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又深矣,因燒此作而奠以一絕句[1]

春夢撩天筆一枝[2],夢中傷骨醒難支[3]。今天燒夢先燒筆[4],檢點青天白晝詩。

[1]這首詩作於嘉慶二十五年(1820)春末。詩中反映了詩人作詩與戒詩的矛盾。從是年開始,他屢言“戒詩”。本年秋,他作《戒詩五章》,首章雲:“戒詩當有詩,如偈亦如喝。”又說:“餘自庚辰(嘉慶二十五年)之秋戒為詩,於鎪語言簡思慮之指言之詳,然不能堅也。”(《破戒草之餘·跋破戒草》)都表現了他的這種矛盾心情。丞相胡同:又稱繩匠胡同,在北京宣武門外,即今菜市口胡同。

[2]“春夢”句:意謂春夢引發了詩興,所以才寫了這麽多詩。撩,招惹,引發。

[3]傷骨:傷心到極點。醒難支:醒後更難平靜。支,支持,維持,此用其引申義。

[4]燒筆:不寫詩,戒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