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星期一早晨,木遙不情願的從香夢中醒來,一周的工作又開始了。

打了個哈欠,走下床,進行一早上必做的功課,洗漱,穿衣。不記得離家有多久了。久到家人可能都忘了自己的存在。

自畢業後,就在這個離家千裏萬裏的城市找到了一個對口的工作。收入僅能維持生活,賺不到錢,自然沒臉回家。

她是要強的女孩,不容許一直優秀的她,工作後,居然是如此平凡。無耐的歎一口氣,提起挎包,打開門。

雖然一切並不如意,可是她也不能自暴自棄,堅持下去,可能就會有明亮的未來。這是早上七點,小區門口有家工商銀行,一輛押運車開過來,停在銀行門口。

每天都是如此,已經見慣,她看也不看從旁邊走過。一切的發生都是意外,命運總是不經意的給你一個特別的經曆。

槍聲在耳邊響起。愕然的抬頭,不是吧?這時候也有劫匪。槍戰哎,可是她為什麽站在槍戰的中心,成為雙方的靶子。

這運氣真不是蓋的。正當她茫然無措一個勁祈禱自己是隱形人時,一顆子彈穿胸而過,她還來不及分析是哪一方的子彈時,意識已經脫離軀體。

最後一刻她非常明白,她從這個世界解脫了。沒有來得及遺憾,沒有來得及怨恨,唯一的一點不能釋懷的是,這一生太失敗,真是沒臉見先人。

寂靜中不知過了多久,隱隱聽得有聲音從外界傳來。很模糊的聲音,分不清是什麽發出的。

漸漸地那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居然是低低的啜泣聲,是自己的朋友在哀悼自己吧。

幹嘛哭的那麽傷心,讓死的人,走的都不安心呢。真傻!哭泣聲持續不斷,她終於聽不下去了。

雖然全身沒有感覺,她還可以用盡全力說話。她以為可以,然而,費勁九牛二虎之力,她居然聽到的是呻吟聲。

腦袋從混沌中慢慢清醒,難道我沒死。那麽真是撞大運了,打中心髒也不會死麽?好了以後,一定盡情慶祝幾天。

哭泣聲嘎然而止,感覺到有一隻手探向自己的鼻子。

片刻之後,聽到一聲驚呼:“有氣,活過來了,天呀,真是奇跡。小玉,快去通知老爺,夫人。”

“噯,真的,我就去。”

身邊人的聲音好陌生,她不記得自己交過這樣的朋友。發生什麽事了,是自己睡的太久麽?

努力,再努力,終於打開了一條眼縫,觸目是陌生的青紗帳。

疑惑,再看向身邊的人,不認識,不過是個小美女。等等,她為什麽梳著經典的丫鬟頭啊,還有她穿的是傳統的長裙,這些衣服也就在古裝片中能見到。

難道她正要拍古裝寫真?可是我不認識她,她為什麽為我哭的那麽傷心。

“喂,美女,你認識我嗎?”終於聽到了自己的聲音,雖然還是無力的像蚊子哼哼,總比發不出聲音強。

美女怔愣的看她,彎腰摸摸她的額頭,擔憂的盯著她的眼睛:“你哪裏不舒服,小姐?”

“我們,我們很熟麽?”

小美女有些慌了:“小姐,你別嚇唬小桐,你不要頑皮了,好不好?”

頑皮,是我頑皮,還是你在耍我呀,搞的像我穿越了一樣。我已經夠倒黴了,別再摧慘我可憐的小心髒了。

這些話,她雖然很想說出口,可是她發現自己沒有足夠的體力說完這些,於是無奈的選擇先沉默,看她怎麽玩。

美女很認真的打量了她一會

,略放下心,陪出一個甜甜的笑:“就知道,小姐故意嚇我。我跟了小姐十多年了,連我都不認識,小姐,還認識誰呢?小姐,你好傻,幹嘛為了小事尋短見哪,你這樣嚇死人了。小桐還以為再也沒有福氣伺候您了。”

“那個,我死了多久了?”這話題不錯,看看小美女怎麽回答。

“兩天,呸呸呸,什麽死了多久,您隻是睡著了。下次不能說死。夫人會傷心的。”果不出所料,小美女的反應跟某類劇情很符合。

“傷心?是嗎?那她人呢?”我也配合一下,表示一下不滿。

小桐的臉上閃過不自然:“小姐,夫人也是忙不開啊。”

“哦,忙的連女兒死了,也沒空看嘛?”繼續裝,我就看你什麽時候露陷,耍我,我是白癡麽?

小桐一臉無能為力:“小姐,別的夫人有兒子,咱家夫人就你一個女兒,雖然是正妻,可是沒兒子,以後就沒地位。夫人現在好不容易又懷了一個,算命的說,是個兒子。您想夫人哪裏不寶貝。老爺年紀大了,這次難得懷上,生怕有個閃失。所以,小姐,別怪夫人,平時,夫人也是很疼小姐的。”

她不去演戲真浪費,這台詞說的滴水不漏。我走了什麽大運,值得人這樣花力氣耍。眨眨眼睛:“我渴。”

“小桐該死,小姐睡了兩天,肯定又渴又餓,我怎麽沒想到呢。”轉身去拿東西,片刻回來,手中端了個托盤,上麵放的茶壺茶杯都很古典。仿古的,還真是不露一點破綻。小桐熟練的倒了一杯茶,放在床頭茶幾上,過來輕輕扶起她,身後拿靠枕墊著。

“小姐,你身子虛,喝完水,我去給您備吃食。您一定不要再鬧氣了,為了大小姐的幾句話,不值得。”

“大小姐?我是老幾?”這劇本裏還有對手戲。

小桐吃吃的笑:“小姐,別逗了。”

“我不逗你,我是想聽你說說,我好分析一下我在家裏的地位。”我就裝白癡。

小桐有點無奈的說:“小姐,你好奇怪,要是你喜歡玩,小桐陪你玩。小姐是三小姐啊,上麵還有兩個哥哥。”

木遙繼續問:“我娘不是大夫人麽?”

