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上年底了,生產隊長把我派去搞縣上的農田基本建設,我在那幹到了第二年春季。

和我同宿舍的有一個劉張村來的小嫻,她溫和而賢淑,她一直陪著我,我們一起上工下工,一起吃飯……那時有小嫻陪伴感覺挺溫馨的。

大灶的廚師是壯年男子,他和小嫻是一個村的,每次去打飯,廚師都會給我們多打一點,若做了好吃的,廚師還會給我們多留一點,他說我:“小梅你很瘦,多吃點,一天這麽重的活怎麽能幹得了呢?你們隊上是誰派你來幹這麽重的活?”

我從來都沒注意過我吃什麽,好像我是憑仙氣長大的!

我們每天在工地幹的活是拉土填河灘造地。把山上的土用手推車拉到河灘倒下,手推車架放在車輪軸上,車子推到山上裝土,而去河灘的路有兩條,是鋪出來的高坡路,一條下坡路是裝土實車走,一條上坡路是空車上,一人一輛車自己推自己的,男女工幹一樣的活。實車下坡時,要拽著車子走,要不然下坡太快容易翻車,每天都有翻車摔傷的人。有一次我也翻車了,幸虧翻車時我快速鬆手,車架子翻下去了,我順著車輪轉了一圈,人沒掉下去。因為那路的側高也有三四米,兩邊全是石頭壘起來的,下邊地麵是沙石灘。車架子掉下去就摔壞了,人若摔下去會摔得頭破血流。

空車返回時走另一條路,向上走要用力推。除了吃飯睡覺,每天我們都幹這樣的活。

春日陽光燦爛,人們的臉和手都被曬得黝黑。尤其我們民工的臉上身上,一層塵土一層汗,雙手幹裂長滿繭。那時我們一天都不喝水,大多數人的嘴唇都幹著一層皮。

小嫻說:“小梅,你真白,曬不黑。”

我微笑不語。

那是陽光偏護著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