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娣第二天做早飯的時候進進出出,孫老根的眼神很奇怪,總是盯著她的肚子,嘿嘿的笑。

耀祖不願意他盯著看,早飯就摔了筷子,冷聲道:“看什麽呢!”

孫老根被他一吵,收回目光,也忍住了笑,喜滋滋地捧著碗點頭:“爹不看,爹不看。耀祖,你快補補,今天晚上再加把勁。”

這話不好聽,耀祖眼皮都不抬,漫不經心地翻出碗底的雞蛋,叫了一聲:“姐姐。”

聽他叫姐姐,但願娣領地希娣都捧著碗吃麵,沒抬頭。這姐姐單指念娣,全家都習慣了。

念娣立刻從廚房探出頭:“再加點麵?”

耀祖說:“過來。”

念娣擱下碗,擦了擦手,走過去。

願娣抬頭看了一眼,發現念娣走路姿勢有點奇怪,打晃,神情也有點不同。

好像發生了什麽她們不知道的事,念娣眉眼之間更溫柔了,尤其是看著耀祖的時候,有點無奈,卻縱容的幾乎沒了底線。

耀祖拉了她一下:“蹲下,張嘴。”

念娣說:“你……”

耀祖沒等她說完話,抬手就拍了一下她的屁股,啪地一聲,又脆又響:“蹲不住就跪下。”

願娣不吃了,吃驚地看著耀祖。

姐妹仨都有點疑惑。

雖然耀祖一直是家裏的寶貝,說什麽是什麽,連爹都有點怕他,可他對四姐一向最乖,怎麽今天……反了天了?

打就罷了,還是打屁股?

孫老根嘴角上揚,顯然很樂意看耀祖欺負他的親女兒。

念娣沒反抗,耀祖一打她的屁股,她就臉紅了。怕他再說什麽話讓妹妹們聽了,她非常順從地跪在了耀祖伸出來的腳上。

有點穩不住,她隻好扶住耀祖的膝頭。

她仰頭看他。

晨光明亮,耀祖的容貌在她眼裏非常清晰,不知道什麽時候,他脫離了小時候那種雪玉粉團一樣的精致,變成了眼前輪廓英朗、眉眼鋒利的俊秀少年。

他鼻子很高,顯得傲氣又貴氣,俯視著她的時候,眼裏有點暗藏的幽火。

他輕聲道:“張嘴,啊。”

念娣吞咽了一下,張開嘴。耀祖把雞蛋塞到她嘴裏。

念娣:“唔……”被他一把捂住嘴。

他命令道:“吃了。”

他見孫老根那副肉疼的模樣,漫不經心地說:“母雞還得補一補才能下蛋,我等著她生兒子。”

說著,他把手從念娣嘴上收回來,手心沾了雞蛋黃。

念娣捂著嘴站起來,臉燙的發疼,快步躲到廚房裏去了。

孫老根聽了這話覺得有道理,這才止了肉疼,點了點頭。

耀祖拿起筷子若無其事地繼續吃麵,根本不管三個姐妹目瞪口呆。

過了一會,膽子最大的希娣摳著碗問:“下……下什麽蛋?”

耀祖懶得搭理她,孫老根心情好,難得解釋了一句:“讓念娣給耀祖生個兒子,我老孫家就有了後了。”

耀祖吃完了麵條,往桌上一放:“讓姐姐生孩子,總不能老累她。以後這飯,不能老讓她一個人做,家裏大小事都上點心。”

“要是懷了兒子累掉了,那不就白忙活一場。”

孫老根連連點頭,吩咐三個女兒:“聽見沒!”

願娣心裏五味雜陳,和希娣一對眼,彼此又錯開了。

下午念娣坐在院子裏,把衣服上崩開的紐扣縫起來。

她神色沉靜,一針一針地縫,慢條斯理,卻從不出錯,也做的又好又快。

縫完最後一個扣子,念娣咬斷線頭,把針插回線軸上,展開衣服看了看。

和之前一樣,她鬆了口氣。

放下衣服,她才發現耀祖站在門口看著她。

念娣看過去,打量這個少年人。

他來的時候雪一樣的白,現在漫山遍野的跑,皮膚也全曬黑了,呈現一種淺而有光澤的棕色。

他輪廓深,身材挺拔,肌肉雖不誇張,卻一條條一塊塊都分明磊落,配上這太陽曬出的深膚色,說不出的野,讓人看了麵紅耳赤。

念娣這樣遠遠的打量他,突然就有了陌生感。

好像這個長大了的少年,是另一個人。

但那少年走過來叫她的時候,這感覺就全都消失了。

他伸手捂在她臉側:“臉都曬紅了。”

念娣被他的手冰了一下,伸手蓋住他的手背:“去哪了?手這麽涼?”

耀祖另一隻手搭過來,貼在她的脖子後麵,念娣被他冰的一縮:“哎。”

耀祖說:“打了井水,衝了個涼。”

念娣道:“太涼當心感冒。”

他不答話,帶著渾身濕漉漉的水汽,彎下腰挑開她的衣領,那隻按在她脖子後麵的手往下滑,從她領子裏一直鑽到她後背上,冰涼地摸著她的背。

念娣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本能推了他一下,竟正巧按在他的腿間,嚇得她連忙縮回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