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驚躍跟陳瑤關係並不好。

也並不全是因為他把鬱箐語當妹妹不把陳瑤當妹妹的原因。

而是他跟陳瑤一開始就合不來。

曾經千嬌萬寵的大小姐一夕之間淪落成這樣的境地, 大小姐自然是不平衡。加上陳驚躍又偏愛鬱箐語一點,陳瑤沒地方可以撒氣,就找陳驚躍陰陽怪氣。

陳驚躍不是沒脾氣的人。

隻不過看在她可憐的份上, 不願意搭理她。

然而就算是如此,她還是有著大小姐的脾氣, 看到陳驚躍就譏諷。

陳驚躍也就避著她走。

後來陳瑤似乎是接受了自己的命運了, 不再逮著陳驚躍嘲諷,但是兩人的關係也緩和不起來, 這個妹妹做什麽, 他也不管。

隻知道她跑去進娛樂圈。

娛樂圈那種地方本來就是大染缸,陳瑤又心高氣傲的,出事很正常。

陳驚躍是真的不想管她, 但是也不能不管。

站起來,有些煩躁道:“我去看看吧。”

鬱箐語拿著直接擦了手,也道:“我也去看看。”

陳驚躍有些錯愕。

他以為, 鬱箐語應該會對陳瑤有點意見。

畢竟互換了二十多年的人生,陳瑤度過了一個幸福的童年以及青春, 而她, 飽受折磨。

而顧嶼北,其實跟陳驚躍的態度差不多。

雖然鬱箐語身上藏著秘密, 這個讓顧嶼北覺得,鬱箐語很有可能一開始知道真相。但是她確實在陳家生活了二十多年,那些jsg痛苦的經曆都是她切身體會過的,他有些擔心她會介意陳瑤。

如果鬱箐語不想管的話, 他也可以理解。

甚至吃醋的話, 顧嶼北也可以理解。

畢竟,要不是鬱家那時候剛好把她認回來, 甚至顧嶼北已經跟陳瑤結婚了。

所以,鬱箐語做什麽決定他都支持。

或許在陳瑤的角度她很可憐,但是顧嶼北並不是同情心那麽泛濫的人,沒空管那麽多。

但是鬱箐語卻堅持一起去看。

所有人裏邊,陳驚躍最有資格管陳瑤。

問了顧嶼北她的情況後,陳驚躍就去陳瑤所在的酒吧去找她了。

黎璿跟顧嶼北她們都在外麵等著。

顧嶼北的朋友給他打電話的時候說:“你那個,怎麽形容呢,那個陳瑤,好像跟裴方那群人混在一起了,你看看要不要通知一下你孩子媽媽的哥哥,那群人你也知道的,有點小錢,玩的花,我怕等會陳瑤被搞,醒來承受不住想不開。那群人禽獸的,上次十幾個人搞了個小妹妹,要不是用錢擺平了對方父母,這會已經在監獄裏邊了。”

顧嶼北一下子感覺到了事態的嚴重性,這才來通知他們。

陳驚躍上去了。

鬱箐語有些擔心他一個人上去搞不定,推了推顧嶼北的肩膀,道:“顧嶼北,要不你上去看看吧。”

顧嶼北回頭,望著鬱箐語的瞳孔。

她的眼眸黑漆漆的,裏邊帶著幾分嚴肅。

顧嶼北卻擔心她們:“我把你跟黎璿兩個人留在下麵不好吧?”

鬱箐語真是服了這個人:“我跟黎璿在車裏你擔心什麽啊?實在不放心,你下去的時候,把車門鎖上。”

這大馬路的,到處是攝像機頭,鬱箐語跟黎璿兩個人又不會亂跑,鬱箐語不明白他到底在擔心什麽。

顧嶼北看著她的眼睛,想了一會兒,就下車,給朋友打了電話,沒多大一會就調頭回來了,道:“你們在車裏待著,我進去一會,馬上回來。”

然後鑰匙一摁,把兩個人關在車裏了。

鬱箐語對著黎璿嘲笑他:“你看看這個人,我們兩又不是小孩。”

黎璿臉貼在鬱箐語的肩膀上,眼底帶著幾分溫柔的笑,接著歎息道:“希望陳瑤沒事吧。”

陳瑤這會沒事,但是等會就不一定了。

陳驚躍進來的時候,陳瑤已經暈在旁邊了,一名染著紅色頭發,看起來流裏流氣的男人正扛起她,準備帶著她走。

陳瑤今天穿著紅色的上衣,黑色的長裙,衣服很透,露著肚臍,頭發也染了。

這一身打扮,陳驚躍都不想看。

他攔在那個人麵前,冷冷道:“放下我妹妹。”

帶陳瑤來的年輕男人叫裴方,是陳瑤讀書時的同學,當初讀書時候就很花,那時候追求陳瑤,陳瑤看不上他。

以前她是驕傲的公主,現在不一樣了,裴方隻稍微哄一哄,就把曾經得不到的公主哄到手了。

陳瑤漂亮,裴方最近有事求人,就把她帶過來了,心想她是個雛,這人應該喜歡。

但是沒想到陳驚躍來了。

陳驚躍在他眼底不值一提,在a市混不下去,跑去b市給前妹夫打工的玩意。

所以給旁邊的人使了一個眼色,打算讓人把他弄走。

今晚的計劃不能破壞。

至於陳驚躍,他也翻不出什麽浪來。

陳驚躍自然不是什麽沒腦子的人,知道她竟然跟裴方這群人搞在一起,雖然惱,但是還是匆匆趕來,來之前給朋友打了電話。

雖然陳驚躍知道這群人膽子不小,但是沒想到,竟然膽子這麽大。

陳驚躍被押到一旁,冷冷看著限製自己行動的兩個人,道:“你們這樣是違法的知道嗎?”

