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來。”
魚服脖子上一涼,斜眼看了一下,褚亦柔拿了一把水果刀抵著她的脖子。
“你這是幹什麽?”魚服看著褚亦柔推開靠牆的桌子,拉開桌子後麵的木板,那兒有個狗洞。
“你先出去。”褚亦柔推搡著魚服,魚服沒有多說什麽,彎腰從狗洞爬出來,後麵是個垃圾箱堆放區,褚亦柔緊跟著爬出來,把水果刀藏在袖子裏扶著魚服的肩膀:“去打車。”
“你應該知道,國家並沒有虐待寵物有關的法律,你不需要跑,警察是來抓周先生的……”
“他是殺人犯,我知道,”褚亦柔打斷魚服想說的話:“我比你們更了解他,他是個天才是個英雄。”
魚服撇撇嘴:“嗬嗬嗬,你高興就好。”
警笛的聲音已經由遠及近,褚亦柔帶著魚服鑽進長長短短的巷子裏,很快便甩掉了警笛聲。
“你要帶我去哪兒?”魚服看著越來越陌生的街道。
“去找他,他很欣賞你,我去把你帶給他。”褚亦柔輕聲細語像是在說情話一般。
魚服猛然轉身踢掉褚亦柔手裏的水果刀:“你沒必要舉著凶器,我是要去抓他,他殺過人了,警察要製裁他的。”
褚亦柔愣了一下:“我不會讓警察抓住他的,不去找他了,我把你藏起來,讓他來找我,你跟我走。”
褚亦柔伸手去抓魚服,她那小身子骨,魚服一腿給她撂趴下了。
“你現在就是觸犯刑法了,虐待動物和人是不一樣的!”魚服俯視著褚亦柔。
“一樣,都一樣。”這句話似乎戳到了褚亦柔的痛點,她伏在地上衝魚服大喊著。
魚服踢走褚亦柔麵前的水果刀:“怎麽個一樣法?你可以說來聽聽,你也知道周先生很欣賞我,他那種人隻會欣賞自己的同類,你放心,我不會去告訴警察,我隻是想弄明白他是怎麽控製一個男孩兒跳樓的。”
褚亦柔有些猶豫地低下頭,魚服伸手把褚亦柔扶起來:“你看,我和周先生是一類人,我們玩弄生命,操控生命,高高在上,憐憫你,幫助你,成就你,你可以告訴我你知道的一切。”
“你不會幫我的。”褚亦柔輕輕搖頭,魚服緊緊握著褚亦柔的肩膀,讓她感受到自己的存在:“我會,隻要你說出來。我會幫你,前些日子報紙上鬼樓殺人那個命案你也聽說了是不是,被周先生嚇瘋的那個瘋子是我救出來的,不然他就死在大火裏了。”
褚亦柔微微抬起頭:“那個瘋子殺人了嗎?”
