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海裏迅速的閃過幾個應急措施,最終她選擇——
砰地一聲,玻璃瓶碎裂。
這一聲引得巷子裏幾人視線在一瞬間全部落到她身上。
隻見女生手持破碎的玻璃瓶,嘴角帶著似笑非笑的弧度,望著他們,一副小太妹的樣子。
這一刻唐甜裝的毫不費力,在肌肉記憶的帶領下,這一係列動作做的自然又熟練。
“小朋友不好好待在家裏,出來學霸淩?”
幾個孩子看到她手中玻璃瓶尖銳的角還有她熟練的樣子,一時被嚇的連連後退。
嘴裏慌亂地說著:“不是的,姐姐你誤會了——是他——”
“閉嘴。”唐甜皺眉嗬斥一聲,並不想聽他們解釋,霸淩者都是這樣,欺軟怕硬。
語氣中的冷冽讓他們一秒收聲。
隻見唐甜一步步慢慢靠近,小孩們一步步後退,隻有那個男生停在原地一直看著她。
唐甜瞥了一眼,雖疑惑,但隻以為是被嚇到了。
沒多想,走到男生身邊時,迅速抓住對方的手,手中破碎的瓶身一扔,不再裝了,扭頭就跑。
一切發生的那麽突然,打得眾人措手不及。
幾個男孩被遺忘在原地,不知所措。
張起看著被緊握的手,眯了眯眼。
他可以感受到對方手心微濕和溫度,因緊密貼合的動作不斷過渡給他,在此刻,更熱的是他。
噗通、噗通……
他的心為什麽跳的這麽快?
為什麽這個女生要“救”他?
為什麽……他一點也不想甩開她的手?
這種感覺,不討厭,還有點喜歡……
好喜歡……
張起順從心意的反握住女孩的手,緊緊相握。
用力到像是想從對方那吸取什麽。
一直跑到人流量較多的大路,唐甜才謹慎的停下來觀望身後,小心的看了一陣後,放下心來。
危機解除,唐甜準備鬆開男生手時,卻意外的發現自己被緊緊反握住。
她疑惑,抬頭去看對方的眼睛。
不料撞進一雙深邃眼眸。
這個男生……長得好漂亮啊。
先前都太緊張了,導致唐甜一直沒認真觀察過幾人的臉,這一下真是毫無防備。
見對方看呆了,張起更用力的抓住對方的手,露出了一個從未做過的表情——羞澀的笑容。
他不懼的直視著女生看向他的眼,此時的她沒了剛才在巷子出口手握玻璃瓶的傲氣和痞氣,眉眼柔和的像一個鄰家姑娘,還有些因剛才劇烈運動而產生的薄汗。
眼角的淚痣分明就是在勾他。
過了會,張起說:“姐姐,我怕。”
這一聲喚醒了唐甜,唐甜沒去思考為什麽對方也叫她姐姐。
他的漂亮臉龐讓她很自然的誤會了他的年齡。
但這一聲叫的她都不好意思強硬把手抽出來了,唐甜感受到掌心的傳來的濕熱,更是信了他說的害怕了。
想了想,她又握緊住並且安慰道:“別怕,不是有我嗎。”
兩人牽著手,又往前走了一些。
雖無言,卻也各懷鬼胎。
唐甜更多的是不適應,雖說對方好似比她小,但他的身高比她高上不少。
就這麽站在她旁邊,她壓力還真的有些大。
更別說長這麽大,她還是母胎solo,什麽時候和異性靠的這麽近過。
男生寬大的手包著她,讓她有種無處可逃的感覺,就像是被攻略了城池。
張起有著和唐甜完全不同的心情,手總是有意無意的摩挲著掌心上的柔軟。
決定打破尷尬,唐甜率先開口:“你家在哪?我先送你回去吧。”
男生看了她一陣才作答,“我帶你去吧。”
想想都一樣,唐甜便同意了。
直到走回了熟悉的公寓,唐甜驚喜出聲:“誒,你也住著啊。”
“也?姐姐也住著嗎?怎麽沒見過你?”
“哦,我還要一陣才搬過來。”
張起還在琢磨她話語的意思,背後傳來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張起?你怎麽……”
兩人回頭,隻見張母看著兩人緊握的手,不敢相信的說:“你怎麽拉著甜甜的手?”
張起?
甜甜?
此話一出,小說裏的劇情立馬從記憶深處衝出,貫徹整個大腦。
唐甜動作急促的甩開了張起緊握的手,後退幾步,強顏歡笑的回應張母:“阿姨,他是……你兒子?”
唐甜急促的動作驚動了兩人,但他們沒想太多,隻以為是唐甜害羞了。
小姑娘家家,臉皮薄也是正常的。
“誒,慢點,你手肘的傷還沒好呢。”張母上前幾步關心道:“阿姨又不是不同意,你不要害羞。”
唐甜:“???”
張起正失落的看著自己的手,聽到這話,笑意滿臉的抬頭,突然很後悔那天沒聽張母的拉郎配。
而唐甜一臉拒絕:“不是的,阿姨你誤會了。”
張母看了看唐甜,又看了看自己笑的滿臉開心的兒子,倒也是明白過來了。
單相思唄。
他也是好樣的。
這才多久就攀上人小姑娘了。
虧那天還那麽不認真聽。
作為母親自然是得幫著點自家兒子,張母好聲好氣的哄著:“是是是,阿姨誤會了,那這次那麽巧,上阿姨家吃不?”
