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威脅還是提親

“啊啊啊。”

坐在**那人目光有幾分呆滯,看見餘泱的那一刻卻激動起來。

和之前那副蓬頭垢麵的樣子不一樣。

張妙妙已經梳洗過了,換上一身漂亮的衣裙,露出一張美人臉。

她也真不愧是得過聖寵的人,盡管在冷宮裏待了那麽多年,也沒能磨光她一身豔骨。

尤其是她的腰身,纖纖如柳不堪一握,倒真應了她名字之中的那妙妙兩字。

“啊啊啊啊!”

她掐著自己的喉嚨,眉頭緊緊的皺在了一起,像是十分難受的樣子。

她一邊在餘泱這邊繞著圈圈,一邊還將自己的手指伸進喉嚨裏,就仿佛裏麵有什麽東西卡著她了一樣。

“別抓了。”餘泱按下她的手,神情平靜,“用聲音換往日的自由,你占便宜了。”

餘泱靜靜的說道,可惜張妙妙是個瘋子,瘋子聽不懂這番深奧的話。

“跟我走。”

餘泱拉住她的手。

張妙妙呆呆的,卻莫名的親近餘泱,一點兒掙紮都沒有的跟著她走了出去。

餘泱走在前頭,抿緊了唇角。

張妙妙現在說不出話,是她之前喂的那顆藥起了作用。

那是一個啞藥。

吃了便再也發不出聲音來了。

張妙妙是個瘋子,她知道陰黎的秘密沒有錯,但是她也知道她餘泱的秘密。

所以……絕對不能讓張妙妙有機會咬她一口。

但是餘泱也不會要了她的命,哪怕死人才是最安全的。

她需要給張荃一個交代。

在自己沒有回來之前,張荃應該算是陰黎的人,陰黎保張妙妙不死,張荃充做陰黎的眼線。

但是陰黎不會放張妙妙出去,因為她知道的太多了。

有誰會想到,那讓三國都是驚懼的兵器圖,居然有一份在陰黎的手上。

想到這裏,餘泱的眼睛眯了眯。

三人重新回到了外麵公主府的屋子裏。

燭火已經燒了一半,夜十分深了。

“夏桑,你將她帶出去。”

餘泱看了看窗外,“別讓別人看見了。”

夏桑自然是小心的應了下來。

等兩人都走了之後,餘泱才匆忙躺下淺淺的睡了一會兒。

而果然和她猜的一樣,天還沒大亮,張荃就已經急匆匆的趕來了。

冬梧從外麵進來說這消息的時候,他人已經在大堂裏了。

餘泱看見他有些坐立難安的樣子。

先是端起了茶杯,然後又惴惴不安的一口沒喝就放下。

“看來是我府上的茶不好喝啊。”

餘泱適時出聲,張荃手一抖,茶水頓時就潑了一大杯出來。

餘泱仿佛沒有看見一樣,隻是溫和的笑著。

站在一旁的丫頭們倒是吃了一驚。

這就是宮中的大總管?

這定力可是相當的差啊。

“公主殿下。”張荃站了起來,神態很是焦灼,“之前我們說好的……!”

餘泱卻是不緊不慢的在他的對麵坐了下來。

“張公公是說那隻鶯歌嗎?”

張荃一愣,然後猛地點了點頭,“是是是,正是那隻鶯歌。”

他搓了搓自己的手,忐忑道:“不知我可否能將那隻鶯歌先帶回家了呢?”

在宮中混的如魚得水的張荃,此刻的神情卻像是一個孩子一樣的無助。

他這輩子不會有自己的孩子了,按照餘泱查到的消息來看,他也是沒有父母雙親了的,這樣看來,這張妙妙可就是他唯一剩下的親人了。

看吧,被人捏住了軟肋就是這樣的可悲。

餘泱看著站在自己麵前的張荃,暗暗下定決心,自己絕對不能有軟肋。

“公公莫急。”餘泱屏退了左右的小丫頭之後笑了一聲,“這鶯歌剛從別人手中接過來,有點水土不服,我正讓人照顧著呢。”

她端起麵前冒著熱氣的茶,不緊不慢的喝了一口道:“公公來的挺早,這鶯歌怕是和我一樣,都沒睡醒呢。”

張荃此刻再慌張也能明白餘泱的意思。

這是在說他來的太早,打擾她休息了。

“是老奴的不是。”張荃露出一個愧疚又討好的笑來,說道:“打擾殿下休息了。”

知道張妙妙可能就在餘泱的手上,張荃真的是無法做到從容鎮定。

“張公公嚴重了,到也不至於打擾。”餘泱微微揚起下巴,“就是不知道你這麽早跑出來,宮中無人,陛下和太後娘娘會不會怪罪於你呢?”

她有空在這兒扯皮打太極。

但是張荃卻是沒有的。

“公主殿下,您就別拿老奴尋開心了,您想知道什麽的?或者說想要什麽的,直說,隻要老奴能為您辦成,就絕對沒有二話!”

他說這話的時候,神情倒很是真誠。

隻是這份真誠能持續多久,餘泱可就不敢保證了。

一個能在宮中混那般久的人,可不會是什麽老實忠厚的人。

“早先的時候,我們定國是不是有兩份兵器圖?”餘泱盯著張荃看了很久,才慢慢的開口問道。

張荃一愣,然後點頭。

“是,定國兩份,白竺一份,還有永昌一份,這個事兒大家都知道,不算什麽隱晦的事情。”

畢竟當時的戰況那樣的慘烈,便是讓人想忘記都忘記不掉。

“定國的兩份兵器圖,如今在誰的手上?”餘泱沉下眼睛,裏麵一片透亮的黑。

張荃愣住了。

這位九千歲難道是想要……!

