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唐甜剛才仔細看的話就會發現,坐在這裏的人已經換了一批。

先前那些人員已經陸陸續續被張起派到分公司去做執行了。

現在這一批新人沒有一個是認識唐甜。

個個的眼睛瞪得像貓頭鷹的眼一樣那麽大。

她們想攔的,可那來人動作嫻熟到好像回家一樣,熟練到令人發指,搞得他們不敢攔啊。

沒一會,唐甜看見辦公室裏沒人就出來了,正打算問問總裁辦的人卻發現大家互不認識。

唐甜隻好尷尬笑笑。

這會總裁辦的人才清晰的看清來人的長相。

實在太好看了,不由的讓在場一些對自家老板有心思的新人產生了極大的危機感。

更何況唐甜還一副和張起很熟的樣子。

她們可沒有聽說過張起還有什麽妹妹啊。

氣氛實在尷尬,唐甜轉身正想重新進去時,被人大力的抓住手臂。

唐甜低頭看去,美甲都深深陷進她肉裏了。

這能忍?

唐甜一把甩開那人的手:“你幹什麽。”

語氣淩厲,眉頭輕皺,眼神裏的嫌棄快要衝破天際。

唐甜甩開後拿紙巾擦手臂的動作激怒了來人。

“我幹什麽?我倒是想知道你在幹什麽,你知道這是哪兒麽,齊天集團頂層,總裁辦!”

聲音尖銳刺耳,唐甜捂了捂耳朵,說:“你當我瞎嗎,這門口幾個大字當我看不見?還是說其實是你瞎了?”

“你!你知道這是總裁辦還敢亂闖,現在真是什麽女人都敢往我們張總身上湊啊。”那人掃了一眼唐甜的裝扮。

“這一身,都比不上我一天的工資吧。”

唐甜:“……”

你侮辱我什麽都可以,但你不能侮辱我沒錢。

唐甜也是沒想到居然有朝一日會被人侮辱沒錢。

唐甜聽完話後細細的看向來人,上下打量一番,看清對方的工牌後,優哉遊哉的坐到沙發上,嘴角突然勾起一抹笑意。

唐甜雙腿交疊,說:“鄧玲?不知道有句話你聽過沒,內心肮髒的人看誰都肮髒。你剛才話裏的意思是覺得我是來勾引你們張總的?”

鄧玲臉色鐵青,她說的隱晦,現在被對方挑開來說就算了,還反被嘲諷一番。

她咬牙切齒:“保安呢!叫保安來!”

唐甜看著她大喊大叫,覺得聒噪:“小點聲,看在你也喜歡張起的份上告訴你一個秘密吧。”

鄧玲臉色更難看了,她喜歡張起的心思雖然總裁辦的人都看出來,但是沒有一個人敢在辦公的場合說的那麽清楚。

生氣的她沒注意到唐甜直呼張起大名,沒有進行尊稱。

“你胡說!”鄧玲大喊。

唐甜噓了一聲:“不瞞你們說,我就是來勾引你們張總的。”

在兩人爭執、或者鄧玲單方麵大喊大叫的時候,已經有人偷偷用微信聯係了顧平。

‘顧助理,有人闖進總裁辦了!’

說實話,顧平看到這條信息的時候是不信的。

總裁辦沒有卡是沒辦法進來的,硬闖是不可能的,現在這一批新人也太不理智了。

細想一陣,他低聲對張起說:“張總,唐小姐好像回來了。”

眾人隻見顧平輕聲和張起說了什麽,下一秒張起就奪門而出。

他趕到的時候聽到的第一句話就是唐甜說要勾引他的話。

他很久沒看到展露出針鋒相對這一麵的唐甜了,不得不說,如今的唐甜氣場比起一年前要更強大一些。

都說女生不能宅在家,多出去遊行見得多了,給人的感覺也會變得不同。

原來這句話不是騙人的。

現在的唐甜更讓他無法挪開目光。

盯了許久,張起忍下心中想馬上衝過去親吻唐甜的衝動。

語調平平的說:“我聽說有人要勾引我?”

總結完會議的顧平趕過來,就聽見這麽一句話。

顧平:……

來太早了來太早了,他應該再慢點。

冷漠的腔調,平淡的語氣,公事公辦的態度,真是太過久違了。

唐甜和鄧玲以及眾人幾乎是一齊看向張起的。

對視那一刻,唐甜就知道了張起在想什麽,於是也沒有直接上去公布關係,而是心有靈犀的順著演。

“張總!”鄧玲喊了一聲,然後指尖筆直的對著唐甜,說:“有人亂闖進我們總裁辦,現在正在處理。”

“她還直接把行李放到你辦公室裏了。”

想了想,鄧玲又補充道。

唐甜哼笑一聲:“是啊,我要勾引你。”

張起雙手插在褲袋裏,很好的掩蓋住了在互相摩挲的手指動作。

在眾人麵前儼然一副不受影響的模樣。

隻見他嘴角勾了勾:“你盡管試。”

話語說的平淡,嘴角的笑都因這句話看起來沒什麽暖意。

可卻還是震驚到了鄧玲等人。

張總……怎麽會說這種話。

張起說完,唐甜就慢步過去了,明明隻是短短幾步,卻被她走出幾米的感覺。

“張總!”鄧玲出聲想阻攔。

剩下的話語卻因為唐甜從他腰間自下而上跳動的指尖而咽了回去。

張總……居然沒攔住她!!

