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蓁走在老街上,林林總總的店鋪都已經關門了。早上走的時候還熱鬧非凡,這會兒顯得有些冷清。
整條街還剩一家店鋪亮著燈,江蓁的視線被吸引過去。
她站在門口打量了一眼,竟沒看出這是一家什麽店。
沒有顯眼的牌匾,也聽不見裏麵的聲音,隻能從玻璃窗隱隱約約看見幾個人影。
瞥到一旁的展板上寫著At Will的字樣,江蓁這才反應過來,這就是程澤凱那天和她提起過的酒館。
屋簷下的鈴鐺在風中搖曳,碰撞發出清脆響聲,江蓁向前邁了一步跨上台階,輕輕推開木門。
第二章 隨意酒館。
那天程澤凱問她平時喝不喝酒,江蓁回答說:“還行,偶爾。”
這話是對生人的有所保留。
事實上,還行是很愛,偶爾是經常。
對於江蓁來說,成年之後每天的最大盼頭就是下班回家打開冰箱的那一刻。
一瓶冰鎮的酒,幾樣小吃和零食,伴著晚間綜藝徐徐悠悠地享受片刻閑散。
酒jīng作用下,高速運轉了一天的思維逐漸遲緩,神經鬆弛,連帶著整個人也放鬆下來,這是最簡單也最有效的解壓方式。
人們依賴酒,高興時拿它慶祝,難過時拿它忘憂,疲憊時拿它舒心。
隻要不過頭,不成癮,酒在大多數時刻還算是樣好東西。
那天聽說附近有家酒館時,江蓁立刻燃起了興致。
沒想到今天兜兜轉轉,能在回家的路上恰好經過。
咯吱一聲響,木門後的喧鬧從門縫中擠出,侵占她原本安靜的四周。
江蓁推門而入,第一眼看到的是副字,掛在牆的正上方,字跡瀟灑,似一揮而就,寫的是“酒到萬事除”五個字。
視線向下,一排木質高腳凳上三三兩兩坐了客人,吧台後是占據整麵牆的酒櫃,上麵擺放著瓶瓶罐罐的酒瓶,來曆、品種各不相同。
大堂裏擺了六七桌座位,桌椅都是木質的,燈光是暖色調,擺設裝飾也都是同一個風格,複古慵懶,偏日式。
酒館裏說話聲、音樂聲、各種器皿碰撞在一起的聲音喧喧嚷嚷,這樣的吵鬧渾然一體,構成了一種獨特的靜,吸引人陷入其中。
要早知道這附近還有一個這樣的地方,估計第一次來看房江蓁就會定下。
服務生小哥先注意到她,拿著菜單走了過來,說了聲:“歡迎光臨,想坐哪兒?”
江蓁掃視了一圈,挑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沒見到程澤凱,估計是不在店裏。
小哥見她麵生,問:“喝酒還是吃飯?”
江蓁翻開菜單的第一頁,寫的是啤酒,種類很多,普通的天涯、青島,日式生啤,德國黑啤,調和過的果啤,還有種叫燕麥奶啤,來自各個地方的都有,好幾樣江蓁都沒聽說過。
她饒有興致地翻著菜單,回答說:“吃飯,也喝酒。”
“行。”小哥點點頭,“吃的在最後一頁。”
江蓁翻了兩頁,這A4紙大小的菜單竟然整整兩頁都是酒水,前一頁啤酒,後一頁特調,名字取得一個比一個有意思,比如這個“芳心縱火”,看下麵的成分介紹,其實就是燒酒混莓果汁。還有一杯叫“白白胖胖”,朗姆混了可爾必思,表麵打一圈奶油,再撒上糖碎。
江蓁一項項看過去,忍俊不禁,嘴角揚了又揚。
大體瀏覽完,她手指在菜單上的某一欄輕輕點了點,抬頭說:“我要這個,冰川落日。”
小哥一邊在本子上記下一邊說:“好的,那您看看吃點什麽。”
酒挑了好一會兒,吃的就不用了,因為菜單上一共就寫了兩行。
第一行寫著下酒小菜,括號裏備注是鹵牛肉、拌海帶和炒花生三樣。
第二行隻有八個字——“主廚今日心情指數”。
江蓁輕挑眉稍,帶著疑惑問:“這是什麽意思,我吃什麽主廚定?”
小哥點了下頭:“對,這就是我們店的規矩。”
“意思是主廚心情好就給我吃鮑魚撈飯,心情不好清湯麵?”
“是這樣,但您放心。”小哥靦腆地笑著,朝裏頭指了指,特別肯定地和她保證,“我們主廚做什麽都好吃,您不會虧。”
江蓁想起這家酒館的名字,笑了笑說:“倒真的是隨意。”
她合上菜單:“行,那給我來一份這個。”
小哥問她有沒有什麽忌口,江蓁搖頭說沒有。
末了她又補一句:“希望你們主廚今天心情不錯。”
等菜的期間江蓁刷了會兒朋友圈,不像前兩天周末那般熱鬧悠閑,今天的朋友圈就現實很多,要麽是哭著求問什麽時候周五,要麽就是抱怨打工仔的苦bī生活。
她給同事們一條條讚過去,突然看到陶婷轉發了一篇公眾號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