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辦法能行嗎?”宋書綺心中有些沒底,很怕對方不會相信,導致這兩日她每天都緊張兮兮。

“一定行。”上官錦勾唇笑了笑,扶著她坐下,摸了摸她的肚子:“放心吧,我的計劃萬無一失,隻有這樣才能把暗處的人引出來一網打盡。”

宋書綺微微頷首:“我相信你。”

上官錦親了親她的額頭:“一定要相信你相公的計劃,娘子,這兩日辛苦你配合我了。”

宋書綺搖搖頭,不覺得辛苦,反倒是有些心疼他:“也不知道暗處的人是誰,一心想要你的命。”

上官錦微微垂眸,掩蓋住眸中的若有所思:“誰知道呢,總之就看我們的手段誰更高明了。”

“你也不要太得意,還是要小心。”宋書綺見他一點都不慌張,也不擔心,不由得囑咐一句。

上官錦點頭,表示知道了。

當天夜裏,一個婢女進來送茶,宋書綺正靠在床邊,有些困倦地睡著了,聽到腳步聲驚醒:“誰?”

婢女輕聲道:“娘娘,奴婢是來送茶的,驚擾娘娘,還請您莫怪,奴婢這就退下了。”

宋書綺撫了撫心口,方才還以為有什麽人來行刺了,搖搖頭:“無事,你放下就好了,待會兒我會喝的。”

“娘娘,您累了吧。”婢女將茶放下,小碎步上前,卻並沒有靠的太近,瞟了一眼**的上官錦。

“還好。”宋書綺笑了笑,笑容之中卻帶著苦澀:“累倒是不累,就是有些擔心,也不知道他何時才能康複。”

婢女微微一愣,小聲道:“陛下一定會康複的,娘娘千萬不要著急,您若是累垮了身子,陛下也該心疼了。”

宋書綺苦笑:“他若是心疼我,就不會病倒了,這家夥自己躺下什麽都不管,我卻要每天為他操心。”

婢女看了一眼上官錦,他臉色蒼白,氣息微弱,輕聲道:“娘娘早些休息吧,奴婢這就退下了,有什麽事您盡管吩咐。”

宋書綺微微頷首:“好,退下吧。”

婢女小碎步離去,將殿門關好,**的上官錦便睜開眼睛,握住宋書綺的手:“終於要結束了。”

“你是說這個丫鬟?”宋書綺眨了眨眼,轉頭看了一眼門口,想起方才丫鬟的模樣,看起來沒什麽奇怪的。

“你很快就知道了。”上官錦笑得神秘。

婢女離開了雲龍殿,便順著小路來到了一處冷宮,這冷宮十分荒僻,很久無人居住,就連下人都沒有,她有些害怕,搓了搓臂膀:“有人嗎?”

“別喊了。”身後有聲音響起,將婢女嚇了一跳,她回過身看到那人,微微垂眸福身。

“怎麽樣了?”那人問道。

婢女笑道:“您放心,已經有效果了,而且他看起來就要死了,隻要再等上兩日,估摸著他就沒有命好活了。”

那人微微皺眉:“不行,不能等了。”

婢女一愣:“那您的意思是要自己動手嗎?可是這樣有風險,我們還不如等著他自己咽氣。”

那人沉聲道:“你不明白,婆娑國已經派人來了,準備參加他的登基儀式,還有月明國,不出兩日,這些人必定到達。”

一旦他們到了,再想動手就難了,而且婆娑國的人都擅長醫理,難保他們不會治好上官錦,到那時自己就是白忙活一場。

婢女便不再說什麽了。

那人又道:“明天晚上動手,你要盯著他們,有什麽異動立刻通知我。”

“是,您放心吧。”

黑衣人四周望了一眼,隨後轉身離去,消失在黑暗中。

婢女隨後也離去了。

一座假山後麵,聽風又聽了一會兒,就見黑衣人又回來了,他四處張望,見沒人出現,這才轉身離去。

這人可真夠謹慎的。

聽風咋舌,又等了片刻,這次黑衣人是真的離開了,他並沒有再回來,聽風便也趁著夜色離開。

他回到雲龍殿,就看到上官錦與宋書綺正在下棋,低聲道:“主子,那個婢女和一個黑衣人見麵,還說明晚動手。”

宋書綺手中的棋子掉落,被上官錦接住,重新放在她手中:“我知道了,安排下去,務必要活捉幕後之人。”

“是。”聽風躬身退下。

“娘子。”上官錦落下一子,道:“明天晚上你躲起來,等一切塵埃落定你再出來。”

宋書綺搖頭:“我不怕。”

“我知道。”上官錦握住她的手拍了拍她的手背:“我知道你不怕,可是我不想你陷入危險。”