“他殺了討債的債主,但他是被周先生那些人給活活嚇瘋的,你不一樣,你還有希望,你比瘋子更早遇見我,告訴我一切。”魚服的話動搖了褚亦柔。
“跟我來。”
褚亦柔帶著魚服到了一棟很舊的居民樓,樓道裏堆滿了可燃物,褚亦柔一路給魚服挪開擋路的車輛。
“這個小區馬上要拆遷了,樓裏已經沒多少住戶,剩下的大多是想多要錢不肯搬走的。”爬到六樓,褚亦柔摘下脖子裏的一把鑰匙開門,屋子裏的東西都搬空了,褚亦柔等魚服進門又把門鎖上,撞開臥室的門,一股濃鬱的消毒水的味道衝出來,爭先恐後地填滿外麵的每一個角落。
“這是我爸,”褚亦柔指著**被剔了一半肉的‘人’:“我在練習怎麽更好地把骨頭保留下來,周先生是我的老師,確切地說,我是通過我爸認識的周先生,他經常坐我爸開的出租車,一來二去兩個人就熟悉了,沒過多久,我爸失業了,變得愛喝酒、打人、抽煙,一下子從好好先生變成了一個惡魔,當著我的麵摔死了我養的貓,打我媽媽,罵我,家裏的一切都是他憎恨的,媽媽受不了離婚了,我判給了他。”
褚亦柔指著**那‘人’。
“周先生在這些事情裏是什麽角色?”魚服忍著打噴嚏的衝動。
“周先生知道他失業以後就經常來家裏看望,好幾次撞見他準備打我,就總是把我叫去診所,讓我在那兒避一避,他保護了我,”褚亦柔溫柔地看著診所的方向:“後來我亂動他的東西,看到了密室,看到了他看虐貓的視頻,但是他從來沒做過,人都有些小癖好,沒什麽大不了的,有一次他喝醉了,跟我說,他膽子小,他要是再勇敢一些,就讓我爸從這個世界消失,讓欺負我的人都消失,後來我拿了診所安樂死寵物的藥放進我爸的酒裏,他就那麽喝下去了,我把事情告訴周先生,他交給我的怎麽處理屍體,他是個很好的人。”
“他不是,”魚服把褚亦柔推到床前:“你好好看看,這個人是你父親,是你心裏的那個好好先生,一個正常人就算是失業依然可以再去找工作,你父親既然開出租車,必然是善於交談身體健康的人,怎麽會突然失業,你有沒有問過你父親原因,你父親是真的找不到工作還是有人在暗中阻止,怎麽偏偏碰上周先生以後發生這種事情!”
褚亦柔掙脫魚服的手:“不許你冤枉周先生,他是個好人。”
“他不是,他真的不是,他在爛尾樓虐殺了那麽多無辜的人你還看不清楚他的為人嗎?他善於催眠,也精通催眠,我不知道他是怎麽催眠的,但是我可以告訴你,你的好好先生父親被周先生給催眠了,所以他暴躁喜怒無常,毆打你母親和你,酗酒抽煙,看不慣家裏的一切,他不是因為失業才那個樣子,他成了周先生的獵物才變了樣子。”魚服掀開屍體上半蓋著的床單,讓褚亦柔好好看看這一切。
褚亦柔驚恐地靠著牆:“你在胡說,你為什麽要侮辱周先生,他不是那種人……”
“他是,他遊走在城市裏,尋找他的獵物,催眠他們,玩弄他們,折磨他們,然後摧毀他們,你也是他的獵物,他把你變成了一個虐貓的變態,你死心塌地追隨他,任他玩弄,你好好想想,你錯殺了你父親,你該殺的是周先生,是他毀了你的家,毀了你的生活,你演話劇那麽有天分,你應該成為一個被人矚目的星星,被榮譽和名聲包圍,然後找到你的白馬王子,一生一世,不離不棄,可是這一切都被周先生毀了!!”魚服猛然提高聲音,褚亦柔嚇了一跳。
“看著你父親的屍體,”魚服大力把褚亦柔拉到床前:“你是周先生的手,你在替他犯罪,你在替一個毀了你一生的凶手掩蓋罪行,你是個罪人,是個弑父的凶徒,還有你母親,你說你母親跟你父親離婚了,她在哪兒?她是不是也被你給害了,你想起來這一切,把腦海裏周先生給你灌輸的一切清除掉,找到真相,你的錯不是藏起來就會消失的。”
褚亦柔躲避著逃進廚房,魚服注意到廚房放著一個冰櫃,冰櫃是通著電的。
“打開!”魚服看著褚亦柔指著冰櫃。
“不能打開,這裏麵是……是周先生的東西,不能打開。”褚亦柔把手藏到背後。
魚服拽出褚亦柔一隻手摁在冰櫃上:“這是你家,這是你的東西,打開它。”
褚亦柔哭著用右手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能打開,是周先生的東西,他會生氣的。”
可是另一邊又用左手抬起冰櫃上的蓋子,寒氣湧出來,消散了一些消毒水的味道,一個人蜷縮著身體躺在冰櫃裏,褚亦柔臉上和這個人有幾分相似,下一刻,褚亦柔便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