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起來,你怎麽了,要不要找禦醫看看?”玉兒此時看到舞姬的臉色很是不好,便不顧什麽禮節不禮節的了,趕忙把人拉起來,讓她坐在一旁的石凳上關心的問道。

“謝謝美人對奴婢的關心,奴婢沒事,隻是可能吃著什麽了,沒事。”這個舞姬說話眼神躲躲閃閃,好似有什麽難言之隱,而這個眼神,對於伶俐的玉兒來說,分明沒有逃脫!

“霜兒,你去請禦醫來。”看到舞姬的眼神,玉兒便對霜兒吩咐道,不管什麽難言之隱,生病了就要看禦醫。

“美人,美人不要,奴婢沒事,奴婢真的沒事。”此時舞姬看到玉兒真的要去請禦醫,便當即跪下,拉著玉兒的裙擺哀求道,此時的玉兒看到舞姬的舉動,更加確定有事。

“你先起來,霜兒,你去把恩玉宮的薑禦醫請來。”玉兒對於舞姬拒看禦醫的行為有點溫怒,但是還是沒有斷了她的路,隻是命霜兒把自己的禦醫請來。

“美人,奴婢真的沒事。”舞姬看到玉兒有點生氣了,便慢慢站起來的同時小聲的說著。

“好了,沒人了,你可以說了吧。”玉兒讓霜兒去請禦醫也是想單獨問問到底是怎麽回事,因為舞姬越是抗拒,她心裏越是感覺有什麽事。

“美人,奴婢…奴婢…”此時,看到玉兒已經看出自己的心事後,無聲的流淚!

“說吧,我不會跟任何人說的,如果能幫你,我會盡力幫你一把,我們都是女人,我不會為難你。”玉兒好脾氣的說道,她知道,舞姬的地位也就是比普通宮女會高點,但是真出什麽事情,還是沒有人會管他們的。

“奴婢,奴婢不知道該怎麽開口,奴婢有罪啊。”舞姬聽到玉兒的話,又是感激又是哭的說到!

“有什麽罪你先說予我聽聽。”此時玉兒完全沒有美人的架子,而是親切的拉著舞姬的手說著。

“奴婢名叫周語蓉,父親原是翁縣的富豪,隻因得罪了知縣,知縣找不到父親的錯,便買通我們的管家,把父親,把父親殺害了!”這個叫周語蓉的舞姬說著流著淚,讓玉兒很是不知道怎麽辦好。

“那時候奴婢也就十五歲,母親因為父親慘死,便準備告禦狀,誰知,知縣知道了,便命人悄悄將母親也……叔叔得知後,便趕快找到我和弟弟,給我們了一些盤纏讓我們跑路,臨走前,叔叔說,讓我和弟弟先保命,不讓我們為父親母親報仇,讓我照顧好弟弟,家裏就隻剩下弟弟一個獨苗了,不能斷後,我答應後,便領著弟弟一路忍饑挨餓,終於跑到了京城,可是到了京城,我們什麽都沒有了,為了活下去,弟弟不得不到軍營謀個生計,而奴婢之前也算是大戶人家出來的女子,會舞,會琴,便在皇宮招舞姬的時候,報了名,直到現在…”周語蓉擦了擦淚,哽咽著把一大段話完,讓人聽得很是傷感,愣是玉兒也差點忍不住落淚。

“那你現在不是過得很好嗎?現在你可是掌事看中的舞姬啊。”玉兒承認聽了她的經曆,很是同情。

“是的,奴婢到了宮裏以後,因為從小有一點基礎,便很得掌事器重,一步步走到現在,得玉美人看中,還能和美人同台共舞,可是,可是就在年宴那晚,他徹底把奴婢的一切打亂了。”回想起年宴那晚,周語蓉無比驚心,誰也不知道她到底經曆了什麽,按說舞跳得好,是有賞的,是高興的事的!

“那晚發生了什麽?”玉兒知道,事情肯定不是自己想的那樣,而心裏隱約覺得不妙!

“那晚,年宴過後,奴婢本來要入睡的,誰知,晚上卸妝時發現自己的耳墜子掉了一個,那可是當年皇上賞賜給我們的,奴婢不敢丟,所以,便摸黑出了教樂宮,想一路尋到,誰知,這時候,這時候有一個醉酒的人看到奴婢,便…”想起那晚,周語蓉還是很難受,那是女子的清白啊,一輩子的清白。

“什麽?這可是皇宮啊?那人的麵貌你可看清楚了?”玉兒很是氣憤,皇宮之內,竟有人做出如此不法之事。

“奴婢,奴婢就是因為看清了,所以才…”此時周語蓉的表情很是無助。

“是誰?”玉兒聽到這裏,心裏猛地一緊,因為,好像自己猜到了什麽。

“當今皇上的五皇子。”周語蓉哭著說了出來。

正是因為是五皇子,她才會萬般無助,本來自己的父母被人殺害,還沒有為父母複仇,現在自己的清白又被人玷汙,而這個人還是當今皇上最看重的兒子不說,他可是娶了安國長公主的千金,誰都知道安國長公主的千金陽佟真兒的刁蠻,就是這樣,周語蓉才感覺自己這輩子完了。

“是他?居然是他,果然是他。”玉兒有震驚,可是又感覺完全在預料之內,這時候突然想起新年第一天陽佟真兒說過子陽徹那晚沒有回去。

“美人,是奴婢命不好,美人不必因為奴婢而傷神。”看到玉兒也很震驚,周語蓉便說道,玉兒是美人,能在自己最無助的時候,聽自己訴說,關心自己,已經很知足了。

“美人,薑禦醫來了。”就在玉兒還想說什麽的時候,傳來霜兒的聲音。

“恩,讓薑禦醫過來吧你看好人”玉兒聽到後便命薑禦醫上前,還不忘讓霜兒‘放風’,要知道這可是大事

“老臣參見玉美人。”薑禦醫看到玉兒便趕快行禮,當時薑禦醫是子陽晏啟安神宮的,後來子陽晏啟賞給了自己用,在眾位禦醫中,薑禦醫可謂是除了宋禦醫排名第一第二的,而且經過這麽長時間自己的相處,完全是自己人了。

“薑禦醫快起來,這位姑娘有點不舒服,被我看到了,但是我不想讓別人知道,還勞薑禦醫給看看怎麽了。”玉兒小心的說著,因為,診斷的結果,自己可能已經知道了。

“諾。請姑娘把手伸出來,得罪了。”薑禦醫恭恭敬敬的完全沒有把周語蓉當舞姬看,既然是自己的主子讓看的病人,那就不能怠慢。

“謝禦醫。”周語蓉從來沒有看過禦醫,平時有什麽病,也就是一般的大夫看看就行了,她的身份怎麽可能勞禦醫呢?

“這…”把完脈,薑禦醫不安的看著玉兒,欲言又止。

“薑禦醫但說無妨。”玉兒看到薑禦醫的表情,就知道了,便命其實話實說就好,畢竟事情已經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