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回來啦?”楊帆看見她,打了個招呼。
“啊。”江蓁在大堂裏沒看見人,邁步往後廚走。
秦柏說人在後院裏,江蓁推開門,剛要喊季恒秋卻怔在原地。
“回來啦?”季恒秋放下手裏的水壺,拍拍手說,“走吧,等你吃晚飯呢。”
江蓁指著他,還沒從懵怔中緩過來:“你......”
季恒秋拍拍自己的外套:“怎麽啦,穿著不好看嗎?”
“沒有。”江蓁一瞬鼻酸,憋回眼淚扯起一個燦爛的笑容,誇道:“特別帥!”
季恒秋穿著她買的那件薑huáng色外套,機車服的款式,頭次見他穿除了黑白以外的顏色,讓人眼前一亮,身高腿長的,很酷很英俊。
江蓁也偷偷在心裏誇了誇自己的眼光。
她走過去抱住季恒秋的腰,問:“怎麽想起穿這件了?”
季恒秋俯首親了親江蓁的額頭:“程澤凱和我炫耀他的新衣服,我說我也有。”
江蓁做了個嫌棄的表情:“你倆幼稚不幼稚?”
季恒秋聳聳肩,認了,確實挺幼稚,但忍不住攀比。
斜陽沒入雲層,天邊的晚霞是粉紫色的,申城的玉蘭花快要開了。
“今天去哪玩了?”
江蓁挽著季恒秋的胳膊,回答說:“逛了會街,買了一條裙子,後來去咖啡館坐了坐。”
季恒秋有些失落地問:“沒給我買啊?”
江蓁失笑:“忘了,下次一定!”
——
chūn節陸忱也終於短暫地放了個假,她回了渝市,本以為可以和江蓁聚聚,卻沒想到她留在了申城。
“早知道我就直接飛過去找你玩了,回了家天天被我媽罵。”陸忱在電話裏抱怨道。
江蓁吃著草莓,雙腿架在茶幾上,土豆在地毯上玩毛絨球:“那你現在過來唄。”
“你都要上班了我過去gān嘛?”
江蓁嘿嘿笑,安慰她:“想想你媽做的小蘇肉,多好吃啊,挨兩聲罵就挨吧,誰不被罵呢?”
季恒秋在洗澡,江蓁和陸忱隨意聊著天,提起陶婷結婚的事,江蓁說:“她今天給我看了婚紗讓我幫忙挑,我覺得每一條都好漂亮啊,現在的婚紗設計得都太好了,不是傳統的那種白色了,我上次看到還有人穿藍色的,也挺漂亮的。”
陸忱聽她饒有興致地分享,問道:“那你和你們家秋老板打算什麽時候結婚啊?”
“啊。”江蓁捏著抱枕邊緣,突然有些不自在了,“我們倆現在這樣挺好的。”
“那也得結吧,你倆難道有誰不婚主義啊?”
“那倒不是。”江蓁咬了咬唇角,猶豫著開口,“其實自從周晉安的事情以後,我就有點結婚PTSD了。我總覺得這事要不是兩個人想法一致,就特別容易出現矛盾。我也不是不想,但我不敢再主動說了,怕重蹈覆轍。”
陸忱歎了一聲氣,感歎道:“戀愛真麻煩。”
聽到浴室沒了水聲,江蓁說:“沒事我先掛了啊,下次再聊。”
“行,拜拜。”
季恒秋擦著頭發從衛生間走出來坐到沙發上,江蓁給他遞了個草莓。
看她對著平板一臉認真的樣子,季恒秋問:“看什麽呢?”
江蓁把照片也拿給他看:“婷姐讓我看看伴娘服,你看這兩套,哪套漂亮?”
季恒秋看了看,誠懇評價:“都挺好。”
江蓁知道詢問直男意見純屬làng費時間,不再為難他,自己抱著平板研究。
季恒秋看著她專注的側臉,倏地開口問:“婚紗呢,定了嗎?”
江蓁切到相冊點開一張圖片:“婷姐選了這個,不過我喜歡另一套,這個,裙擺的紗是紅色的,我不喜歡全白的,我想要特別一點的。”
季恒秋嗯了一聲,揉揉她的頭發,又繼續問婚禮的時間、地點、風格。
江蓁不知道他怎麽突然對這些有了興趣,一個一個問題回答了,不過到最後說的都是“我喜歡......”。
她自己也意識到了,訕訕一笑道:“怎麽老說我喜歡呀,我又不是新娘。”
季恒秋拿出手機劃拉了兩下,不知道在看什麽,片刻後轉頭問江蓁:“下個禮拜有空嗎?”
江蓁正在回消息,想起之前程澤凱和楊明他們說想去爬山,回答道:“要出去玩啊?下個禮拜不行,這個月都夠嗆的,我可能過兩天還得出差,公司給第一季度定的任務不少。”
季恒秋點點頭:“行,那我自己去吧。”
江蓁抓過他一隻手送到嘴邊親了下:“嗯,你自己去吧,正好最近天氣好,多出去走走。”
開年後複工,江蓁忙得腳不沾地,三八婦女節是第一季度最重要的銷售節點。升職後首擔大任,她處處都得盯著,比以前更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