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之間, 五條悟拉近了和五條綾的距離,呼吸噴在她的鼻尖,讓她覺得有些癢。

雖然現在五條悟的眼睛對他來說已經不算是負擔了, 但是他還是會戴墨鏡遮住眼睛, 好像成了一個習慣一樣。

她其實也沒讓毛利霧仁靠近她,也就手掌碰了一下對方。

她伸手握住了對方的修長的手指, 和五條綾比起來, 五條悟的手要寬大許多, 看著對方的神色, 五條綾說道,“生氣了嗎?”

五條悟確實很不愉快, 這種不愉快讓他瘋狂的想幹掉靠近了五條綾的那個男人。

他微微眯了眯眼睛,看向了那邊已經逃到沒影的人,手指一勾握住了少女有些微涼的手掌, 眼底晦暗, 他笑著說道,“我當然不生氣,但是我想知道今天晚上綾見了誰?”

五條綾:“……”

她有點不敢說, 雖然現在五條悟還笑著, 看起來有那麽幾分很好說話的樣子, 但實際上五條綾是知道的。

隻要五條綾能說出毛利霧仁這個名字, 那這家夥絕對活不過今天晚上。

五條悟身上還帶著淡淡的血腥味, 剛剛幹了什麽顯而易見。

她握緊了五條悟的手,防止他暴走, 她說道,“剛剛有個式神來找我, 說他主人要死了, 被人魚詛咒了,快死了。”

說著說著,五條綾有些糾結,她不知道五條悟知道不知道毛利霧仁的名字,如果說惡羅王那就更不行了,好像在很久之前她就告訴過五條悟她在夢裏嫁給了一個妖怪,那個妖怪就叫惡羅王。

她說道,“剛剛離開的那個人叫奈奈生,她是土地神,旁邊是她的式神,叫巴衛。”

五條綾大概說了一下曾經在夢裏和奈奈生見過麵,並且對方以為她回不來了,還想過辦法想要救她。

所以她搶回了羽衣還給奈奈生,讓奈奈生拿去交換自己的朋友。

這裏是沿海的公路,遠處的海浪一浪接一浪的打在沙灘上,空氣十分濕潤,海風的吹過男人的白發,他的發梢在風中飄動著。

他帶著幾分散漫問道,“那式神的主人叫什麽?”

五條綾:“毛利霧仁。”

這個名字對五條悟來說有些陌生,但是不妨礙他記住了這個名字。

等他有空就去看著這個能製造出式神的家夥,還能搶走人魚羽衣的人有多弱。

居然在晚上叫自己的式神來告訴五條綾自己病危,這麽拙劣的借口,五條悟的舌頭掃過牙齒,露出了一個無聲的微笑,他說道,“知道了。”

五條綾警惕道,“你現在不能殺他。”

五條悟的視線移到了眼前的這個少女身上,他知道五條綾有很多朋友——但是她把人家當朋友,人家對她可能不是什麽單純的友誼。

一想到那些人對五條綾抱有別樣的心思,他就抑製不住自己的殺意。

不如都死了就好了,那樣就沒有人用這種拙劣的手段想得到綾的感情了。

五條悟輕輕摩擦了一下自己的指腹,他漫不經心的問道,“那我什麽時候能殺他?”

五條綾:“……”

好的,又一個人上了她哥的死亡名單。反正他就沒有放棄要殺掉那個人的想法。

說來也是很奇怪。

五條悟總是能分辨那些對他來說最具有威脅的人。

她掙脫開了五條悟的手,伸手拉住了他的領子,一個用力,男人被拉得往下彎,在並不算明亮的燈光之下,少女的睫毛微微顫動著,她柔軟又有些微涼的唇覆蓋了上來,仿佛帶著海風的味道。

五條綾是個很少主

動的人,所以五條悟在微微一愣之後,一隻手環住了五條綾的腰,把她拉向自己,身體貼合在一起,讓五條悟的心情瞬間就愉悅了起來。

另外隻手穿過了對方的長發,強勢的按在了對方的後腦勺上。

天氣已經變涼,但是呼吸卻格外滾燙,男人的手掌上的溫度仿佛隔著薄薄的衣料傳到了五條綾的皮膚上。

男人側著頭,露出了了漂亮的下頜線和喉結。

習慣了壓抑自己的欲望,在爆發的時候就格外熱烈。

五條綾不見了,五條悟匆忙出門,其他人也都知道了,所以大家都分頭出來找五條綾。

夏油傑在路上碰到了神色匆匆的虎杖悠仁,他笑眯眯的朝著對方揮了揮手說道,“虎杖。”

五條綾的手機不知道是沒電了還是怎麽樣,反正就一直都沒有打通。

少年一頭粉色的刺蝟短發,五官俊朗,有什麽心事幾乎都寫在了臉上,現在他臉上就帶著些擔憂,他說道,“綾不會有事吧?”

五條綾如果是從樓下出門的話,前台肯定會看到她。但五條綾不是從樓下走的,因為房間裏的房卡還插在門上,前台也表示自己絕對沒有看到她。

想起之前的襲擊,他覺得要是有人把五條綾綁走了拿去威脅五條悟的話,那就麻煩了。

夏油傑倒是不急,五條綾都強成那樣了,有誰能夠綁她,可能是有事出門了,手機又剛好沒電了。

他看了看時間,就算是五條綾有事出去了,也不會去得太久,肯定會在五條悟回來之前回來。

虎杖悠仁看著自己身邊這個微笑著的少年,也沒有覺得有多安心,他說道,“還是早點找到綾吧。”

他才找了十幾分鍾。

就在這個時候,他掃到了不遠處正在路燈下接吻的情侶,有些不好意思的移開了視線。

現在這裏人確實是很少——等等!

