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瑀等人走到那個怪人的身前,那人卻隻低著頭,不抬頭,也不說話。

“誒!給我站住!”那個比較粗壯捕快也是個大大咧咧的性子,見這個男人有古怪,便直接走上了前去,拍了拍那怪人的肩膀,開口說道。

那個男人見此,停下了腳步,卻沒有回了那捕快的話,而是轉過身來,看了那捕快一眼,他的半張臉都被頭發給遮住了,隻能透過頭發的縫隙,才能夠看到他的那雙眼睛。

那個捕快看了那雙眼睛,隻覺得背後一涼,心中忽然升起一抹涼意來了,那雙眼睛太死了,就好像是一個死人一般,死氣沉沉的,讓他覺得心裏頭涼颼颼的,好像被人盯上了似的。

其他人見到這個男人的眼神,也是嚇了一跳,倒是真的如老婆婆所說的,嚇人的很,顧瑀見此,眼中微沉,走上前去,忽然抓住了那個男人的手臂,語氣微冷,“不知閣下要去何處?”

那個男人被顧瑀忽然抓住了手臂,身子忽然猛的一僵,隨後那雙陰冷的眼睛便直直的盯著顧瑀,不知看了多久,那男人才忽然冷笑了一聲,發出了十分喑啞難聽的聲音,“我要去哪裏,與你們何幹?”

溫畫璃聽到這聲音,隻覺得渾身難受,就好像是以前有人用手指刮黑板的聲音似的,讓她起了雞皮疙瘩。

顧瑀看著這個男人如此反應,眼中的深意愈甚,他記得方才在早上的時候,他刺傷了那個白影的手臂,而這個男人如今如此的反應,隻怕與早上那抹白影……

“你偷練了我五毒教的秘術,導致容貌聲音全毀,弄成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你倒是一點都不後悔。”正在顧瑀與這個男人對峙時候,雲瑤緩緩從顧瑀的身後走了出來,冷眼看著這個男人。

聽此,隻見那男人忽然大驚,一雙眸子死死的盯著雲瑤的方向。

“哈哈哈……你們果然不是什麽過路的商人!隻是我沒想到聖女大人居然會追著我到這裏來!”良久,隻見那男人忽然甩開了顧瑀的手,也不再偽裝,哈哈大笑了起來,他的頭發因為他身體的顫抖,而露出了一些他的真實麵貌來,卻見這人的臉上滿是流膿,看得人頭皮發麻。

從早上開始,他就一直躲在暗處觀察著這幫人,見他們尤其在意那發了瘋的女人,心中便有了懷疑,如今自己身份被人戳穿,也懶得在偽裝了。

“背叛五毒的人,你應該知道下場的。”那雲瑤對於這個男人如此癲狂的樣子,卻是無動於衷,半點沒有害怕,冷聲說道。

這個男人便是那個背叛五毒教的人,當初這人偷偷的用了五毒教的秘術,隻是那秘術之所以稱為秘術,正是因為它雖然能夠讓人的武功強大數倍,卻要忍受旁人不能忍受的痛苦,不僅會容貌聲音具毀,甚至一不小心還會有生命危險,所以五毒教的長老們才會禁止弟子們聯係,隻是這人卻不知道從哪裏知道了這秘術,偷偷練了起來,被人發現以後還不知悔改,打傷了五毒教弟子跑了出來。

“聖女大人,如今我早就已經練成了那秘術,你覺得現在我還會害怕你們嗎?”那男人陰沉著臉看著那雲瑤,喑啞的聲音中卻透著幾分殺氣。

這男人說完,便朝著雲瑤的方向襲去,幾人沒想到這麽快就找到了這個幕後的人,見他如此動作,連忙阻擋,卻沒有想到,這不過是這男人的一個假動作罷了,下一秒,他便向早上一般,忽然甩出了一包粉末來,下一刻,這個男人便消失在了原地了。

“居然有他娘的讓他給跑了!”那個長的粗狂的捕快見此,有些氣憤的呸了一聲,開口說道。

隻是那人武功也確實是十分高強,哪怕是他們幾個加起來,恐怕也沒有把握能夠把那個男人給抓住。

當然了,這個粗獷的捕快並沒有算上顧瑀陸少淵等人,雖然那賈貴昨晚上說的話卻是難聽了一些,不過有些話他心裏頭也是認可的,向顧瑀陸少淵這樣的白麵書生,有謀略倒是不假,但是若說讓他們去對付敵人,別添亂就不錯了,至於溫畫璃聞人嫿等人就更加別說了,他可不覺得女人能夠幫上他們什麽忙!

“我在那人身上下了蠱蟲,等一會兒隻要跟著我的蠱蟲,便能夠找到他了,隻不過要快些,他原本就是五毒教出身,隻怕很快就能夠發現我的蠱蟲了。”雲瑤見那個男人又跑了,不禁皺了皺眉頭,開口說道。

說完,雲瑤便從腰間拿出一個竹筒來,她打開了那竹筒,隻見從那竹筒裏麵忽然爬出了一條扁長的蟲子來,大約一指大小,那模樣倒是頗有些嚇人,哪怕是在場的那些捕快們,見了這傳說中的蠱蟲,不免心底也有些發麻。

隻是時間緊張,所以幾人也來不及多想,隻能跟著雲瑤走,畢竟按照雲瑤的說法,如今還能夠找到那個男人,若是再過一會兒,被那個男人發現了異樣,隻怕他們再想要找到那個男人便愈發的難了,而且那個男人會不會逃出李村也未可知。

幾人緊緊的跟著雲瑤,不知不覺的卻是上了一座山。

那男人一路跑到了山上,才要回到自己這幾日一直呆著的山洞裏麵,卻見前麵忽然跳出來一個男人來,那個男人穿著的與方才他見到的那幾個人一模一樣,隻怕也是和他們一夥的,男人不禁眼中一冷,沒有想到那幾個人追的那麽快,手中卻沒有猶豫,枯槁的手指彎曲成爪,直接就把那個前麵的男人抓了起來。

“既然你們這麽一心求死,那麽我就成全了你們!”那男人眼中滿是寒意,一把抓住了前麵這個人的脖子,嘶啞的聲音冷聲說道。

而被抓住的這個人,正是賈貴。

那賈貴原本因為早上的事情便是氣憤不已,又不願意回去,若是回去,隻怕那幫子人又不知道要怎麽說自己呢!讓他這臉麵往哪裏擱?所以他便在這山上晃悠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