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杏兒在床邊坐著,高武殷勤地收拾著滿地的狼藉,很快把屋子裏收拾得一塵不染,看著滿頭大汗的高武,黎杏兒的心裏又生出些許感動,這個她愛得死去活來的人,心裏還是有她的。
“媳婦兒,你想吃什麽?我去樓下買菜,今天,我給你做一頓大餐。”高武高興地拉起黎杏兒的手。
黎杏兒撫摸著高武的手:“你坐著,我下樓去買菜。”
“不,今兒我來,算是老公給你道歉,你好好歇著,等著一會兒吃好吃的啊!”高武拿起外套下樓,黎杏兒走到窗戶跟前等著高武的身影出現。
黎杏兒的瞳孔猛然收縮,身體比大腦反應很快地在窗戶後麵蹲下來,910和高武說說笑笑地出了小區,來不及過多思考,黎杏兒抓起大門鑰匙,狂奔下樓,目光追尋著高武和910的身影。
在那兒,他們倆正站在一家水果店門外,910伸手掐高武的後腰,高武笑嘻嘻地摟住910,黎杏兒想衝過去,想拿起什麽揍高武一頓,想把這些天收到的委屈全都發泄出來,有人及時拉住了黎杏兒,並把黎杏兒帶進了旁邊的書店裏,黎杏兒回頭看著拉住她的陌生男人:“謝謝。”
“?”陌生人詫異地看著黎杏兒:“你謝我什麽?”
“謝謝你製止我,要不然挨打的還是我自己。”黎杏兒靠著書櫃靠著高武和910打鬧著遠去。
“你不會還想和高武過一輩子吧?”陌生人驚訝到了極點。
“嗬,我也想跑,可是我都跟他結婚了,我能跑到哪裏去,我身邊沒錢,沒手機,跑出去我就沒有活路了,高武威脅過我,我要是敢跑,他就回老家去對付我爸媽,他們不同意我和高武的婚事,是對的,我應該相信他們的判斷。”黎杏兒臉上隻有麻木,她完全不在乎自己活成什麽樣子了。
“或許聽過這個,你就不這樣想了。”陌生人拿出一個MP3,把耳機遞給黎杏兒,黎杏兒看了陌生人一眼還是接過了耳機放在耳朵旁。
“高武吧,我家杏兒最近怎麽樣了?還生我跟她爸的氣嗎?”
“阿姨,您也知道,這杏兒的脾氣倔得很,我已經很努力在勸她了,她還是要在這裏買房子,不要回老家去了。”
“啊,沒事兒,你們想在外麵就待在外麵吧,錢夠嗎?這樣,你把卡號給我,我一會兒就讓她爸把錢給你們轉過去,買個大點兒的房子,那孩子呢?我能聽聽他說話嗎?”
“阿姨,我這是偷著跟您打電話的,孩子杏兒抱著呢,我這要是過去,一準露餡兒。”
“……那就算了,你們好好的,掛了吧!”
“哈哈哈………,還阿姨,你叫的還真親熱。”黎杏兒奪過MP3,是910的聲音!!
“不這麽叫怎麽把他們手裏的錢騙過來,到時候我就可以開一家自己的健身房了。”
“那黎杏兒呢?你還真打算跟她過一輩子?”
“你不也是有老公的人了,現在這樣不是很好,有人給你錢花,我又有個免費的老媽子,等我健身房開張,你就可以去我那兒上班去,咱們倆呀,天天見麵。”
“你想得到美,你不怕我老公發現你?”
“發現了又怎麽著,就我這一身肌肉,他又打不過我!”
“哈哈……”聲音突然斷了,陌生人把MP3拿回去了:“你還要跟高武過一輩子嗎?”
黎杏兒目光陰冷地看著街道:“過,當然要過一輩子,他不就是想要個免費的老媽子嘛,好說,都好說。”
陌生人琢磨著黎杏兒的語氣,黎杏兒伸手:“借你的手機用用可以嗎?”
陌生人愉快地掏出手機,黎杏兒撥出記在心裏的電話,過了一會兒回來,臉上還帶著淚痕。
“你是9樓的鄰居吧!謝謝你。”黎杏兒把手機還給陌生人徑直離開。
陌生人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玻璃小瓶:“我東西還沒給她呢!嗯,看來語言上我還是缺乏感染力,語言好好鍛煉一下。”
“您的咖啡。”服務員提醒看著窗外發呆的客人。
“謝謝。”魚服拿起杯子喝了一小口,真苦!魚服的目光追隨著跟黎杏兒說話的人,手指輕輕敲打著杯肚,這個孟尚跟黎杏兒說了什麽?黎杏兒離開書店徑直去了藥房,孟尚則去了警隊的方向,魚服想不通便拿出手機打電話。
“請教一下,孟尚,你認識嗎?”
“哦,新人,半個月前才加入的,怎麽?他惹到你了?”
“沒有,我隻是看到他在接觸一名受害人,所以問問他怎麽了,他不是警察嗎?你們誰忽悠他了?”
“你別冤枉人啊,是他自己加入的,我們一沒威脅他,二沒恐嚇他,哦,對了,他貌似是看到了烏鴉生前搜集的視頻和錄音。”
“誰?”
“你不認識,一位臥底警察,死好幾年了。”
“那跟他有什麽關係,那人是他父親?”
“這倒不是,但是視頻裏提到了他父親真正的死因,所以,他就棄明投暗嘍!”
“哦。”
魚服掛掉電話,黎杏兒從藥房出來了,魚服舉起手示意服務員結賬,穿過馬路,推開藥店的門,門框上的攝像頭雖然亮著,但是斷掉的線茬口剛剛掛在牆上,魚服想不看到都難,那這攝像頭怎麽是紅色的?魚服好奇地後退了一步,又連忙推門進去,看起來像是被絆了一下。
“買什麽?”店員笑著迎上來。
“泄火的藥,最近上火的厲害。”魚服倚著櫃台,店員去後麵拿藥,魚服側身看著電腦裏的錄入記錄,降壓藥、利尿藥還有止血劑……
“這個藥效好一些。”店員拿著手裏的藥盒。
“那就這個吧!”魚服拿出手機:“對了,我前幾天看見附近有隻流浪狗,我想著收養它,但是不知道跑哪兒去了,我看你這門口有監控,能調出來給我看看嗎?”
“小姑娘你這麽有愛心呀!那監控不管用,早就壞了,我們拿熒光筆在鏡頭裏畫的紅圈兒,看起來跟開著似的,其實就是嚇唬小偷的,況且店裏有另外一個攝像頭。”店員指著魚服身後。
魚服付了款拿起藥:“有愛心也救不了那麽多流浪動物,隻能救一個算一個了。”
“還不都是人自己養一半兒又給丟了,就是可憐那些不會說話的貓狗了,”店員幫魚服推開門:“慢走。”
“謝謝。”魚服把藥放進口袋裏,黎杏兒想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