虎杖悠仁再次看了過去,那個白色頭發的男人為什麽那麽眼熟!他不受控製的瞪大了眼睛,怎麽回事!

那不是五條綾嗎!

他站在原地腦子裏劈裏啪啦的炸開了無數煙花,炸得他眼花繚亂。

他們不是兄妹嗎!所以說他現在是親眼看到骨科了嗎!

虎杖悠仁就像是被釘在原地了一樣,他顫顫悠悠的伸出手指指向了那邊,不敢置信的問道,“我中了幻術嗎?”

說著他看了一眼天空,月亮不知道什麽時候出來,他說道,“月讀?”

夏油傑在一邊看著虎杖悠仁的表情直接笑出了聲,他眨眨眼說道,“見證骨科不好嗎?”

但是骨科是不行的啊!他腦子裏亂七八糟的想了一些有的沒的。

雖然現在五條悟是家主,但也不能那麽任意妄為吧。

就在他還沒有想清楚一二三的時候,身邊的夏油傑已經揚聲喊道,“悟!”

五條悟早就看到他們了,他不情不願的放開了五條綾,把還在微微喘氣的五條綾按在了自己胸口,不願意讓其他人看到她現在的表情。

他懶洋洋的應道,“嗯。”

隻要自己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所以虎杖悠仁結結巴巴的說道,“五、五條老師,你們是……”

因為接吻眼睛礙事,所以他隨手摘下了自己的眼鏡放進口袋裏,露出了蒼藍色的眸子,他舔了舔唇說道,“就是你想的那樣。”

因為五條悟承認得太爽快,讓虎杖悠仁直接呆住了。

而在虎杖悠仁體內的宿儺卻忽然睜開了眼睛,狂笑了起來,惡羅王。

那個家夥,做了那麽多事情,最後卻什麽都守不住。

喜歡的女人也被人給搶走了,想起曾經追著他四處打的那個紅發惡鬼,宿儺忽然就愉悅了起來。

他雖然死了,但是他還可以複活。

前段時間哪些咒靈搞出了那些場麵來,他還以為會發生什麽有趣的事情,人類和咒靈的爭端,他一向不感興趣,也不想參與。

他所追求的,是更強的力量。

裏梅應該也在計劃著他複活的事情。所以現在的他隻需要等待一下就可以了。

虎杖悠仁被忽然爆笑的宿儺給嚇了一跳,整個人都抖了一下,旁邊的夏油傑問道,“怎麽了?”

虎杖悠仁抓住了抓自己粉色的短發說道,“剛剛宿儺忽然笑了,嚇我一跳。”

宿儺已經很久沒說話,並且很久沒有出現過了,這讓虎杖悠仁都快忘記對方的存在了。

五條綾雖然在五條悟懷裏,但是她在聽到了宿儺兩個字的時候,瞬間抬起頭來,五條悟垂眼看她,“怎麽了,綾?”

她說道,“我差點把宿儺給忘記了,不能讓他在繼續待在悠仁身體裏了。”

五條悟:“……”

真是可惡,這麽好的氣氛,就這麽被人給打破了,他頂著一張不高興的臉,跟著五條綾慢吞吞的朝著那邊走了過去。

虎杖悠仁看到對方朝著自己走了過來,他說道,“那、那個……”

五條綾看著壞笑的夏油傑和懶洋洋的五條悟,和他解釋道,“我是五條家收養的養女,我和哥哥不是真正的兄妹。”

虎杖悠仁:“原來是這樣啊!嚇死我了!”

夏油傑微微歎氣,他說道,“這就說出來了,虎杖震驚的表情還挺有趣的。”

虎杖悠仁:“這是什麽惡趣味。”

一開始他看到夏油傑的時候,還以為對方和五條悟不一樣,是個成熟穩重的人。

但到後麵他就發現自己想多了,作為五條悟的好友,夏油傑怎麽會是個成熟穩重的人呢。

幾個人在說話的時候,五條綾已經靠近了虎杖悠仁,她說道,“之前一直忘記處理宿儺的事情了,我現在把宿儺給弄出來,可能會有點不舒服,忍一下。”

虎杖悠仁:“……”

作為容器,他已經接受了自己以後會帶著宿儺一起去死的準備,現在五條綾和他說要把宿儺弄出來,這要怎麽弄?

他還沒有來得及說話,五條綾就握住了虎杖悠仁的手腕,忽然有些刺痛感從手腕的地方傳過來,然後蔓延到了全身,仿佛有什麽東西從他身體裏被撕裂了出來,他咬牙忍住了自己的聲音。

五條綾的手上發出了淡淡的光芒籠罩了他全身。然後猛的一拉,一個穿著和服的男人踉蹌了兩步,仿佛重影一樣的從虎杖悠仁身體裏被拉了出來。

可能是因為之前共用同一個身體,並且是從虎杖悠仁身體裏分離出來的關係,宿儺並不是她記憶中的樣子,而是和虎杖悠仁長得一摸一樣。

宿儺:“……”

並不是嚴格意義上的複活,但他卻擁有了身體,實力也不是全盛時期的實力,麵前的五條悟忽然就露出了一個有些囂張的笑容,就像是宿儺第一次見到五條悟的時候。

那個男人穿著女仆裝,漫不經心的說自己是最強的,然後把他按在地上亂錘。

他就算是要複活也不是要挑這個時機,宿儺雖然囂張,但他並不是一個沒有腦子,隻知道打架的人。

麵前的的這群人站在他麵前,讓他看出了幾分虎視眈眈的味道。

不要幸災樂禍,會變得不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