做丫鬟的就得隨時應付主子的古怪問題,這種問題根本就不該作為問題:“原來的大夫人去世了,留下了大公子,夫人是續的,老爺原來還有個二夫人,生了兩位小姐,一個公子,所以,小姐最小。”

木遙立刻糾正:“很快就不是了。大姐還沒嫁?”

小桐真合格,就知道自己不知道劇情,所以解釋的很詳細:“大小姐十八歲,是可以嫁了,可是沒有合心意的。今年百花節遊玩時遇上了文將軍家的大公子,隻是文大公子似乎對小姐更中意,為這事你們吵架了。吵架沒什麽,不過小姐為這個自殺,就太傻了。”

木遙順口應:“是啊,還是為一個男人,更不值得。”

那丫頭驚喜:“小姐您也這麽認為,太好了,您能這般想,一定是想明白了。小姐稍等,小桐去弄吃的。”

目送她出門,木遙笑了笑,我這群眾演員也合格嘛。

咦,為什麽胸口不疼,伸手摸摸確實不疼,難道沒有中彈,一切都是假像。為什麽呀?還沒等她想清楚,門外傳來腳步聲,不是一個人,這下應該露餡了吧,這麽多人上場,難道跑龍套的也很專業?

門推開,進來五六個,全是女人,中間被兩個人小心翼翼扶著的是一個絕色大美女,穿的也是萬分華貴。

看臉真看不出年齡來。這麽年輕貌美的,應

該是活力無限的,不過她走路那樣子,活像老太婆,每邁一步都是萬分小心,生怕一腳踏空,摔著了自己。

木遙覺得好笑,但是為配合劇情,她暫忍了。

那大美女以蝸牛的速度移了過來,臉上是驚喜:“可兒,你嚇死娘了,下次不要再幹傻事啊。你喜歡文公子,誰也搶不了。娘會給你做主,你自個兒跟憐兒那丫頭吵什麽呢。真是傻丫頭。”

木遙差點吐了:“那個,您,您弄錯了吧?”

美女一臉驚訝:“可兒,你說什麽?娘什麽錯了?”

“第一,你確定是我娘,我都二十四了,您看起來還沒我大。第二,那啥文公子,我都不知道他是長是扁,哪裏會喜歡他。第三,如果有人喜歡的男人,我一般不會要。第四,你們耍我究竟為什麽呀?”

一群人呆呆的看著她,美女娘終於落淚了:“可兒,娘身子不好,你不要嚇娘啊?”

“好吧,好吧,看你身子不好,您下去休息吧,讓她們陪我玩就行了。”

一群人很是茫然,美女娘擔憂的問:“可兒,你沒事?”

“沒事,沒事,我好的很,您回房吧,有她們在就行了。”主角趕走,一群跑龍套的,還套不出一點破綻,我就信自己穿了,就算被人笑話,我也認了。

美女娘慢慢慢走了,木遙看著剩下三個清秀佳人:“敢問各位姐姐,從哪個學校畢業的?”

三個小姑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個上前一步:“小姐,學校是什麽?”

“暈,你們還真專業。幹這行幾年了?”

小丫頭小心翼翼的答:“奴婢們都是自小入府的,最少也有八年了。”

“這麽說都是童星。怪不得演的很真,我多大了?”

小丫頭又吃驚,又不敢明顯的表示出來,臉上是惶恐之色:“啊?嗯,小姐,您今年十六啊。小姐,您真的沒事?”

木遙放棄了:“好吧,既然你們會演,好歹也要告訴我大致劇情吧,鑒於你們個個都很優秀,不能因為我不明就裏的攪局,害你們白演。我究竟扮的是誰?”

“小姐,您一直都是三小姐啊。”這個問題是問題嗎?

“我爹是誰?”

“右相大人啊。”這小姐怎麽了?

“演的是什麽朝代的事?”

“啊?這是大盛啊,順德二十年。”所有的丫頭都想小姐一定瘋了。

“皇帝是誰?”

“順德帝辰皓。”唉,看來是沒得救了。

木遙那裏鬱悶啊,沒事玩莫須有。好,我認栽,跟著你們的劇情走吧。就算過一把明星癮了。

小桐美女回來了,後麵跟著幾個穿的樸素一點的丫頭,手裏都捧著盤子。

“小姐,這些都是您愛吃的,您看看。”

“那個,我睡這麽久,要刷牙。”不刷牙怎麽吃東西。

小桐一愣:“刷牙?您說漱口吧,都有,端過來,給小姐漱口。”

不是吧,清水漱口,得,將就著吧。也確實餓了,不問好吃不好吃,先吃飽再說。別說這些吃的還都是真的,菜式精美,口味很好,光這點,自己也賺了。

自己一個人吃,一群人看著,難道我是那個令人眼饞的主角?我沒認識什麽大腕,也沒有結識什麽富豪,誰這麽好,一眼相中我做主角。

如果是這樣,那真是天上掉餡餅,咱可一定把這戲拍好。這不就是個架空穿越劇麽。好歹看過,知道怎麽忽悠。不知道給安排的男主是不是帥的掉渣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