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在原地的大家嘴張得老大，又控製著自己千萬別發出一點聲音。
看這親密的樣子，無論是先前辦公室的獨處，又或者是之後唐甜的安然無恙，這些困惑在此刻都有了最好的答案。
轉念一想，不對啊。
在張起和唐甜的“第一次”相見就針對起陸二二了，如果隻是第一次相見，沒有那麽大的惡意吧？
那難道是一見鍾情？
還是說其實早已確定關係？
這個問題的答案，沒人回答她們。
一陣天旋地轉，視線猛地被抬高，開始移動，唐甜手下意識環上張起脖子時才發現自己被橫抱了。
“你幹嘛？”她壓低聲音問。
這個場景實在是有夠熟悉。
高一的軍訓晚會上，他也是這樣，在她下台後猝不及防的出現。
然後以強勢到無法抵擋的姿態闖入她的生活。
隻是現在的唐甜已經可以很好的麵對這種突**況了。
可又不由自主的對接下來可能會發生的事情有些心生退意。
張起不知道是不是也想起了那一次，他垂眸看了看唐甜，反問：“你覺得呢？”
果不其然，接下來就看到唐甜瞪著眼無聲的警告他不許亂來。
她總是那麽可愛，帶的張起忍俊不禁。
胸腔因笑聲產生的起伏讓唐甜覺得燙手，倏地把手收了回來。
拐角，推門進去，腳一踢，門被帶上。
連帶著把外麵的一切都隔絕開來。
把唐甜放到沙發上之後張起才細細的看麵前的可人兒。
大學的表演妝容審美自然不會像中小學時期那樣花裏胡哨，唐甜臉上妝容精致，把原本就出挑的五官又拔高了幾個層次，張起不太了解化妝，他隻會說好看。
唐甜臉上還有紅暈，也不知道是因為剛表演完還是因為什麽。
好久，張起才低下眸子去看唐甜此時穿著高跟的腳。
纖細的腳腕被綁帶纏繞，黑與白呈現出極致的**，是最基本的配色，也是最有視覺衝擊的搭配。
幾不可聞的，張起眼裏的光暗下，很快又恢複波瀾不驚的模樣。
“把鞋換掉。”
張起說。
唐甜看不清張起的模樣，不明所以的晃了晃腳，問：“為什麽。”
她真是“不知死活”。
張起沒讓她晃多幾次，一把擒住她腳腕。
手中的觸感讓兩人同時愣住。
唐甜被他動作嚇了一跳：“你幹什麽。”
張起不語，他盯了會。
“叩叩——”
忽然，門被人從外敲響。
唐甜抬眼看去，還想出聲詢問是誰，就聽見外麵人說。
“張總。”
隻一聲，唐甜就聽出了來人。
是顧平。
張起聞聲起身，走去開門，身影把兩人的動作擋的掩飾，他關門轉身之際唐甜看到張起手裏提著一個袋子。
從袋子被撐出的輪廓來看，裏麵應該是四四方方的盒子。
再結合先前張起讓她換鞋的話語，這種形狀，不禁讓唐甜想到鞋盒。
張起一邊走過來一邊取出袋子裏的盒子，打開。
重新蹲在她麵前時唐甜發現裏麵果然是鞋子。
唐甜：“……”
到底是在執著什麽。
難道是她腳下這雙綁帶高跟不夠好看嗎？
張起解開唐甜腳上的綁帶蝴蝶結，托著她的腳給她換上一旁的平底鞋。
唐甜一直低頭看著張起溫柔的動作，她還是不解，又問了一遍之前問過的問題：“為什麽要換鞋？”
張起換好後沒著急起身。
“高跟鞋容易累。”
居然是個正經的回答。
不對。
她在想什麽啊。
不是怕她累是什麽。
唐甜心裏自我批判著，眼不離張起。
是她齷蹉了……她以為張起腦子裏是有什麽不好的想法。
當然，這會兒的唐甜還過於天真，很久之後才知道這被張起隱藏起來的……真正的心思。
唐甜因常年練舞，身材苗條均勻，線條優美。
從前沒這麽仔細的看過，先前就已經動了心思的張起沒忍住，動了動手臂。
從腳背上突然傳來一陣癢意，一直上移到小腿肚。
她看到張起指尖正在一寸寸的撫摸。
這才是真的視覺衝擊。
唐甜倏地把腿移開，張起抬頭時看到她一臉警惕的看著自己。
張起：“……”
張起喉結滾動，再滾動。
唐甜：“……”
叩叩——
門又被敲響。
“張總，要到您發言了。”
不用猜，又是顧平。
唐甜看了看門，再看看在自己麵前不務正業的張起。
第一次覺得做張起的特助，真難。
見張起還沒有動作，唐甜推了他一下：“叫你呢。”
張起抓住唐甜還未收回去的手，在她手背上落下一吻才出聲應：“嗯。”
