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們,誰懂啊?

第一次見到玩家,本以為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可是對方卻把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此刻,桑非晚動也不敢動,生怕對方手一抖,葬送了一個她。

“有話好好說,我沒有惡意的。”她邊說邊舉起了雙手。

“你是誰?”男人不想聽她的狡辯,隻想知道名字。

冰冷的聲音在耳畔響起,伴隨著刀尖閃爍的寒光,桑非晚下意識就要說出自己的昵稱,又突然想到她此時的身份,話到嘴邊拐了個彎。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叫懶羊羊大王,是一名行腳商人。”

男人站在左側,用狐疑的眼神打量著她,半晌,他再次開口:“你賣的是什麽?”

桑非晚微微低頭,目光不自覺地瞥向脖子上的菜刀。

“你能先把菜刀拿走嗎?我把商品拿出來,你看看不就知道了,反正都是些吃的。”

男人沉默幾秒,似乎在思考她話裏的可信度。

桑非晚也保持沉默,隻要這個男人有一點兒想要攻擊的意思,她就立馬離開這裏,畢竟小命要緊。

“沒事,你打開吧,我不會傷到你的。”

男人平靜開口,末了補充一句,“前提是你不主動攻擊我。”

桑非晚連忙說道:“我隻是個平平無奇的商人罷了,而且我是羊,羊又不吃肉,隻吃草。”

說罷,她慢慢彎下腰。

果不其然,男人隨著她的動作移動菜刀,避免菜刀碰到她。

打開其中一個麻袋,露出滿滿的食物,隨便拿出一袋青草味的薯片,遞給男人。

“喏,這就是我賣的零食,草原上的小羊們可愛吃了。”

男人默了默,“但是我不愛吃草。”

她蹙眉,“村長說了,挑食的不是好孩子,我們不能挑食。吃素怎麽了?吃素有益於身體健康,能讓你長得高,身體倍兒棒。”

男人再次開口:“你說你不挑食,那你平時吃肉嗎?”

她被男人噎住了,順手把薯片放回麻袋裏。

“我說的不挑食,指的是平時做的飯我都愛吃,我們的食譜裏可沒有肉,這道題超綱了。”

為了避免再生事端,桑非晚連忙說道。

“你要不要買一些零食?我賣的很便宜的,每個零食10積分,很劃算吧?”

男人不說話了,似乎是覺得有點貴。

但桑非晚沒有再開口,因為一旦她開口了,絕對要打折,就像當初的戴夫一樣,想到戴夫,她又覺得自己虧了,總感覺戴夫是個奸商,說不定商品被戴夫翻了好幾倍呢。

不過,想到她剛剛說的十積分,在原價的基礎上翻了五倍,貌似和戴夫沒有什麽區別......不對,還是有區別的,區別是她堅決不打折,反正顧客多的是,不差這一個。

不知何時,男人從背包裏拿出桌子,把其中一個麻袋裏的食物一一擺放在桌子上。

她詫異地看向男人,剛剛不是還防備著她嗎?怎麽把菜刀拿走了,不怕她突然攻擊?

男人似乎察覺到了她的疑惑,但並未解惑,隻是認真地挑選著食物。

桑非晚站在一旁,百無聊賴,目光不自覺地看向他的側臉。

男人臉型方正,下頜線條硬朗,皮膚偏黑,眉毛濃密,眼神銳利,鼻梁高挺,完全符合她對軍人的想象。

結合男人的身手,做事方式和說話語氣,這人不會真是一名軍人吧?想歸想,她是不可能問出口的,畢竟她現在的身份是一隻羊,而不是玩家,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

“我挑好了,積分怎麽給你?”

男人指著麵前的10袋青草麵包和10袋青草餅幹,開口說道。

桑非晚正要詢問係統,係統卻突然開口。

[隻要對方同意交易,就會自動扣款,200積分已經打到你的賬戶上了。]

這下子,桑非晚心中有數了,她看向男人,臉上揚起一抹“開張了”的喜悅。

“積分已經扣除了,你可以看看自己的賬戶餘額哦。”

男人用手在麵前劃拉了一陣,桑非晚看不見,因為遊戲麵板隻有本人才能看見,很好地保護了玩家的隱私。

幾秒後,男人詫異地看了她一眼,似乎沒想到是這種扣款方式。

隨後,男人用眼神示意桑非晚,“你可以走了。”

桑非晚見他是真心實意放自己走的,心中不免有些好奇,於是直接開口詢問。

“剛剛還一副要綁架我的樣子,怎麽轉變的這麽快?就這麽放我走了?我還以為你會把我和東西一起扣押在這裏呢。”

男人用一種看傻子的目光看了她一眼。

“你對我沒有威脅,幹嘛多此一舉?而且我有積分,也需要食物,你是個商人,以後說不定還會遇見,對我有利無弊。”

頓了頓,他繼續補充道,“反正你四處遊商,肯定還會把食物賣給其他人的,都是同胞,我當然希望大家過得好。”

似乎是覺得自己說的有點多,接下來,不論桑非晚怎麽問,他都閉口不言。

好吧,不想說就算了,反正這個男人百分百是一名軍人,沒想到他的信念感還挺強的。

不過,看他出手大方的樣子,明顯不差積分,應該上了區域公告了,但是404區隻有桑非晚上公告欄了,說明這個男人肯定不是404區的。

還有一種可能,就是這個男人和她一樣進入了副本,額外獲得二百積分,就是不知道這人到底是不是404區的。

良久,桑非晚自覺無趣,隻好拎著兩個麻袋,趕往下一個地點。

點擊最近的一個小綠點,剛一抬頭,就發現麵前是一個巨大的城堡,不,應該說是狼堡,這和她印象中的狼堡長得一模一樣。

這是一個由石頭壘成的堡壘,牆壁發黑,裂縫裏長著雜草,大門邊緣有些生鏽,看起來有些年頭了。

所以,她這是來到小灰灰的家?想到小灰灰的好感值,不由得興奮起來,不知道小家夥再次見到自己會是怎樣的心情,是高興,是激動?還是重逢的喜悅?

然而,事實證明,比重逢更先到來的是危機。

眼前的一幕如此熟悉,剛剛她是被菜刀架在脖子上的,而現在,架在她脖子上的是鋒利的狼爪,似乎比菜刀還要危險。

一隻擁有著灰色皮毛,小眼睛尖鼻子,頭頂翹起一撮毛發,穿著帶補丁的藍色衣服,脖子上係著黃色圍巾的大灰狼,正衝她“桀桀桀”地笑著。

“小肥羊,終於落到我手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