裴方叼著煙過來了,一頭黃毛帶著浪**不羈,他一雙笑眼,拍了拍陳驚躍的肩膀,道:“犯什麽法,你妹妹自願的,不過你放心,今晚就老唐一個人,不會有別人的,你妹妹明天起來不會想不開的。”

陳驚躍臉色陰沉。

雖然他不跟這群人接觸,但他也知道,這個叫老唐的男人,在某些方麵的暴虐。

但他雙拳難敵四手,現在走不了,隻希望朋友能夠及時過來。陳驚躍閉上眼,心中帶著怒火,感覺周圍的人對自己的控製稍微鬆了點,他開始跟他們動起手來,

顧嶼北他們在樓梯口攔住了要帶走陳瑤的那些人,他沒說什麽,讓朋友幫忙處理。

看到陳瑤被帶回來,就去找陳驚躍,裏邊已經打了起來,顧嶼北走過去,攔在已經讓抓住陳驚躍,想要往他肚子踹的裴方麵前,含笑:“好久不見。”

最後的結果是,陳瑤跟陳驚躍一起進了醫院。那群人被送去警察局去了。

陳驚躍弄了滿身的傷,過幾天就要婚禮了,黎璿一邊給她塗藥,一邊有些生氣,道:“他們人多,你幹嘛跟他們動手術,過幾天就婚禮了,我看你丟不丟人。”

鬱箐語在旁邊說:“婚禮遲幾天也沒關係,先養傷要緊。”

然後也說了陳驚躍幾句:“你幹嘛跟人動手,就算你真的製不住他們,但是你忘記我們在樓下了?他們要帶走陳瑤,我們看得到的。”

顧嶼北扯了扯唇,也是對陳驚躍有些無奈,

他大老遠喊他朋友過來,卻忘記了,這裏有個更好用的顧嶼北。

顧嶼北人脈廣,打電話的話,處理事情的速度,要快很多。

但是,陳驚躍可能是為了避嫌吧。

他也擔心鬱箐語會介意。

但是鬱箐語並沒有介意這些,甚至送陳瑤來醫院的時候,她還從車上拿了自己的外套給陳瑤披上。

就在他們在病房裏邊說話的時候,陳瑤過來了,醒了。

看到他們,她臉色有些發白。想要把自己身上的衣服還回去,但是想到自己的穿著並不適合出現在這裏,她又沒有還回去。

陳驚躍的病房裏守著他們幾個。

陳瑤看著他們一群人,解釋道:“裴方追我挺久的,他說今天就出來見個朋友,我沒多想。”

說著低頭看了眼身上的衣服,道:“我本來的衣服被弄濕了,然後就換了這身。”

想到可能出現的危險,她垂著的長睫帶了一點眼淚:“謝謝你們啊,今晚要不是你們,我可能……”

其實她也不知道自己真出事了,自己會怎麽樣。

親生父母是那樣的人,隻想著從她身上弄錢花。這個世界沒有人要她了,出事就出事吧,死了就死了吧,無所謂。

其實她也後來知道裴方是什麽人,但她自暴自棄了,無所謂。後來看到老唐,明白那些人的目的,她害怕了,沒辦法脫身。

黎璿跟鬱箐語都不知道怎麽回答,看向陳驚躍。

陳驚躍冷著臉道:“陳瑤,這個世界沒有人抬對不起你,你也不用一副受害者的表情。”

陳瑤:“哦。”

然後她往門口去了,背對著她們的時候,聲音低低的:“衣服過兩天我讓人洗好還回去。”

鬱箐語本來想著讓陳驚躍安慰一下陳瑤,沒想到這個人竟然這麽說話。

想要說什麽,但是又不知道說點什麽好。

最後說了一聲好。

回去的路上,鬱箐語有些頭疼陳瑤的事情,跟顧嶼北說:“我感覺,陳瑤這樣子,好像不太行,我看到她現在這樣子,就想起以前的自己。”

顧嶼北開著車,聲音平靜道:“她是個成年人了,自己做什麽,自己都有分寸,這次事情後,陳驚躍說不定會看著她點,雖然說可能不太喜歡她,但是畢竟是親妹妹。我知道你想要幫她,但是小語,你幫不了她什麽。”

“好吧。”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十二點多了,兩人很快洗洗睡。

鬱寒是第二天才知道他們兩昨晚出去發生的事情,他沒有特意去查,但是還是有人告訴她了。

鬱寒喊來顧嶼北問了情況,最後問他:“你什麽想法?”

這事本來就跟顧嶼北沒什麽關係,他直說:“我沒什麽想法。”

虞茜正在給小米小朋友收拾今天出門玩的東西,鬱寒看著虞茜開心的樣子,道:“別跟虞茜說。”

但是虞茜怎麽不可能不知道這件事,下午的時候,就有朋友跟她說了這件事,朋友問:“你就不心疼你以前的閨女?”

虞茜反問:“怎麽心疼?我現在就一個女兒一個外孫女,別人的孩子,我管不著,路是自己走的,鬱家已經給她鋪了那麽好的路,她自己不會走,那是她自己的事情。”

過一會小米打電話來了,電話裏小朋友聲音奶聲奶氣:“外婆,我的水壺落你家裏了。”

虞茜jsg笑眯眯去找:“外婆給你找找,你晚上過來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