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念晚不語,別以為她看不出來何棠的小心思,不就是想讓她去時硯的身邊嗎。

這樣正合她意。

“你要去醫院?”桑念晚問著。

何棠微怔,隨即反應過來,急忙點頭順勢說道:“對啊對啊。念晚乖乖要一起去嗎?”

桑念晚毫不猶豫:“那一起去罷。”

何棠沒有想到會這麽的順利,笑容險些咧到耳朵後麵,趕緊帶著桑念晚一起去了醫院。

此時的時硯還在重症監護病房。

等在外麵的隻有時硯的大哥時恒。

還有上次在時硯旁邊見到過的那個保鏢,好像叫什麽樓台的。

桑念晚跟在何棠身後,那保鏢一見到她就看直了眼。

“怎麽是你!”樓台驚訝:“你怎麽在這兒?”

何棠疑惑的看了看兩個人,隨後問道:“你們認識?”

樓台直接說道:“她就是上次那個給三爺算命的人啊!”

何棠聞言轉身看了桑念晚一眼,又看了看樓台,有些尷尬的說著:“她就是那個生辰相符的人。”

一旁時恒瞬間明白了,他眉宇之間很快沉了下來,看著桑念晚神色不善:“你!一定是故意的!想要用這樣的辦法來接近三弟!真是好手段!”

桑念晚:“...”

天殺的,她要是故意的,頭摘下來給他當球踢。

桑念晚不語,隻是斜眼看了這位大哥一眼。然後將目光落在了ICU的鐵門上,想著用怎樣的方式進去,會更淑女一點兒。

何棠一時間也搞不明白了,如果真的是假的,那在領證之後,時硯就可以自主呼吸了。又怎麽解釋呢?

湊巧嗎?

“媽,不能相信她!她一定是為了錢才接近阿硯的。”時恒斬釘截鐵。

何棠一言難盡:“乖兒子,你說點別的我還能信。”

可桑念晚,一分沒要啊,錢都給不出去。

“媽,是不是她提議要衝喜才能救阿硯,你看!她的心思已經昭然若揭了,我們不能順著她的意思走啊。”時恒還在勸。

因為時硯身邊全是想盡一切辦法接近他的人,很多,就連肮髒的手段也在時硯的身上出現過,桑念晚這種,真的太習以為常了。

時恒不想讓弟弟,在最後的這段時間,還被人欺騙。

那弟弟真的是太可憐了。

何棠真的很不想告訴兒子真相,但事已至此,她隻好狠心的道:“說晚了,證都領了,現在在家的衣櫃裏開始要落灰了...”

時恒:“...”

何棠覺得還不夠,加了一句:“這是你弟妹!”

時恒如遭雷劈。

桑念晚見兩人已經聊完了,這才開口道:“我怎麽進去?”

何棠轉身看向桑念晚,剛想解釋,就被一旁的時恒拉到了身後:“你還想要進ICU!怎麽,嫌我弟斷氣還不夠快嗎?”

他雖然極力的壓低聲音,但還是能聽出他的咬牙切齒。

桑念晚輕蹙眉頭。

何棠急忙解釋了一句:“ICU都是有探望時間的,今天的探望時間已經過了。”

桑念晚:“就是說今天進不去。”

進不去,手環就帶不上,帶不上任務就完成不了。

桑念晚覺得不可以。

而這邊,時恒對何棠縱容桑念晚的事情很不滿:“媽!你怎麽就能相信她呢?一個黃毛丫頭,她能用什麽辦法救阿硯,剛剛醫生都說了,今天阿硯可以自主呼吸了,很快沒準就能出ICU了,靠玄學不如靠醫學啊!”

何棠看了看自己不明是非的傻兒子。

桑念晚才不管那麽多,她走進ICU隔絕裏外的那扇門。

門上有一個把手。

桑念晚抓上把手拉了拉,沒有拉動。

她不耐蹙眉,手上力氣重了幾分。

“你說的我都懂,但是,咱們這不是也沒有辦法了嗎,再說了你三弟一直都沒有個女朋友的,趁這次機會,結個婚,也沒什麽。萬一...我是說萬一,萬一阿硯真的熬不下去,也不是一個人孤零零的走。”何棠越說越傷感,險些哭出來。

時恒:“怎麽可以這麽兒戲。媽——”

一句話音還未落下,就聽身後‘哢支,擦啦’兩個爆裂的炸響過後,那扇門就這麽被桑念晚徒手打開了。

時恒:“....”

何棠:“蕪湖~”

時恒險些罵出聲。他快步走上前,想要阻止桑念晚的動作,而這個時候,在裏麵的一聲也傻了眼。

“你怎麽進來的!出去!”回過神的醫生怒吼。

攔住了桑念晚的去路,可桑念晚猶如一條魚,稍稍側身,動作極快的從醫生身邊躲了過去。

“攔住她,攔住她!”後麵時恒著急的跟著桑念晚跑。

跑出了一身汗。

桑念晚一口氣來到了最裏麵的房間,有人想要阻攔,便抬手輕輕一指那人的額間,瞬間他的動作戛然而止,等桑念晚順利通過,才恢複了動作。

她的靈力稍有恢複。

這還要靠時硯的紫氣。

所以,時硯還真不能死啊。

推開時硯的那間病房。

此時他身體上被插滿了管子,監護儀上的生命體征時不時的就要報警響一聲,英俊而蒼白的臉頰上,被氧氣罩蓋了一大半。時硯痛苦的蹙著眉頭。

桑念晚看著麵前的男人,不知道為何,左心口位置突然慌了一瞬,這樣的感覺讓她很陌生。

就在這個時候,出現了洛煞的聲音。

【師傅,別猶豫了,後麵鯊魚咬屁股了!】

的確身後時恒拚命的往這邊趕,她已經沒有時間了。

穩定心神,桑念晚快速的將兩個鐲子,一個帶到了自己的手腕上,一個帶到了時硯的手腕上。

“你竟然敢拔管!”時恒二話不說,看都沒看就以為桑念晚是過來搞小動作的,他抓住她的胳膊,想要將人拽出來。

按理說女人的力氣怎麽會有男人的大,可事實上是,時恒根本拽不動桑念晚。

他傻了眼!

要知道,自己的八塊腹肌不是吃軟飯的啊。

隻見,桑念晚根本不理會時恒,自顧自的拿出了黃紙和朱砂,開始寫符篆。

用手鐲中時硯分給她的紫氣。

‘刷刷刷’動作行雲流水。沒一會兒時間,已經寫了一小遝子了。

“還愣著做什麽,把她抓起來啊!”時恒回過神來,讓一旁也看呆了的保鏢動手。

而桑念晚,依舊神情淡淡,麵對十幾號人的團團包圍,不動聲色。

保鏢朝她攻擊過來,桑念晚一個側身躲開。也是在這個時候,病**的時硯低聲咳嗽了兩聲,緩慢的睜開了雙眼。

他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