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您小心便是,奴才,奴才就在這裏給您看著。有什麽事情給您暗號。”當子陽明換上劉通帶來的太監服後,兩人便小心的走到了一處宮殿的後門,而當子陽明準備進去的時候,劉通擔憂的語氣對著子陽明準備囑咐著什麽,隻是話卻不知道該怎麽說出來才好,於是隻能化作了無奈。

“恩。”子陽明聽到劉通的話後看了一眼他便徑直走了進去,就在這時候,裏麵突然傳出一陣琴聲,旋律很是淒涼,伴著雨聲,讓人不由的想起憂傷的過往。

“什麽人?”就在子陽明聽著琴聲進入無限的遐想時,突然有一個女聲傳了過來,隻見那人正吃驚的看著換成太監服的子陽明。

“霜兒,是我。”說話的人正是玉靜宮的霜兒,也就是說子陽明來的地方正是玉兒的玉靜宮,他冒殺頭之罪做的事就是看望玉兒。要知道,親王私闖後宮妃嬪宮殿可是死罪。

“荊,荊王?真的是您?您怎麽?”霜兒聽到子陽明的話後,走近一看,正是子陽明,瞬間,霜兒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這是何等的大罪啊,子陽明太有種了。

“霜兒,誰啊?”聽到外麵有動靜的心兒突然在屋內衝著屋外問道,嚇得霜兒趕忙站在子陽明的身前做好遮擋的準備。並不是他們不相信心兒,而是少一個人知道子陽明和玉兒就少一分危險。

“沒什麽,我看花眼了,你趕快去睡吧,今晚夫人不需要人伺候,我們還是趕快下去吧,免得夫人心煩。”霜兒聽到心兒的話後,大聲的回到,免得心兒聽不到走出來,而子陽明聽到聲音後則是趕快躲到了旁邊的牆壁後,瞬間身上被雨淋得濕漉漉的。“謝謝霜兒,你,你家夫人...”待到看到下人們都散了的時候,子陽明小心的走了出來,並客氣的對著霜兒一謝。他沒有想到霜兒會如此幫自己。

“荊王客氣了,我家夫人在寢宮呢,喏,這琴聲就是我家夫人彈的。”霜兒看到子陽明對自己如此客氣後,便笑著回道,並指了指玉兒的位置。

“不知霜兒可否引薦?今日本王無意冒犯,隻是,隻是回來後聽到夫人的處境,想開導一二。”看到霜兒所指的方向後,子陽明征求的語氣說到,說到最後解釋了一下,雖然他曾經救過玉兒,但是畢竟身份在這裏放著,自己來本就很唐突很冒犯。

“荊王說哪裏話,當然可以,霜兒知道當年要是沒有荊王舍身相救,夫人就不會...荊王這邊請。”聽到子陽明的話後,霜兒回想著當年那件事後感激的說道,隨後便小心的引著子陽明往玉兒的寢殿走去。

“好憂傷的曲子。”當快走近寢殿的時候,琴聲也漸漸結尾,聽著憂傷的曲調,子陽明內心如刀絞一般。

“荊王,您看是您自己進去,還是由霜兒通傳?”想到荊王來的目的是為了勸說自己家夫人的,便沒有把他當做外人,於是小心的問道。

“本王自己進去吧,就有勞你幫忙照看一下。”聽到霜兒的話後,子陽明回過神來看著霜兒說到。畢竟這要是被別人看到了傳出去,可是死罪的。所以,還是小心為妙。自己死了不要緊,千萬不能連累玉兒。

“諾。”聽到子陽明的話後,霜兒用無奈的眼神看了一眼寢殿的方向便悄悄的退了下去。

“玉夫人,安好。”就在琴聲停下的時候,子陽明剛好站在與玉兒相望的門外,隻是因為玉兒有心事,未曾注意這黑色雨夜中的子陽明,於是,子陽明便走近後說道。

“你是?荊王?”當聽到門外有人說話時,玉兒便收回了思緒往那人身上看去,隻見子陽明全身已經濕透了,因為穿著太監服,所以玉兒一下子沒有認出來,直到子陽明走進寢殿,燭光徹底照亮整個臉孔。而當玉兒看到來人是子陽明後,整個人都怔在了原地。她萬萬沒有想到子陽明居然冒這麽大的險來看自己。

“正是在下,今日冒昧探望,還望玉夫人恕罪。”當看到玉兒吃驚的表情後,子陽明一臉歉意的說道。畢竟自己的這個決定確實很冒昧。

“怎麽會是冒犯呢,我隻是沒有想到你會來看我。你...”玉兒聽到子陽明的話後趕緊走了過去,隻是說到最後看了一眼門外擔憂的說到。她不想子陽明為了來看自己而被治罪。

“夫人放心,沒事的,今晚我來,沒有任何人知道。隻有霜兒,是她幫我引進來的。”子陽明看出了玉兒的擔憂,於是用很安心的語氣說道。

“那就好,你身上怎麽濕透了?怎麽也不打個傘啊?要是生病了怎麽辦?”玉兒看到子陽明身上的衣服已經濕透了,現在是入秋,快到深秋了,這雨很是冰涼,如果人淋了雨,可不是要生病的。於是,玉兒很擔心的說道。

“沒事的,我身體沒有這麽嬌病,隻是夫人最近可還好?”看到玉兒對自己的關心,子陽明心裏很是高興,身上的冰涼已經一掃而去。這就是自己朝思暮想的人,隻是自己想見她卻隻能用這種方法。

