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奈下,唐甜隻能撤身後退到馬路對麵的奶茶店裏。

好處可能就是每天接收到的風吹日曬會比之前要小一些,相對的,壞處更加明顯。

她站那麽遠……就算發現了類似張世的人也沒有辦法以最快的速度上前去告訴對方自己的來意。

太難了。

時間轉瞬即逝,過去大半個月了。

她等的越發焦急。

這天,她和往常一樣早早下樓到地鐵站,一切動作都是那麽熟練。

手腕忽然被人抓住時,她腦海裏冒過小偷這一想法,轉身想動手時看到熟悉的俊臉。

地鐵發動,還處於震驚狀態的唐甜猝不及防跌進張起的懷抱。

腰間被自然的環住,這一舉動讓她連忙回過神來,唐甜動作慌亂的從他懷裏起身。

唐甜:“你怎麽在這?”

“你不回家每天在做什麽。”張起不答反問,聲音有些低沉和沙啞。

他眼下一圈青黑色的黑眼圈,就算疲倦被他極力隱瞞,唐甜還是透過臉色看到了冰山一角。

話語間透露出的信息在告訴唐甜——張起好像已經觀察她好幾天了。

看出她的不想答不理會,張起一改以往的對她慣有的縱容,逼問道:“說話。”

張起的態度有些嚇到唐甜,在擁擠的地鐵裏也引得周邊路人側目關注。

這讓唐甜更說不出口了。

殊不知早在兩人上車時惹人的外表就引來了路人的觀望,現在兩人在路人眼裏就是一對漂亮情侶在吵架。

甚至有人已經拿起手機想隨手發個微博。

唐甜敏銳的察覺到,躲過他人的拍攝。

連唐甜都能察覺更別說張起了,和唐甜縮頭烏龜的態度截然不同的是他冷冽的眼神帶著警告往鏡頭看去。

那人隻見相機頁麵中想拍攝的主角毫無懼意的看著自己,這畫麵堪比鬼片裏主角作死時發現鬼那麽恐怖。

更別提張起盯著他的眼神如墨般幽深,讓他從腳底開始發寒。

被嚇直接收起手機起身往別的車廂走。

張起抬手在懷裏人背上順了下:“沒事了。”

不知發生了什麽的唐甜往那看去,人果然不見了。

心下了然,她抬頭看著張起,覺得張起肯定威脅了別人,可她又沒有證據。

從張起視角隻看到懷裏人兒一雙水靈的桃花眼看著自己,她眼裏沒有其他含義,可卻看的他異常亢奮。

他可能……就是禽獸。

喜歡看她示弱,喜歡看她對他露出親昵的神色。

他情難自禁,捏了捏她的臉蛋:“不給我解釋,嗯?”

唐甜不知道為什麽一下子的張起又軟下了語氣,沒理解到他心路曆程的變化。

但他又用那麽蘇斷腿的語氣和她說話,引得唐甜不自在,避開臉上作祟的手,她說:“到了再和你說。”

前往市中心的地鐵人多又擠,每一次到站時,車廂內的人數都隻多不少。

在混亂中,張起眼疾手快的把唐甜拉到一個剛空出來的位置上坐下,自己則是站在她的麵前。

像一堵堅不可摧的牆壁一樣把唐甜從人群中隔開。

到站時,張起一直死死的扣著她的手,唐甜手骨被壓的有些發疼,可她沒出聲,隻是看著身旁的張起。

直到兩人來到地鐵站的出口,擁擠的人群才慢慢散開。

隻要一抬眼,唐甜就能看到最近日日見的高樓大廈。

還有那亮眼的張氏大樓。

張起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微微眯著眼,不知道在想什麽。

“解釋吧。”收回目光,張起看向唐甜的背影開口。

唐甜的背影肉眼可見的變得僵硬。

“我隻是想幫幫你們。”唐甜迂回的開口,一點也不直接。

張起冷笑:“每天來這邊望風的幫?”

唐甜一噎,本來的愧疚感消散無遺。

她覺得如果現在告訴張起那棟大廈以後會是他的,她現在在幫他找爸爸……

估計張起隻覺得她腦殼有病。

唐甜:“……你信我,雖然我現在不太能和你解釋清楚。”

張起更是不爽,見她隱瞞的樣子,確信了自己心中的猜測,語氣越發生硬。

她居然要做這樣出賣自己的事。

他說:“我不準。”

“你怎麽那麽無理取鬧。”唐甜沒理解他字麵下的意思,皺著眉,控訴他。

張起覺得她才是無理取鬧的那個人,拉著她手臂要往回走:“跟我回去。”

“誒——”唐甜一驚,拚命甩開他的手:“放開我!張起!”

