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夜冥穀內發生弟子被謀害的事情。令西門淺恨無比震怒。隨即下令嚴防看守。各出口封鎖。務必要捉到那人。看著地上跪的人。西門淺恨冷笑道:“人都混進來了。你這個護法是怎麽當的。”
“屬下失職。請教主責罰。
冷哼一聲。雙眸透出寒光。厲聲道:“是何人。”
彥琉真抬頭。眼中透出一點戾氣。口氣一如往常。淡道:“此前韻諾來找我。她聽人說沈晨澈那廝混進來了。我檢查過屍身。的確像是出自他之手。屬下已經令弟子四處搜查。如今他自投羅網。恐怕插翅也難飛。”
一聽這名字。西門淺恨星眸更冷。視線看向彥琉真。唇角勾起一弧諷笑。說道:“若無法取他首級。你該如何。”
“屬下願以性命相抵。”仍然是平靜無波的聲音。似乎生死對她來說並不是大事。
西門淺恨合掌輕拍。朱唇隱露不明笑意:“我就是欣賞彥護法這般認真的態度。”雙足從榻上下來。也不著鞋子。居然赤足走過來。妖豔的紅紗隨著她的行動而輕輕揚起。伴著臉上笑意。出口的話卻透露出她無情的本質:“既如此。到時候。可別怪本教主不念舊情。”
美目一轉。忽說道:“對了。派個人盯著夏似風。有任何舉動即刻來報。”
“夏公子。他也有問題。”
“叫你盯著就是。別廢話。”不滿的口音帶著不耐煩。
“是。”
沉吟片刻。又思量道:“那叛賊既然混進來。必是為了救那賤貨。你派人暗中盯著水牢。任何風吹草動都別放過。”
彥琉真垂頭道:“。。。是”
見她遲疑。西門淺恨疑惑的轉頭道:“在想什麽。”
猶豫之下。彥琉真說道:“屬下直覺。混進來的不止一人。”
“哦。何出此言。”
“韻諾說有人看見那廝混進來。可是據屬下盤問。穀內弟子並未有人瞧見。那韻諾口中的人又是誰。”
手指輕敲桌麵。長睫蓋下眼簾。聲音不同往日柔媚。帶著一股清冷:“查清楚那人是誰。逐個盤查。勿放過一人。”
“是。屬下這就去。”說完。轉身往外走去。
西門淺恨就著旁邊的桌子坐下。拿起酒壺倒了一杯。一口飲盡。一滴酒水沿著嘴角滴落。泛過水的紅唇更是嬌豔欲滴。隻是在露出狠毒的雙眸相襯之下。多了份陰霾。“夏似風。你要來找我報仇麽。”嘴角扯開一抹笑容。明明殘忍又帶著無法訴說的落寞。“我。等著。”說完。又倒了一杯酒。飲盡。
韻諾折回房內。蘇洛離已經從衣櫃後麵出來。不安道:“似乎我拖累你了。”韻諾拍了拍她的頭。唇角半彎道:“傻孩子。想什麽呢。沒事。”
拉了拉韻諾的衣袖。蘇洛離有些堅持的說道:“既然出不去了。我陪你去找那個人。”
明白她的一番好意。可是那是一個危險的人物。她怎麽能讓蘇洛離涉險。但這會兒說什麽。想必她也是聽不進去的。隻好敷衍道:“到時候再說。”
瞄了一眼窗外。天色尚早。等全黑了再去打探不遲。疲憊的笑道:“你說的對。我應該休息一下。”說著。走向床側。麵朝裏。躺了下來。閉著眼睛。輕聲道:“你要是想晚上一起去。現在就和我一樣睡一覺。”
聽到她的首肯。蘇洛離笑著回應道:“好。不過你不許耍賴。趁我睡著的時候偷偷溜出去。”
“不會。”
聽到均勻的呼吸聲傳來。蘇洛離也走到窗邊的睡榻躺了下來。側身枕著右臂。卻沒有睡意。夕陽下。窗外的一株木槿靜靜的開放。粉紅色的花瓣迎著風。微微晃動。想起什麽似的。嘴角露出甜笑。即使是在這個什麽事情都不明朗的時刻。隻要想到那個人同自己在一塊。就足夠幸福了。