他驀地驚出了一身冷汗。

“公主殿下,這兩份,一份是在陛下的手中,另一份,則是讓曆代定國戰績最為卓絕的一品大將保管著。”

在定國,並不是文臣壓倒武臣的。

而這最終的原因,就是在這兒,定國的每一任皇帝都十分重視武將,甚至將那一份兵器圖交給最忠厚的一品將軍保管。

這是對他們的一種信任,也是一種肯定。

“哪一位?”餘泱凝神,卻是緩緩的皺起了眉頭,“難道是我王叔。”

餘矢曜算是現如今定國的定海神針,在大將這方麵,除了他便沒有再能拿得出手的了。

“不是。”張荃卻是緩緩的搖了搖頭說:“之前是交給廖大將軍保管的,大將軍入獄之後,便交給了當時僅剩下的一品大將保管。”

張荃似乎是想到了什麽,微微的歎了一口氣才道:“是明月的父親。”

餘泱吃了一驚。

顯然沒有想到這個人。

“不然殿下以為,敏秀太後為什麽要親自將明月郡主接進宮中去。”張荃緩緩的露出一個涼薄的笑來,“還不是為了那張兵器圖。”

餘泱皺緊了眉頭。

“所以,那張兵器圖,是落入了敏秀的手中?”餘泱話是這樣說,但是卻覺得事情並沒有那麽簡單。

張荃一聽餘泱這話,倒是猶豫了。

“在不在太後的手上,老奴也是吃不準的。”

餘泱想到了白竺的花落白,突然就要迎娶明月。

他一個白竺皇子,為什麽要堅持迎娶一個這樣無權無勢,隻是空有一個名頭的郡主?

餘泱可不相信什麽見鬼的一見鍾情。

這樣的感情,出在皇室子弟的身上,實在是太匪夷所思了一些。

而且,更加重要的是,之前明月曾經用一樣東西,來**過陰黎,想要以此作為她嫁給陰黎的條件。

雖然說後來這個約定是崩了,但是能**到陰黎的東西,除了那兵器圖,明月這樣一個勢單力薄的女子,怕是也拿不出別的了。

“冬梧,把夏桑叫來。”餘泱想定了之後,就緩和了緊繃的神色,吩咐道。

張荃一見餘泱讓這身邊的丫頭去叫人了,一下子就又忐忑了起來。

明明根本就沒多久的時間,張荃卻是愣生生的熬出了一身的熱汗。

夏桑進來了,同時,她身後還牽著一個體態十分纖瘦的女子。

“妙妙!”

張荃幾乎是立刻就站了起來,幾步就要衝上去抓住張妙妙。

這是他的妹妹,就算再怎麽變,一些習慣甚至是走路的姿勢都是不會變的。

張妙妙愣在了原地,眼看著麵前這個穿著太監服的男人對著自己撲過來。

“啊啊啊啊啊啊!”

她忽然驚恐的嚎叫起來。

然後拚了命的要往夏桑的身後躲去。

張荃見她這反應,愣是停住了自己撲過去的腳步。

他麵色僵硬,艱難的轉過頭,愣著看著餘泱。

“公主殿下……這是……?”

“我之前在牢中見到她的時候,她就已經瘋了。”餘泱聲音淡淡的,“後來為了騙過陰黎他們,用了詐死的藥,這是那個藥的後遺症,能不能發出聲音,要看日後的慢慢調養。”

雖然話是這樣說,但是餘泱比誰都清楚,這是調養不過來了的。

張荃露出既痛苦的神色。

好不容易和妹妹相聚,誰知,卻是啞了又瘋了。

“我之前也都托人去看過她。”張荃慢慢的開口,“可是我卻從來都不知道她居然已經瘋了。”

好好的人怎麽就突然瘋了,難道真的是因為從冷宮入獄接受不了?

她並不這樣認為。

多半還是陰黎的手筆。

餘泱看了他一眼,緩緩道:“趁天還沒大亮,帶著她趕緊從後門出去吧,她現在已經是死了的人了。”

張荃自然是知道其中的利害的,立刻帶上張妙妙就悄悄的離開了。

他走了之後,夏桑才滿是擔心的問道:“殿下,要是被那老太監知道他妹妹是我們毒啞的,你說他會不會報複我們?”

“不會!”

餘泱回答的倒很是肯定。

“他比誰都清楚,什麽人能惹,什麽人不能惹,如今他隻能緊緊的抓著我,才能繼續在他現在的位置上站穩。”

敏秀太後想在皇帝身邊安插她自己的人,而陰黎失去了可以控製張荃的張妙妙,張荃這步棋,他用不著,就會選擇毀掉。

所以,現如今到了兩難之地的不是別人,正是張荃自己。

夏桑沉默了,並不說話。

“怎麽了?覺得我很惡毒?”

餘泱失笑。

說到底夏桑也隻是一個小姑娘,這種利用完了人家還坑人家一把的行為,到底不算是上乘。

“奴婢不敢。”夏桑被識破心中所想,頓時就大驚失色。

“沒什麽好不敢的。”餘泱卻是站了起來,“我本就是這樣的人,為了達到我的目的,我將不惜一切代價。”

她不是好人。

陰黎也不是好人。

皇宮裏那些就更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