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下班後她帶著A組留下來開了個小會,大家提的idea中規中矩,沒有太大的亮點。

頭腦風bào也得看狀態,上了一天班都疲憊了,江蓁不打算接著磨,給組員們點了外賣,讓他們吃完回家好好休息,接下來幾天有的要忙。

走到家門口了,看樓梯間漆黑一片,江蓁才想起燈泡的事兒。

忙忘了,沒跟房東提,沒想到這燈今天gān脆直接熄了罷工了。

江蓁長長吐出一口氣,突然覺得滿身疲憊。

她解鎖手機打開手電筒,邁步往上走。

剛踏上一層台階,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發出噠的一聲響。

呲啦——

暖huáng色的燈光倏然亮起,映滿整座樓梯間。

第四章 “秋哥說叫‘花裏胡哨’。”……

燈泡已經被人修過,樓梯間裏亮堂堂的。

手電筒的微弱光芒顯得不值一提,江蓁收起手機,繼續往上走。

暖光照亮腳下的路,讓老舊的居民樓多了點溫馨,周身的空氣好像也沒剛剛那樣yīn冷。

到家之後她打開微信,在消息列表裏找到名為Fall的聯係人。

看時間他是下午那會兒通過的好友申請,江蓁白天在上班沒顧上。

她把對方的備注改為房東,想了想,又打了個空格,後麵加上一個“秋”字。

也許是程澤凱和他說了燈泡的事?

辦事還挺有效率的,今天就修好了。

江蓁一邊從冰箱裏拿了瓶啤酒,一邊單手操作鍵盤打字。

【江蓁:燈泡已經修好了,謝謝。】

對方沒立馬回,估計又是在忙。

江蓁放下手機,摘下發夾揉揉被綁了一天的頭發,打了個哈欠去浴室卸妝洗澡。

入睡前,江蓁躺在chuáng上,抱著筆電敲敲打打,在文檔裏列出幾個名字。

茜雀的品牌創始人是上世紀德國的一位化妝師,二戰後德國婦女自我意識萌發,許多女性產品也在這階段取得飛快發展。茜雀的美妝產品加入植物jīng粹為原料,主打自然科學地追求美麗,以“Jede Frau ist Künstlerin, jede Künstler inhat ihren eigenen Stil.(每個女人都是藝術家,每個藝術家都有自己的風格)”為創始理念,憑借優良品質和高性價比被越來越多的消費者喜愛。

茜雀在2002年被芙敏萊集團收購成為旗下的彩妝品牌,近兩年走入亞洲市場,在中國成立了分公司,已逐漸躋身世界中高檔化妝品牌。

陶婷在會上傳達了總部的意思,上頭想借這個新品上市的機會為茜雀中國區找一位品牌代言人。

市場策劃部這次的主要任務就是敲定一位合適的代言人,並給出一個契合的推廣方案。

好點子並不難想,產品策劃本就靠腦子吃飯,討論的過程中總會有一個閃光的想法冒出來。

最大的問題出在找代言人上。

一線小花大花難請,怕人家看不上你這牌子。二線的基本身上都已經有一個彩妝或護膚品的代言。

三線的身份地位又匹配不上,這可是茜雀的首位中國區代言人,怎麽著也不能找個名不經傳的小明星。

羅列了幾個人選,江蓁打了個哈欠,瞟了一眼右下角,都快一點了。

她保存文檔合上電腦,摘下近視眼鏡揉揉酸澀的眼睛。

手機發出一聲消息提示音,江蓁伸手夠過來看。

是房東回複了消息,第一句是個“嗯”,第二句“有問題再聯係我”。

江蓁想挑個比“OK”的表情包發過去,手一滑,點成了小huángjī說晚安。

下意識地想撤回,想想又算了,這表情還挺應景的。

她重新補發一句”好的”,留著那滑稽的小huángjī沒管。

對方沒再回,江蓁又忍不住打了個哈欠,她摁熄屏幕收起手機,關了chuáng頭櫃的台燈,躺進被窩裏調整了一下姿勢,合眼準備入睡。

在黑暗中手機屏幕亮起微弱的熒光。

她收到一條新的微信消息。

——【房東 秋:晚安】

——

第二天上班的狀況不算太好,於冰和李驍根據江蓁列出的人選做了背景調查和商業價值預估。篩選出來符合要求的藝人再由劉軒睿和工作人員做初步聯係。

結果都差不多,直接一點的表示已經有其他類似合約在接洽,委婉一點的就是說還需要團隊商量一下,之後再給回複。

一天下來工作進度基本為零,B組遇到的問題也一樣。

往常都是B組看著A組在會議室一呆就是一整天,A組看著B組各地之間奔波,現在大家一起發愁,互相對視一眼,彼此都歎了聲氣,還意外地生出一分惺惺相惜之感。

六點多的時候江蓁帶著大家吃了飯,開了個小會做了下總結,再明確一下各自的分工。她不喜歡加班,與其在這兒耗到十點十二點,不如早點回家休息好了明天再jīng神滿滿地接著gā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