聽到此言,張起更是感謝張母了。
“不用了,我姐姐還在家等我呢……我先上去了,再見阿姨。”這回顧不上什麽禮貌不禮貌的,唐甜隻想和他們撇清關係,話才說完,人已經衝上樓梯了。
張母:“……”
“你是不是惹人家小姑娘了?”
張起:“???”
“我沒有。”
他疼還來不及呢。
唐甜驚慌的回到出租屋,一路上她都不明白自己為什麽要多管閑事。
要打就打啊,反正張起又打不死的。
關她什麽事啊。
還有,為什麽張起要用那種眼神看她。
先前沒多想,現在想明白了,他這是在她麵前裝乖。
可他裝的對象錯了啊。
唐甜憤憤的抓了把頭發。
她摔門的聲音過於響亮,唐眠被嚇了一跳,走出來問道:“怎麽了?”
一看,見她兩手空空,又問:“醬油呢?”
唐甜一激靈,醬油……光榮犧牲了。
她又不能如實回答,隻能訕笑:“忘了。”
唐眠:“??”
“那你出去幹嘛了?”
說完見唐甜臉上還有未幹的薄汗,轉而關心道:“發生什麽了嗎?”
唐甜抽了幾張紙糊在臉上:“沒事,碰上小混混了。”
“受傷沒?”
“沒呢,就是忘買醬油了。”
“……那就委屈你自己了。”
“啊——”
十一假期馬上要結束了,唐甜也得動身回憐海市了,自從遇到張起後,剩下的兩天她都心驚膽戰的不敢出門。
唐眠察覺到了,卻也理解。
那之後唐甜不再敢去唐眠的出租房,生怕再次擾亂了主線。
中考後,唐甜成功考進二中,但她取消了原本打算外租的計劃,選擇了住宿。
唐眠剛開始不理解,問過她。
唐甜對此回答道:“舞蹈社排練的時間比較晚,在外麵住的話就太危險了。”
唐眠聽後點點頭,這的確是一個很重要的點,於是沒再說什麽。
唐甜雖然說服了唐父和唐母報考進了二中,但兩人還是覺得唐甜的舞蹈要繼續學,有一技之長以後才好找工作。
而唐甜也沒有拒絕,在變成唐甜之前的她也沒想到自己對舞蹈,還是有些感興趣的。
或者說是因為原身常年的練習,沒有剛開始接觸基本功的疼痛,才讓她有所興趣。
在雅安市找的舞蹈室還有意外收獲,它在學校是有分支的,因此周內都有兩次課程。
暑假時,因為學校安排在軍訓最後一天開個晚會給大家放鬆,那舞蹈室必定要出節目,八月頭的時候唐甜就出發去了雅安。
在社團,唐甜意外見到了某個曾經讓她被霸淩的主——尹塵。
尹塵不愧是“引”塵,舞蹈室第一次上課就招惹了一大片女生在他周圍,雖然引的不是塵而是人,但這數量多的用塵來形容好像也不算出格。
老師拍拍手,讓大家把目光轉移到她身上。
因為能進這個舞室的人都是有基礎的,所以老師要根據舞種把大家分成幾個節目。
“念到名字的到這一邊。”
隨著大家一個個被點名,逐漸的,舞室裏分明了許多。
也多虧了這個點名,尹塵身邊的女生幾乎都坐到了爵士這一排,他才得以喘息。
分好人後,老師突然發問:“對了,有沒有學過拉丁的?”
唐甜舉起了手,老師目光掃過,看向下一個舉手的人,突然聽到女生嘩然一片。
老師持有相反的態度,高興的一拍手:“巧了,一男一女,你們兩有個單獨的節目。”
老師話落,舞室裏不滿的聲音更多了,均為女生。
而唐甜也看到了女生不滿的原因——另一個舉手的人是尹塵。
他也看到了唐甜,似乎對唐甜還有印象,對上她的目光,笑了一下。
出於禮貌,唐甜也回以一笑。
開學分班後第一件大事就是不可避免的軍訓。
好在的是一直到軍訓期間,唐甜都沒看到張起。
想必劇情已經走上正軌了吧。
軍訓的倒數第二天晚,大家吵吵著要休息聊天,美名其曰軍訓馬上要結束了,舍不得教官,所以希望好好了解一下教官。
教官哪不知道他們打的什麽壞心眼。
爽快的就答應了:“沒問題啊,但同樣的,我是不是也得好好的了解一下你們。”
盧倩作為班上最玩的開的女生,第一個回應教官:“沒問題啊,教官想怎麽了解我們啊。”話落,還吹了個口哨。
硬生生把教官的正經話染上黃色廢料。
但這個時期的少年們正處於懵懂期,對這類玩笑都報以巨大的好奇,頓時班上哄堂大笑。
他們的笑聲引來了隔壁幾個班教官的注意。
其中有人說:“要我說簡單,表演一個節目回答一個問題。”
這句話引的唐甜班的教官大笑:“我覺得沒問題啊,我們班不是有好幾個每天晚上要去排練的學生嗎,一個來幾個節目,夠看。”
這勾的其他教官心癢癢,尤其是一班教官,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帶領著全班的同學到他們旁邊來坐著。
一班作為尖子班,居然沒有一個同學參與明天晚會的節目排練,每天晚上一班教官就看著其他班的同學離開隊伍,看的他實在是羨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