唐甜說不想和他一起出去，看起來太惹眼了。
張起沒辦法，隻能聽唐甜的。
起身準備出去的時候，想起什麽。
問：“過年是不是回憐海？”
唐甜自然是點頭。
不管她有多不想回去，那總歸是“唐甜”的家啊。
好吧。
張起在心裏說。
隨即，他起了心思，彎下腰，把唐甜逼到自己和沙發之間。
低低的問：“那我的新年禮物呢？”
氣息灼熱。
唐甜：“哪有這麽快！”
“可是見不到你的話我很難熬。”張起一本正經的說著讓人臉紅的話語。
“這麽一想，是不是覺得該給我點甜頭？”
甜頭。
怎麽是那麽熟悉的兩個字。
唐甜想起那個暑假，那個……快要把她燙傷的吻。
唇上就感受到了和當時一樣，又不那麽一樣的觸感。
觸碰上的那一刻，張起就不淡定了，沒給唐甜緩衝的時間，他用力一撬，靈巧的鑽了進去。
早早猜到了唐甜不會安分，在她剛有動作的時候大掌已經固定住她的後腦。
留給她的選擇隻有默默承受……接納。
放寒假時，張起在國外出差，沒辦法送唐甜回家。
因為提前看過時間，知道這期間唐甜放寒假，於是把顧平留下來送唐甜回家。
異國的時間差讓兩人總不能處於同一頻道上，剛開始為了能夠守到張起回複信息，唐甜等到半夜。
被張起發現後他發了一次脾氣。
“幹什麽不睡覺？”
開著視頻，張起在那邊冷著臉。
隔著屏幕唐甜都感受到了他的怒氣衝衝。
這是少見的。
也是因為少見，唐甜感到些許的新鮮感。
但這不代表她不知道自己理虧。
想著張起會吃這一套，她軟下聲音：“等你回信息啊。”
草……
那邊張起居然因為這一聲，腦子裏麵馬上出現了許多不可描述的事情。
他低罵一聲，“不要等我，太晚了。你早點休息，我很快回去。”
唐甜聽著他溫柔哄她，可從視頻這邊看，他臉色又不是很好。
一時間，也有些摸不清張起到底喜不喜歡這一套。
唐甜幹巴巴的說：“哦。”
察覺到唐甜的不開心，從視頻這邊還可以看到她不開心的側臉，張起不禁失笑。
他的聲音悠悠傳來：“甜甜。”
唐甜愛理不理的哼了一個鼻音：“嗯？”
“我很高興。”
聞言，唐甜扭頭看去，張起含笑的看著他，開心的連眉梢都寫滿了笑意。
張起：“不生氣了，嗯？”
那之後每天晚上張起都要唐甜開攝像頭，等她睡了才關掉。
要求唐甜早睡的張起並沒有以身作則，反而在這邊看著鏡頭那已然入睡的唐甜。
睡著後的唐甜沒力氣，手機屢屢從手中摔落。
可他依然不舍得關掉。
總是看到手機沒電才點下紅色關閉按鈕。
……
坐在沙發上看春晚的唐甜不得不承認，看電視不如搶紅包。
在高中、大學的班級群裏不斷搜刮的唐甜樂的快要合不攏嘴了。
手機震動一下。
你看，這不又來一個。
唐甜眼疾手快的點擊返回，卻發現不是群信息，是私聊。
張起的私聊。
點進去之後看到的不是紅包，而是轉賬。
1314
唐甜怔怔的看了幾秒，沒點，那邊就似等不及一樣打了個視頻通話過來。
手機是靜音的，沒有音效，隻有震動時發出的嗡嗡聲。
看了眼旁邊的唐父唐母，唐甜拿著手機一直到回了臥室才點開接通。
一接通，就聽見張起的聲音：“怎麽那麽晚才接？”
一來就興師問罪。
唐甜如實回答：“剛才在客廳。”
“我不能見人嗎？”張起語氣有些不好了。
“嗯——”唐甜想了想，“也不是……就……暫時還不行吧……”
等張起不出聲好一會了，唐甜才意識到他可能不開心了。
她看向手機屏幕，視頻那邊從背景的移動可以看出張起正在走路，可是他是去哪裏呢？
如果隻是不說話，那氣氛還不會尷尬，可一旦察覺到張起不開心了，氣氛就有那麽一絲的不對。
唐甜思考一陣，點了一下置換攝像頭，唐甜這邊的畫麵一下變成了天空。
“張起。”她出聲喊他。
張起果然應聲，看向鏡頭的時候發現變了。
唐甜說：“張起你看，今晚的夜色漂亮嗎？”
以為唐甜在找話題哄他的張起很順從的說：“好看。”
以為他明白的唐甜在鏡頭這邊紅了臉，還想說什麽的時候就聽見張起說：“但是你比較好看，乖，把攝像頭調回來讓我看看你。”
唐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