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舅舅說的有理。”

“這些事情本就是舅舅一手操辦,具體的細節,比本王還要清楚。”

“以後有機會的話,還是要舅舅親自跟你說吧。”

康王覺得有些遺憾。

要是這個事情能親自跟沈千說一下,那不是可以表現出來自己有多麽的厲害?

可是,他覺得,要是自己一直在說這些,好像又顯得有些八卦。

今天沈千問的確實有些多了,康王自然沒有什麽懷疑的。

可是,這已經引起了肖永壽的疑心。

沈千也不願意如此激進,可是,無奈,時間不等人呀。

眼看著十天交貨的期限就要到了。

不過,後麵的閑聊中,那真的是閑聊了。

沈千不敢再問那些涉及機密的東西。

肖永壽已經有了戒心。

“沈公子,聽說前些時間,你跟祁王、楚王走動的有些密切,不知現在楚王那邊是什麽情況?”

沈千一直在打探康王府這邊的情況,肖永壽為了驗證一下沈千的真心,自然也要打探一下楚王府那邊的情況。

“哈哈哈……”

沈千先是一笑。

他抬眼看了肖永壽一眼,心裏麵罵了他一句老狐狸。

“肖大人,楚王那邊還有什麽好說的?”

“現在還能支持他的,恐怕也隻剩下祁王了。”

“沒有辦法,祁王是個迂腐之人,老王爺生前看重楚王沒錯,可是,這已經是老黃曆了。”

“楚王現在的情況,滿朝文武誰人不知?”

“守著這樣的人,能有什麽出息?”

沈千說的滿不在乎。

“沈公子,果真這樣?我可是聽說,楚王受罰那晚,你跟祁王可是守在宮外很長一段時間。”

肖永壽嘿嘿一笑。

“肖大人,你可別拿這個事情來寒磣在下了。”

“這還不都是祁王,那麽冷的天,硬是要等在外麵。”

“要不是我勸說,能等一晚上。”

“你們說說,為了那麽一個廢了的皇子,值得麽?”

“跟你們說,第二天,沈某又被拉到楚王府,你們是沒有看到楚王當時的慘樣,要不是禦醫出手,恐怕早就不行了。”

沈千說完,微微搖搖頭。

然後不聲不響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喝起茶來。

肖永壽和康王對視一眼,兩個人沒有說什麽。

“沈公子,其實也不能這麽說,這個楚王呀,聽說在邊境,帶兵還不錯,還是有些能力。”

肖永壽漫不經心的說了兩句楚王的好話。

“肖大人,此言差矣。”

沈千沒有想到肖永壽竟然還能看到對手身上的閃光點,這一點就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

沈千又將手上的茶杯放到桌子上麵。

“肖大人,帶兵好,那又有什麽用?不過還是一介莽夫。”

“以後治理朝廷,要的是這裏。”

沈千用兩根手指頭,敲了敲自己的腦袋。

“哦……嗬嗬……”

肖永壽嗬嗬一笑。

“沈公子,喝茶喝茶,別光顧著說話。”

肖永壽心中對沈千有了一個基本的認識。

之前外界傳聞,沈千是一個嫉惡如仇,為國為民的人。

現在看來,傳聞終究直傳聞。

他沈千也不是不食人間煙火。

他確實很聰明,不過,越是聰明的人,越是識時務。

肖永壽徹底對沈千放心了。

他說的這些楚王府的事情,跟自己打探回來的,是一模一樣。

這隻能說明,沈千這次是真心歸順康王。

接下來再談論的事情,無關大事,都是些風花雪月之事。

盤桓半日,沈千離開康王府。

“康王殿下,你覺得沈千這人如何?”

沈千離開以後,肖永壽又詢問康王。

“舅舅,沈千這個人非常的聰明,要不然,本王也不可能兩次在他手上吃虧呀。”

康王總體對沈千還是滿意。

“嗯,沈千這個人確實不簡單,不過,康王殿下,你是不是覺得,這家夥有些太聰明了。”

“我總覺得,他似乎在套咱們的話。”

肖永壽心裏麵還是有些沒底。

盡管表麵上,他沒有抓到沈千任何的破綻。

“舅舅,你多慮了,沈千被祁王府的人刺傷,差點丟了性命,這是事實吧?”

“要是連這樣都不能相信,那咱們還能相信誰呢?”

康王難得表現的大度。

肖永壽點頭。

“舅舅,還有,人家剛到咱們這裏,詢問一些咱們的情況,不也很正常麽?”

“咱們要是沒有那個實力,怎麽能留得住人家?”

“畢竟,這小子可是見過世麵的,在皇帝麵前,都可以不下跪。”

說到這裏,康王還是有些得意。

他隻差沒有說,沈千看到自己還是要下跪。

“嗯,康王殿下,你言之有理,但願是我想多了。”

“不過,關於賑災糧和跟外邦做生意一事,最好先不要讓沈千知道的太多了。”

“這個事情,要是傳出去的話,那可是要殺頭的。”

肖永壽說到這個事情,眼皮子不由得一跳。

“舅舅,真的有那麽嚴重麽?”

康王還覺得這些不過就是小事。

“康王殿下,我現在想來,沒準咱們上了昌明王的圈套。”

“在賑災糧上動手腳,可不就是昌明王的主意?”

“當時晉王的實力太強,為了跟他抗衡,不得已,咱們從賑災糧上麵發點小財。”

“現在想來,真的是得不償失呀。”

肖永壽說起這個事情,眉梢不由得跳動幾下。

“舅舅,昌明王可是本王的親叔叔,事事替本王考慮,你是不是多慮了。”

“再說了,在賑災糧一事上麵,昌明王府可是沒有得到任何好處呀。”

康王根本就不同意肖永壽的說法。

那天晚上,他要進宮參楚王私自回京,不就是昌明王攔著麽?

要不然的話,現在的處境豈不是跟晉王一樣?

所以,康王根本就不相信昌明王會對自己不利。

“康王,正因為昌明王府在賑災糧上麵沒有得到什麽好處,這才是我最擔心的。”

“也許,他要的根本就不是錢財。”

肖永壽越想,心裏麵越是慌張。

“舅舅,你說昌明王不為錢財,那他為了什麽?”

康王怎麽了想不明白這其中的原由。

“他可能想要政局動**吧。”

肖永壽抬起頭,眉心皺的更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