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長,找到您說的那個論壇了,是個加密的網站。”
“能進去嗎?”柳鉦快速往電腦室走著。
“已經進去了,不過裏麵用戶都是通過國外IP上線的,追查不到具體地址。”
“能不能跟他們套套近乎?”柳鉦問電腦麵前的小夥子。
“可以試試,我已經注冊了賬戶登錄。”
“嘀”地一聲,一個房子樣式的對話框跳出來。
“來新人了?”
“笨蛋,他是警察。”
“哦,我還以為又有新人加入了。”
“fireflies,出來踢人啦!!!”
“fireflies有事,最近都不在。”
“警察來這兒幹什麽?”
“不知道。”
對話界麵突然冒出一朵黑色的煙花,對話框裏立馬冒出一連串的問號。
“許是人間清冷去世了。”
“啊!怎麽會!”
“他不是在醫院接受治療嗎?”
“沒有用。”
“怎麽去世的?”
“晚上趁值班護士不注意溜出醫院,從天橋上跳下去了。”
對話界麵陷入沉默,“隊長?”法醫從門外經過:“剛才醫院來電話,前些天送過去的那個叫清許的病人自殺了,那處天橋沒有路燈沒有監控,被發現的時候,屍體已經沒法看了。”
柳鉦重重地坐下,指著對話框:“這些人從哪兒來的消息?”
女法醫瞄了一眼聊天記錄:“屍體是路人發現的,已經有人把視頻傳到網上去了。”
“妹妹知道了又該傷心了。”
“沒辦法,咱們沒有早一步找到許是人間清冷,況且他的抑鬱症本身就是治不好的。”
“那個周先生呢?”
“正在查他!”
“別放過他!!!”
“請求處決他!!”
“處決他!!!”
“處決他!!!”
“處決他!!!”
最後一條消息開始刷屏,柳鉦拿過來鍵盤。
“你們這是犯法,警方會抓住他的!”
“那請問,這位周先生叫什麽?”
“他是什麽身份?”
“是不是本地人?”
“為什麽要催眠許是人間清冷?”
“布局就為了催眠許是人間清冷?”
“許是人間清冷是不是他第一個害的人?”
“警察先生,希望你遇見他的時候,你的法律能夠逮捕他!!”
對話框顯示此用戶被踢出論壇,電腦自動關閉了人間客棧這個網站,再找,已經找不到這個網站,電腦記錄和登錄痕跡都被清除了。
“好厲害的電腦高手!”注冊賬戶的小夥子驚歎地看著空****的電腦。
柳鉦拍了拍他的肩膀:“再厲害,也是警方的對頭。”
柳鉦把車停在殯儀館門外,裏麵有好幾處靈堂,柳鉦在4號廳找到了掛著那個大學生遺像的靈堂,那孩子好像是叫清許,他都不知道,這世界上還有清這個姓氏,他們家好像沒多少親戚,過來吊唁的大多是年輕人,可能都是那孩子的朋友。
柳鉦靠著牆吸煙,工作人員看了一眼柳鉦,又看了看4號廳沒搭理他,年輕人們都是安慰一兩句就匆匆走了,太陽一點一點落山,4號廳內隻剩下清許的父母,柳鉦沒等來想等的人,腳邊也攢了一地的煙灰。
“這位先生,那邊兒有垃圾桶,您怎麽把煙灰都彈在地上!”從3號廳出來一位家屬提醒柳鉦。
柳鉦不好意思地摸著後腦勺:“我,我去找掃帚掃了。”
“就是嘛!”家屬回3號廳拿了掃帚簸箕出來:“這都是公共的地方,就算是租借這裏給孩子辦喪事,也不能糟蹋不是,這是你家孩子?”
柳鉦看了一眼4號廳:“不是,朋友的孩子,您是?”
“我是殯儀館的化妝師,這躺著的這幾位都是我畫的。”中年人有些小得意地從1號廳比畫到4號廳。
“對了,您是幹什麽工作的,別管幹什麽,反正以後都是要躺下的,這是我名片。”中年人從口袋摸出一張卡紙。
柳鉦接過:“殯儀美容師,宋州。”
中年人不好意思地笑了:“我見我們這兒來的那些有錢人到處發名片,我就自己找卡紙寫了點兒,省錢,嘿嘿嘿………”
“嗬嗬嗬,我沒名片,我叫柳鉦。”柳鉦介紹自己,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說名字的瞬間,宋州的笑僵硬了一下子。
“州師傅,過來上妝了。”院子裏有人喊。
“來了。”宋州大聲答應著。
“你不是姓宋嗎?”柳鉦指著卡片。
宋州握著掃帚:“宋師傅,送師傅,聽起來跟要送我走似的,不吉利,我先去忙了,您待著。”
宋州把掃帚和簸箕放回3號廳,衝柳鉦憨厚地笑了笑去給新來的上妝。
柳鉦又伸手去掏煙,想了想又止住,拿出車鑰匙去開車,外麵的天已經黑了,除了亮燈的靈堂,這殯儀館還真有點兒恐怖。
拉開車門,發動車子,手機響了。
“隊長,終於有突破了,那個周先生本名叫宋州,在殯儀館……”
柳鉦顧不上別的,狂奔回殯儀館。
“那個給死屍化妝的州師傅呢?”柳鉦拉住一個過路的人問。
那人被柳鉦這會兒的樣子給嚇到了,指著西北方向的一排房子:“擱……擱那旮遝給新來的上妝呢!”
柳鉦鬆開那人,撞開排子房的大門,一個老鼠眼絡腮胡的老頭正舉著腮紅哼著小曲兒:“嘎……你誰呀?家屬吊唁在靈堂,不在這兒,不知道道就問工作人員,亂跑啥呀!”
“你在幹什麽?”
“咋的,我老頭就不能當美容師啊,我告訴你,我畫出來的都跟活的一樣。”老頭不高興了。
柳鉦努力扶住身後的門:“你是州師傅?宋州?”
老頭放下腮紅:“我說你這人,知道我是周師傅還來搗亂,我叫周一,什麽宋州,我說,保安!”
柳鉦踉踉蹌蹌地離開排子房,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坐上車,又是怎麽樣把車開回警察局的,反應過來的時候門崗正在敲他的車窗,他去殯儀館本來是想看那個叫魚服的女孩會不會去,可是他沒想到碰見了前去………
柳鉦翻出手機,給那個警員撥回去:“宋州在哪個殯儀館?是幹什麽的?”
“隊長,我剛才還沒說完你怎麽就掛了,宋州原來是在殯儀館做遺體美容,可是後來因為買彩票中獎他就辭職了,我們正在查他的新住址和新聯係方式,哦!對了,這裏有他一張入職時候的體檢照片,我們比對了畫像,讓賣假藥那個看了,周先生就是這個宋州,我把照片傳給你,你看看。”
“嘀”,柳鉦兩手無力地握著方向盤,手機滑落在腳墊上,周先生一臉憨厚地在顯示屏上笑著,加上胡子,調暗膚色,加上幾道皺紋,染花頭發,換上廉價的工作服,這就是剛才跟柳鉦搭訕的人——宋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