男人精壯有力的腰身此時被貼身的襯衣包裹著,唐甜跳躍的指尖明明隔了一層布料,可看在眾人眼裏都像是直接摸上了張起的肌膚。

張起眼神一直跟隨著唐甜的頑皮的指尖,甚至覺得身上這件襯衫太過礙事了。

等唐甜玩夠了,她歪著腦袋抬頭去看張起,果不其然看到男人眼神已經變得危險。

她用力一勾,領帶被她握在手心裏,卷了幾下後張起不得不彎腰。

臉頰距離倏地拉近。

唐甜一雙桃花眼此刻發揮著自己最大的本領——媚。

像是故意刺激鄧玲一樣,唐甜昂頭先是輕輕碰了一下張起的唇,然後回頭得意的衝鄧玲一笑。

看到對方麵色難看,她就開心了。

然後帶著挑釁意味又吻了一下。

再回頭一眼。

滿意的笑笑,問張起:“請問張總,被我勾引到了嗎?”

聲音嬌柔卻不做作,尾音的勾勒恰到好處,眼角的淚痣又單純,又欲。

張起眼神一暗,沒有回答唐甜的話。

正當鄧玲強顏歡笑想說些什麽的時候——

看到張起手臂一動,把唐甜狠狠的壓向自己,大掌放在唐甜的腰臀上。

張起吻的激烈,他們甚至能聽到兩人越發急促的呼吸。

不知是幻覺,還是真的聽到了,隻知道不斷的咽口水。

直到唐甜嬌嬌的嗚咽一聲,眾人才見張起有鬆開的跡象,兩人唇分開之際的銀絲被張起伸舌勾走。

“勾引到了。”

張起突然出聲。

有點沒頭沒尾。

可稍微回憶一下,大家都知道他在說什麽。

——被我勾引到了嗎?

——勾引到了。

唐甜聽到後,染著紅暈的臉衝他笑笑,張起輕撫她後腦。

這才正眼去看鄧玲。

語氣冰冷的質問:“你罵她了?”

饒是新人,都在此刻察覺到兩人關係絕對不一般。

鄧玲結巴道:“沒、沒有……”

半邊臉埋在張起懷裏的唐甜出聲:“她侮辱我了。”

張起低頭看了一眼,唐甜繼續說:“她侮辱我沒錢。”

唐甜繼續“惡人告狀”。

她是一直到今天才知道原來自己的男人被別人覬覦時是那麽讓人生氣,那麽想示威的。

怪她以前沒體驗過,還總覺得是張起醋意太大。

張起對唐甜的撒嬌表示非常喜歡,可他現在更想吻她。

於是說:“顧平,你看著辦。”

直接摟著唐甜進了辦公室,門一關,隔絕了外麵的一切視線。

雖然看不見,但大家一致覺得現在張起把人摁在門上親。

當然事實上也是如此。

在唐甜擔心張起會在此地做不好的事情的時候他停下來了。

他居然停下來了??

張起額頭抵著她的,粗喘一陣,問:“有受傷嗎?”

唐甜心頭一暖,搖搖頭:“沒有。”

暴亂一事讓張起發現,在國內,自己好像已經達到隻手遮天,可是……還遠遠不夠。

一旦出國了,他根本無法保護唐甜。

如果這一次不是那麽簡單的情侶分手而導致的暴亂,那現在唐甜將會處於極大的危險當中。

靜靜地抱了一會,唐甜提到剛才那件事。

張起牽起她剛才在他身上肆意引誘的手說:“我很喜歡。”

唐甜:“……???”

過了會,張起似澄清又似逼問的說:“雖然在次之前我不知道她對我有這種心思,但是你知道為什麽有人敢覬覦我嗎?”

這話說的滴水不漏,又撇清了自己,又把問題丟給唐甜。

唐甜疑惑臉:“為什麽。”

張起的拇指在唐甜手指上戴著的對戒那摸了摸,說道:“因為你還不嫁給我。”

唐甜微滯。

張起把她無名指上的對戒取下,親了親她。

忽然蹲下,從口袋裏掏出不知何時準備的好的婚戒,在她麵前打開。

問:“甜甜,你願意嫁給我嗎。”

聽在耳裏,這話即像問句,又像陳述句。

可能是早料到有這麽一天,兩人的表情在此刻都沒有那麽多的驚喜。

唐甜不知道自己此刻的模樣,在旁人眼裏,會是他人向往的,最幸福的模樣。

而張起,講道理,還是會感到一絲的緊張,隻是同樣的,更多的是安然。

好像不需要語言,都知道對方的答案。

因為那一定是……

最好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