“我很好,荊王如果還想和玉兒好好說說話,那就聽玉兒的,先換一身衣服再說吧,你等一下,我去給你找一件。”聽到子陽明的話,玉兒很不以為然,於是,不顧子陽明的阻攔,便徑直走進自己的臥房為子陽明尋找衣服去了。

“你先穿這件吧,我這裏,除了他...他的衣服,沒有其他的。”玉兒找了半天隻找到了一件合適的衣服,她這裏除了子陽徹的衣服再無其他男人的衣服,也不可能有其他男人的衣服,於是,便拿了一件走了出來,隻是看到子陽徹的衣服後,心裏很是傷感。

“這是皇兄的衣服,子陽明不敢穿。”看到玉兒拿著的衣服後,子陽明趕快低頭說道。雖然這次他是悄悄來的,可是宮中的規矩自己還是要遵守的。比如,子陽徹的衣服他是不能穿的。畢竟是天子的衣服嘛。

“沒事的,這不過是他的一件常服罷了,又不是朝服,便裝而已,今日你冒這麽大的險來看我,我怎麽忍心看著你穿著濕透的衣服站在我麵前呢,而且,今天你來看我誰也不知道,那你今天穿他的衣服也誰都不會知道的。”看到子陽明小心的樣子,玉兒笑著說道。子陽明就是這個樣子,總是小心翼翼的,和自己的哥哥慕容紫英一樣。

“這...”聽到玉兒的話,子陽明一陣無奈。

“好了,趕快去換吧,難不成你想就這麽一直站著嗎?”看到子陽明還在猶豫,於是玉兒便一把拉過他往房間走去,並把衣服遞給了子陽明,不容他再抗拒。

“好,那你先等我一下。”子陽明看拗不過玉兒,於是便乖乖的往房間走去,換衣服的地方是玉兒的書房,平時子陽徹喜歡在這裏看書,自從閉宮以後,玉兒沒事了便會坐一會,隻見書房裏打掃的很是幹淨,而且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幽香。應該是玉靜宮特有的香味——荷香。這是子陽徹欽賜的香料,是采取荷花中的成分特製而成的一種香料,不膩,很淡,但是很持久,給人的感覺很是靜心。

“玉夫人。”不一會,子陽明便換好了衣服小心的走了出來,而玉兒已經命霜兒端來了薑湯,現在她隻能用霜兒了。不是不信任心兒,而是人多嘴雜。這種事情,還是少一個人知道的好。

“還好,不是特別的大,你就先湊合著穿一會吧,等你的衣服烤幹了你再換回去。”玉兒轉身看去,隻見子陽明穿上子陽徹的衣服不算特別合身但是也還好,或許因為子陽徹是他的哥哥,所以身材要比他要魁梧些,所以,子陽明有些撐不起來。而在子陽明走過來後,玉兒徑直接過了他的濕衣服往自己的香爐邊放去,如果不把衣服烤幹了,子陽明又要穿著濕漉漉的衣服回去了。

“謝夫人。”看到玉兒幫自己烤衣服,子陽明內心很是覺得幸福。自己今天的決定很是正確。“快把桌子上的薑湯喝了,去去寒才是。”玉兒一邊放衣服,一邊對著身後的子陽明說著,她可不希望自己的恩人因為看自己而生病。

“好。”聽到玉兒的話,子陽明趕快端起桌子上的薑湯一飲而盡,仿佛這不是薑湯而是糖水一般。

“荊王今日怎麽有空過來看玉兒了?不忙了嗎?”兩人坐下後,玉兒率先開口道。

“回玉夫人的話,今日是忙完了心血**過來的,還望夫人不要覺得唐突才是。”聽到玉兒的話,子陽明恭敬的說道。

“難道今日你來看我就是想一直這麽恭敬的和我說過話嗎?明哥哥,這裏沒有外人,我們就不要這麽的客氣了,你知道的,玉兒最煩這些讓人生分的禮節了。”玉兒聽到子陽明的話後笑著說道,她確實很討厭這些個規矩,自己的義父是自己的長輩,可是看到自己居然還要行禮?這讓自己很是不能接受,但是不接受歸不接受,這頂多就是自己的情緒罷了,該做的還是要做的,畢竟這裏是宮裏,但是現在隻有他們兩個人,難得沒有外人,就讓自己放鬆一下吧。

“既然玉兒這麽說了,那我就不推辭了。不知道剛剛玉兒為何彈奏這麽傷心的曲子?”聽到玉兒的話,子陽明也笑著說到,這正是自己向往的談話氛圍。

“沒什麽,想必你回來知道我在這裏也了解到些什麽,這種心情,能彈出歡快的曲子嗎?”聽到子陽明的話後,玉兒一臉愁容說道。

“為何要這麽折磨自己?”聽到玉兒的話,子陽明很是不解。她不是和自己的皇兄已經在一起了嗎?為何兩個人還要如此?

“為何?這個問題太過沉重,不是沒有答案,而是無法理解,也無法解釋。”玉兒聽著子陽明的話,想著自己的種種無奈的說道。

“如果你相信我,不妨對我說說,這樣,你的內心也能輕鬆一些,如果你不願意,我也不勉強你什麽,隻是我想告訴你,皇兄他,是真的很愛你。如果你們真的相愛,我希望你們不要再這麽下去了,你們這樣隻是在折磨對方,折磨自己,大好的年華為什麽要用來做這些,為何不趁著年輕好好去愛一把,非要等到年華老去了,愛不動了再去悔恨和遺憾嗎?”聽到玉兒無奈的話,子陽明開解著說道。雖然自己很愛玉兒,但是如果他和自己的皇兄能好好的,幸福的在一起,他會比任何人都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