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冷眼看著這棟爛尾樓，大約七樓的位置，一個手臂在流血的女人驚恐地往樓上攀爬著，下方三樓的位置，有四個人各自拿著順手的工具玩兒著簡單包袱錘往樓上來著。
“噓！”一隻手捂住女人的嘴，女人瞪大眼睛，僵硬地抬著頭。
“別怕，”魚服光著腳走下台階：“帶她上樓，報警，我想辦法攔住那些人。”
“陳乘，送她上樓，我也留下。”方百爾把女人扶到陳乘背上，他們都把鞋脫下來了，所以下樓的時候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陳乘顧不得別的，帶著那個受傷的女人往樓上移動，“當”的一聲，樓下傳來擊打牆體的聲音，隨著就是那些人的暴怒。
“死瘋子，多管閑事，把人給我放下！！”
“我們留你一條命，是讓你給我們老家，敢動我們的東西，不想活了你。”
“我早就看他不順眼，反正他也是個逃犯，這回連他一塊兒收拾了。”
“站住……”
“咚咚咚”上樓的聲音越來越近，方百爾和魚服上到八樓，藏在樓梯旁邊的牆後麵，這種爛尾樓裏最不缺的就是用來打人的東西。
“死瘋子！！”一個人叫罵著，方百爾揮出手裏的鋼筋，正中上來這個人的腿部。
“啊！”那人慘叫著倒下，又滾回下一層。
“操，死瘋子，連我們你也喊打！”
“不對，死瘋子被咱們嚇怕了，不會有這麽大的膽子，你們看，那個女人明顯是在被人背著上樓，上麵沒有血跡了，死瘋子怎麽能一邊兒把人往樓頂帶，一邊兒埋伏，這裏來別的人了。”
“哈哈哈，今晚有得玩兒了！”
“樓後麵停著一輛跑車兩輛摩托車，看起來很值錢呢！”
“這才有意思，咳咳……樓上的，我們知道你們聽著呢！你們想救那個女人，咱們可以做個交易。”
“什麽交易？”魚服走到樓梯上。
“喲，是姑娘呀，是不是美女呀？”
“天亮之前別被我們抓到，我們就放了你們所有人。”
“不然我們可就做掉你們所有人。”
“你們隻有四個人，我們可比你們多一倍。”魚服蹲下來。
“那你們還躲什麽呀，有本事都在一樓埋伏我們呀，下黑手算什麽本事呀！”
“哈哈哈，你們是不是見過那些屍體了，怎麽樣，我剔得幹淨吧，我還專門去學了好久怎麽解剖呢！”
“上樓了，你還能走嗎？”
“扶我一下……”
魚服咬牙：“上樓頂，想辦法把樓梯堵住，把他們攔在樓下。”
“隻能這樣！”方百爾和魚服拉上在半路休息的陳乘和那女的一起回到樓頂，下方的燈光正一點點爬高，把樓頂上可以移動的物品全都搬過來放在樓道口，一層層地堆起來，竟然也放了好大一片。
“他們把門堵住了。”
“都是些爛掉的東西，拆不就結了。”
“反正他們也把自己堵在樓上了，慢慢拆吧。”
“等著他們拆光嗎？”陳乘低聲問。
魚服活動著手腳：“傻子才等著，我數一二三，一塊兒往樓下推，方百爾，你守好，要是下麵有人探頭……”
“我就招呼他！”方百爾握緊手裏的鋼筋。
從裏麵拆不好拆，可是從外麵推特別容易，魚服、柳畫、陳乘還有浮子一起用力，把那堆東西都推進樓道裏，柳畫隱約聽到了幾聲慘叫，那些東西順著樓道嘩啦啦地往樓下掉著。
“你們找死！”第一個人影衝上來。
陳乘和方百爾揮著武器把那人又給趕了下去，一連幾次以後，那些人沒了動靜。
“是不是走了？”浮子看著黑漆漆的樓道。
“沒有殺了你們，我們怎麽好意思離開。”樓道拐角處出現一個人影，浮子嚇得連忙後退，魚服扶住浮子讓她到後麵去。
“救命啊！”身後加壓水房突然傳來喊叫聲。
一個身影站在加壓水房上：“瘋子最聽我們的話，我們讓他做什麽，他絕對不敢反抗的。”陳乘和浮子扶著那個受傷的女人退到房頂的角落，魚服和方百爾不得不離開樓道口。
“你們呀！”樓下的人走上來，是個長相極其平庸的人，和加壓水房上的人一樣，都穿著黑色膠鞋，不透明雨衣，膠皮手套。
“你們不是第一次？”魚服眯著眼睛伸手擋住方百爾，後上來這位拿著手裏的剔骨刀指著魚服：“這個小女孩有意思，比其他人冷靜、聰明，還長得漂亮，要不把她留下，那個瘋子我就看膩了。”
加壓水房上那位跳下水房：“可是她不會像瘋子那樣聽話，不好管，還是做了，瘋子，把門打開。”
加壓水房的門咣地一聲，他們口中的瘋子哆哆嗦嗦地推開水房門：“開，開了，開了。”
裏麵沒有人出來，梁斯和大長腿還有莫行莫問大概是凶多吉少了。
“這幾個怎麽收拾？”從樓道口又出來一個瘸著腿的。
“先關進水房，今兒折磨一個就夠了，這麽多，能省心好多天了。”個子最高的那個吩咐。
“剛才誰打的我？”瘸腿的人指著魚服幾個人問。
“我。”魚服攔住方百爾。
瘸腿那人一愣：“你？能有那麽大力氣？”
“試試？”魚服離開方百爾，徑直走到一名雨衣人麵前拿走他的刀子，“你要是輸了，讓我們離開。”魚服指著瘸腿的雨衣人。
“你要是贏了，我讓你離開。”其他兩名雨衣人都笑了，不自量力的人有很多，瘸腿的雨衣人又要炫技了。
魚服拿著匕首突然往樓道跑去。
“哈哈哈哈……”雨衣人捧腹大笑。
“你們的夥伴丟下你們跑了”
“這真是患難見真情啊！”
“哈哈哈……”
“啊！！”
樓道裏傳來一聲尖叫。
“糟了。”
“瘋子，看著他們。”
“現在怎麽辦？”浮子焦急地看著樓道口。
“想辦法搞定瘋子。”方百爾看了看樓道口，悄悄靠近瘋子，瘋子警惕地看著方百爾。
“你為什麽在這座爛尾樓裏？也是被他們抓來的嗎？”方百爾在瘋子眼前蹲下來。
“是我自己躲進來的。”瘋子抱著膝蓋。
“因為什麽？”方百爾往水房裏瞄了一眼，裏麵的人貌似都暈倒了。
“去要債的時候，把債主給打死了。”瘋子老老實實地回答著。
“你為什麽那麽害怕那幾個雨衣人？”方百爾慢慢靠近瘋子。
瘋子打了個冷顫：“他們，他們，不要殺我，不要殺我。”瘋子大喊著逃進加壓房裏。
“陳乘，看著瘋子，別讓他出來，我去幫魚服。”方百爾撿起地上的半截鋼管匆匆跑下樓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