忽然念起自己要去尋他的事。翻身而起準備找韻諾問他住在哪裏。但是看著那個熟睡中的側影。實在是不忍心。對自己說道。等她醒來再說吧。又合衣躺下。沒一會。居然入眠了。
原本應該熟睡的人。卻悄悄的爬起來。拿過一件衣服輕輕蓋在蘇洛離身上。然後拿了桌上的劍。跨出房門。掩了門。抬步往外走。天色已經漸漸暗下來。遠處的群山倒像是一副剪影畫一般天然的附在天空。眯眼看了四周一圈。毅然踏入夜幕中。
來到水牢前。就覺一股陰森之氣襲來。四周看了看。正猶豫著伸手按上開關。忽然傳來輕微的聲響。那是不小心踩上枯枝。折斷的清脆聲。韻諾立馬一個旋身。躲到黑暗中的石頭後藏身。凝神屏氣的看著前方一個身影漸漸隱露出來。韻諾有些激動的看著男人的身形。手中的佩劍握的更緊。可是等那張臉借著月光而現出時。原本的緊張與期待全部轉化為驚訝。是他。他怎麽會來這裏。或許是一絲氣息泄露了她的隱身之地。來人將視線轉了過來。
索性走出黑暗。上前道:“夏公子。正巧。”
夜間隨意散步。不知怎麽就走到這裏。直到踩了一枝枯枝。令夏似風突然清醒。抬頭看著四周的情形。正有些迷茫而發呆。輕微的動靜自一側傳來。目光直視。正猶豫著是否當不知道離開。還是靜候事態發展。就看到從黑暗中走出來的女子。隻笑道:“韻諾姑娘。”
帶著打探的口氣。笑道:“夏公子來這裏散步。”
“姑娘也是來散步的不成。這可真是巧。夜冥穀地方頗大。今日這步卻是散到一塊了。”夏似風含笑答話。不置可否。
韻諾垂頭淺笑。掩去眸中深思。回道:“既然夏公子如此有雅興。我便不打擾。到別處去散。”
正準備抬步走。忽聽夏似風道:“有人。”
兩人對視一眼。極有默契的一起飛身至先前韻諾藏身的石塊後麵。原來是幾位夜間巡視的教徒。隻聽一女子說道:“大家仔細著點。那賊子太狡猾了。輕忽不得。”其他幾人應了一聲。腳步聲漸漸走遠。
夏似風輕笑道:“看來我走錯路了。還是趕快離開的好。”
正猶豫著如何擺脫他。現在聽他這一說。韻諾心下一喜。仍是如先前般笑笑。並不言語。隻看著他往外走。
還沒走遠。夏似風突然轉頭道:“你不走麽。”韻諾被問的鎮住了。勉強笑了笑。說道:“走。走的。”
看著他停著腳步。仿佛在等他。韻諾暗中歎了氣。隻得上前。問道:“莫非公子迷路了。”
打量著韻諾的神色。夏似風溫和的笑道:“離兒在你那邊。麻煩你了。”
“你認識洛離。”語氣因驚訝而較之前的大聲。
點了點頭。繼續笑道:“那孩子比較任性。都是從小被慣壞了。”
看著夏似風提起洛離時露出的神情。韻諾有些羨慕。從來沒有一個人這般關心自己。隻是笑道:“她是好姑娘。”
“對了。我本來叫她今晚找你幫忙出穀去。莫非發生了什麽變故。”
韻諾凝重的點頭道:“我本也打算今晚送她出去。隻是。。。”臉上浮起一抹黯然與痛楚。深吸一口氣。繼續道:“隻是發生了一些事。教主下令封鎖所有出口。”
難怪總覺得今日有些怪異。因他隻顧著沉思。也沒注意韻諾的表情。回道:“既然如此。我們走一步看一步吧。”又看向韻諾。說道:“不如我們一同回去。我正好也去看看離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