一番察覺無法逃脫,她將會是首當其衝,會被用來威脅自己的人,因為所有人都知道,他多在乎自己的妻子。

宋書綺也察覺到了這一點,微微點頭:“我知道了,我會讓賞柳陪著我,你安心處理這些事情。”

“謝謝娘子。”上官錦沒想到她如此輕易就答應了,他還做好了要如何說服她的準備。

宋書綺搖搖頭,臉色嚴肅:“但是你要答應我,一定不能受傷,否則我就不理你了。”

“好,我答應你。”上官錦莞爾,心裏又非常高興,握著她的手放在臉旁蹭了蹭:“你安心等著我,等這一切都解決了,就立你為後。”

宋書綺撇撇嘴,她才不在乎什麽皇後呢,雖然知道他有萬全準備,可心裏還是有些擔心。

希望明晚一切順利吧。

是夜,風兒呼嘯而過,帶來陣陣怒吼,看守的人都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隻希望能夠擋住今夜即將來襲的惡鬼。

月上梢頭,其中一個守衛鼻翼翕動,有些遲疑道:“你們有沒有聞到一股很淡的香味?”

“沒有啊。”

“你聞錯了吧。”

“就是,你太緊張了。”

守衛想說不是,自己的鼻子雖然不是特別好使,卻也從來沒有出過錯,可他忽然覺得有些暈,晃了晃頭,隻覺得天旋地轉,隨後撲通一聲倒了下去。

“喂!你怎麽了?”

這一下驚呆了眾人,還不等他們上前查看,每個人的身子都晃了晃,然後一頭栽倒在地上。

眨眼間,全部倒下不省人事。

一群黑衣人將宮殿包圍,人群中走出一隊人,這幫人衝進宮殿,將太監婢女們全部製住。

到了殿中,為首的黑衣人看了看四周:“你們的皇後娘娘呢?”

“你們是什麽人?”晉元不答反問。

“問你的話,答。”一個黑衣人抽出匕首橫在晉元的脖子前麵。

晉元微微一愣,隨即道:“娘娘累了,已經先去休息,這裏由我和韓大夫照顧。”

“韓大夫……他人呢?”

“在內殿。”

黑衣人歪了歪頭,幾個黑衣人便衝進內殿。片刻後出來,衝他搖了搖頭:“裏麵沒有人。”

“沒人?”黑衣人眸子一冷,看向晉元:“說,人都去哪了?不說就殺了你。”

晉元愣了愣:“不可能沒人啊,剛才還在裏麵,韓大夫再給陛下喂藥,結果撒了一半,我這不是出來重新熬藥。”

黑衣人低頭看了一眼他手中的藥碗,微微擰眉,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晉元眯了眯眼,忽然抬手將藥碗扔了過去,黑衣人利落躲過,再抬頭就看到原本挾持晉元的人,已經雙手捂臉倒在地上。

“怎麽回事?”他怒吼。

旁邊的人也不清楚,有人道:“不知道,隻是看他揚了揚手,二號就倒在地上起不來了。”

黑衣人如今要是還不知道自己中了圈套,那可就太蠢了,這個人頗有幾分邪門,再則上官錦不在,他們沒必要在這裏耽擱時間,一咬牙:“撤!”

與此同時,殿外的一棵大樹上,蹲著一個人,這人帶著一張麵具,隻露出淡紫色的嘴唇,他嘖了一聲:“果然不好對付,又設了陷阱。”

黑衣人們如潮水般褪去,可就在這時,四麵八方湧來許多士兵,還有方才倒下的守衛也重新站了起來。

麵具人微微擰眉,在下去幫忙和立刻離開之間猶豫了約莫一秒左右,便有了決定,轉身走了。

可還沒等他走出多遠,就停住了。

前方站著一個人,這人麵上笑意吟吟:“既然來了,這麽著急走做什麽?何不與我敘敘舊。”

麵具人冷聲道:“我和你沒什麽好敘舊的,廢話少說。”話落,他便猛地撲了過去。

上官錦與他打了幾個回合,心中震驚,怎麽也沒有想到這個人居然會是他,他無心戀戰,直接撒出早就準備好的藥粉。

麵具人一揮袖,冷笑:“別白費力氣,你們的這點毒,對我根本就沒有作用。”

話音剛落,他捂住胸口,皺了皺眉。

“有沒有用,試過才知道。”上官錦拍了拍手,原本漆黑的夜晚頓時大亮,周圍滿是拿著燈籠的守衛們。

麵具人眯了眯眼,他渾身僵硬,動彈不得,心中知道今日完了,但他仍然有些困惑:“這怎麽可能?你怎麽會知道什麽樣的藥對我有作用?”

難道上官錦知道他是誰了?

“我也沒想到會真的有用啊。”上官錦眼中難掩震驚,上前一步捏住他的麵具,猛地掀開。

露出一張熟悉的臉,眾人看清以後都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果然是你。”上官錦一字一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