少年冷著臉的模樣太嚇人,在人潮高峰期的地鐵口著實引人注目。

過往路人都看到一個男生扯著女生,女生還在拚命掙紮。

有人怕會被碰瓷,有些人趕著上班隻是匆匆一瞥。

總是會有路人看不下去,上來勸說道:“幹什麽幹什麽,你們什麽關係你在這裏拉人家女生。”

聽此言,唐甜明白路人是誤會了,注意力下意識就跑到了這上麵:“不是……姐姐你誤會了。”

手上沒了力,一瞬間,她被扯進懷裏。

躺在張起懷裏的解釋模樣,實在沒有說服力。

路人:“……”

怕繼續被人誤會,唐甜拍向張起的手,眼瞪著他:“快鬆手。”

看著在唐甜腰間交疊著的手,張起眼眸垂下,舔了舔唇:“那你說不會再去。”

張起固執起來,真的拉不動。

為了應付,唐甜隻好點頭:“好。”

唐甜答應的太過爽快了,張起自然是不會那麽容易信服。

他的懷疑是個傻子都看得出來,唐甜裝傻充愣:“這裏人太多了,先找個地方坐下吧。”

跟著唐甜來到目的地,見是她平時待著的奶茶店,剛有些緩和的臉色頓時又冷下。

唐甜坐下後就見張起臉色鐵青,連忙開口:“喝奶茶喝奶茶。”

隨便點了一杯後,問張起:“喝什麽?”

等了一會,才聽見張起冷著聲音點了一杯芒果汁,聞聲時唐甜意外的看了他一眼,沒想到他喜歡的和她喜歡的一樣。

入座時唐甜特意先一步霸占了麵朝外、能看清對麵大樓的座位。

張起要和她換位置,她死死賴著。

“起來。”

“不行。”

“起來。”

“你幹什麽啊,就一個位置而已。”

張起不再說什麽,直接起身要把她拉起,就在這慌亂間,唐甜忽然瞥見對方大樓前駛入一輛黑色豪車,從車上下來的人,居然有些眼熟。

腦子裏有什麽閃過,她激動的起身反抓住張起的手,一臉興奮的模樣讓張起微滯。

隨即就被唐甜拉著跑過馬路。

唐甜衝著前麵幾人大喊:“等會等會——”

警衛看清來人,一個激靈。

“什麽鬼。”他自言自語,再看看車上下來的董事長已經蹙眉看去。

心想完蛋了的他大步往前阻攔住少年少女:“幹什麽!趕緊走!”

被擋了路,唐甜焦急,眼前事物都被擋住了,餘光好像看到張世好像已經轉身準備進去。

她連忙大喊:“不要走!我把你兒子帶來了,周琴、周琴你有印象嗎!”

唐甜一語驚人。

在場的全部人都因這句話傻眼。

張起莫名的看著唐甜,不懂她在搞什麽。

吳蔚待在張世身邊還算久,對周琴略有耳聞。

此時猛然聽見少女喊出這個名字,驚慌的去看董事長的反應。

隻見張世慢慢轉過身子,一雙如鷹似淩厲的眼從唐甜臉上掃過,往她身後那個一樣不敢相信的注視他的張起看去。

本隻是覺得有趣,想看看她玩什麽把戲的張世在眼神觸及到張起時,不可否認的相信了少女的鬼話。

“把她們帶進來。”吳蔚聽見張世這麽說,話畢,腳步難得有些淩亂的轉身,隻是一瞬,讓吳蔚懷疑是自己看錯了。

見張世離開,唐甜以為失敗了。

沒失落幾秒就見一直跟在張世身邊的男人朝他們走來,她像看到了希望一樣的亮了眼。

把一切映入眼簾的張起不滿的走到唐甜麵前,擋掉她的視線,還無視她的不滿。

“你幹嘛……啊……”話說一半的唐甜對上張起眼神後很沒用的慫了,聲音減小直至沒有。

吳蔚饒有興趣的把兩人互動看進眼底,觸到張起眼神時有片刻愣神。

這也……太像張世了吧。

他居然差些就把張董兩字喊出聲。

咽了咽口水,他定下心神:“張董有請兩位,請跟我來。”

警衛沒想到是這樣的發展,再聯想到剛才少女大喊出聲的那句話,他不禁慌了,這……他是知道了什麽豪門機密。

跟在吳蔚身後,兩人一路無阻的來到頂層辦公室。

張起在進入大樓那刻,看到滿眼的輝煌,突然覺得,有什麽要改變了。

他感到無力,隻能抓緊唐甜的手。

唐甜不明,看著張起緊繃的側臉,安慰的回握一下,在張起側頭過來時,露出了安慰的笑容。

在此刻,張起很想把眼前人抱進懷裏。

張起張世父子二人的討論唐甜沒能進去旁聽,被吳蔚安排在了休息室裏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