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一會兒,眾人很快就分道而走,到了最後,就剩下了梁婕妤和安婕妤兩人。
“讓人過去將此事告訴賢妃娘娘吧。”安婕妤低聲道,“我瞧著林嬪的臉色不太好,蕭太醫他們開的藥如果沒有起色的話,她估計是撐不到五月份。”
“嗯,讓宮女去一趟吧。”梁婕妤點頭應下。
而她們前腳剛走,坤寧宮後腳就收到了消息。
“娘娘,季昭儀她們從景仁宮離開了。”
“林嬪怎麽樣了?”皇後淡淡的詢問道。
明慧趕緊回話道:“聽說林嬪又咳血了。”
“蕭太醫他們那邊呢?”皇後看了一眼自己寫的字,滿意的笑了笑。
明慧搖頭道:“蕭太醫還是那句話,說是會盡力而為。”
“將林嬪病重的消息傳去太湖宮吧。”皇後收筆,笑道:“林嬪可是大皇子的母妃,母妃病重,他這個做兒子的怎麽能不知道呢?”
“是,奴婢這就去安排。”明慧點頭應下。
而白才人和梁婕妤她們分開後,並沒有回去自己的宮殿,而是去了趙美人那兒。
“主子,白才人來了。”
趙美人聞言有些驚訝,她一抬頭就看到了白才人行色匆匆的走了進來。
“你這是怎麽了?”
白才人白著臉說道:“林嬪咳血了!”
“咳血?”趙美人一愣,但她很快就反應了過來,“這不可能吧,咱們前些日子過去,林嬪的氣色看著挺好的啊。”
這才過去了不到一個月呢,怎麽就突然咳血了?
白才人沉著臉道:“林嬪那日見我們時,應該是上妝了。”
“這……”趙美人不禁擰眉,她仔細回想了一下道:“當時林嬪的臉上確實塗了脂粉,但妝容並不厚重啊。”
難不成林嬪身邊還有擅畫妝容的宮女?
白才人煩躁道:“反正我們今日過去時,林嬪就咳血了。”
“而且看那些在殿內伺候的宮人的反應,估計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林嬪……”真病危了。
趙美人收斂神色,勸說道:“那你日後就少些過去便是。”
“我擔心的又不是這個……”白才人咬唇道,她現在真的是裏外不是人,在哪邊都不討喜。
林嬪一死,她就少了一個選擇不說。
最重要的是,林嬪還騙了她,導致她欺騙了皇後。
那麽投靠皇後這條路也被堵死了。
賢妃那邊……不說也罷。
反正她現在是所有路都被堵得死死的。
她現在該怎麽辦?
趙美人不懂她話裏的意思,隻是好心提醒道:“不管怎麽,現在這個局勢,低調行事是最為穩妥的。”
“咱們等一等便好。”
白才人不由得抬眼瞥向趙美人,等?
她可以等,也可以忍。
可問題是要等多久,忍多久?
一年?
十年?
還是一輩子?
她閉上眼睛緩了緩情緒,然後睜眼說道:“姐姐說得對,我們是該靜下心來等。”
“隻是之前我無意中說的話得罪了賢妃娘娘,如今還得向賢妃娘娘賠罪才行。”
她心存僥幸,萬一賢妃沒將這事放在心裏呢?
“我這就回去準備一份禮送去永壽宮,給賢妃娘娘賠罪。”
“那我就不留下來打擾姐姐休息了。”
說罷,白才人就起身快步離開。
“哎?”速度之快,快到趙美人都沒來得及阻止。
“主子,瞧白才人這樣子,還是想去投靠永壽宮啊。”
趙美人幽幽歎氣道:“時間過去了這麽久,她現在就是想賠罪,也要看賢妃願不願接受了。”
宮女笑道:“外麵的人都說賢妃娘娘通情達理,說不定賢妃娘娘都沒將此事放在心上呢。”
“上次許才人私下開小宴,不僅沒有邀請白才人,也沒有邀請我。”
而梁婕妤她們都在,不管賢妃是怎麽想,反正親近賢妃的嬪妃們已經將態度表示得很明顯了。
就是不屑於與她們為伍。
白才人也明白,所以她回去後,同意準備了一份重禮。
一盒珍珠,外加一支人參。
人參的品相一般,但已經是她最拿得出手的了。
她心一橫,將盒子蓋上,道:“送去永壽宮吧,就說我前些日子說錯了話,望賢妃娘娘莫要計較。”
“是。”宮女應了一聲,就抱著兩個盒子退下,往永壽宮去。
巳時一刻,皇帝今日難道有空在早上的時候過來永壽宮,永壽宮內上上下下都很開心。
“趙德海已經將穩婆尋摸好了,朕等會兒就讓他將人送過來。”
蘇螢由著皇帝扶著自己往軟榻去,她一坐下來,就有宮女抱了兩個墊枕過來,給她靠著腰部。
“謝謝陛下。”蘇嬪緩了一口氣,笑盈盈的謝恩道。
皇帝看著她的肚子,思索道:“你就快要生了,要不朕將蕭太醫傳回來給你請脈?”
“這就不必了吧,臣妾覺得新來的那個女醫也還行,挺細心的。”蘇螢抬眼去看皇帝,輕蹙柳眉道:“而且臣妾都聽說了,林嬪現在的情況不太好,還是讓蕭太醫繼續負責那邊吧。”
皇帝聞言笑道:“行,朕都依愛妃的。”
他的笑未達眼底,林嬪現在是什麽情況,他最清楚不過。
想著蕭太醫回稟的話,他臉上的笑容慢慢落了下來。
“還是陛下最好,近來穩婆之事都是趙公公一手操辦的,倒是辛苦趙公公了。”蘇螢垂眼笑道,溫柔撫摸著隆起的肚子,“陛下,您可要好好的賞賜趙公公。”
趙德海連忙躬身道:“奴才不敢居功,這都是皇上吩咐奴才去辦。”
皇帝臉上又揚起了笑意,他剛想說話時,就看到春柳疾步走了進來。
春柳看了一眼皇帝,猶豫的跪下稟報道:“娘娘,白才人派人送了禮過來,說是給您賠罪的。”
蘇螢還真沒將白才人說自己壞話的事情放在心上,她乍一聽,還有點懵道:“給我賠罪?”
“這賠的是什麽罪?”皇帝坐下來,眉頭緊鎖。
蘇螢突然想起了這事,她趕忙擺手道:“讓人回去吧,就說我沒在意過此事。”
“是。”春柳爬起來,立馬退了下去。
皇帝不高興道:“是有什麽事,朕不能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