巧今日駛來了一輛車,湊巧這車爆了胎,湊巧這胎有靈性的朝著橋外跑去...

口罩神棍像是有感覺頭頂上有東西抬起頭一看。

“臥槽!”

那輪胎直直的往他頭上砸。

他往外挪一點兒,輪胎挪一點,他往裏走一步,輪胎走一步,這家夥是開了定位係統咋地?

“啊!!!”

正當命懸一線之際,桑念晚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領,一個大力將人拉回的橋下。

那輪胎劃著他的口罩,‘咚!’的一聲砸在了地上。

“這叫什麽,這叫大難不死必有後福!”那人轉過身來,口鼻的位置口罩已經被磨光了。

桑念晚一張冷漠臉:“本座說錯了?”

“沒錯沒錯!真玄啊!大師,收徒嗎!!”

桑念晚:“爾有師,不可再拜師。”

“沒有沒有,那師傅我編的!我沒有師傅。”

桑念晚:“???”

“怎麽樣,大師,收徒嗎?”

桑念晚凝眉思索了一下,而後看了看他腳下的那塊白布,以及白布上寫的字,敲定了主意:“可以,不過。生意歸本座。”

口罩神棍隨意就將自己的家本一股腦塞到了桑念晚手裏:“師傅好,我叫魏不怕!”

桑念晚剛想說什麽,結果沒等她開口,一輛勞斯萊斯幻影便直接停在了她們身邊,兩人莫名其妙,桑念晚下意識做好了戰鬥準備。

從幻影上走下來了個婦女,婦女臉上帶著倉皇和擔心,裹了裹身上的披肩就快步走到了桑念晚的身邊道:“請您務必救救我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