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上官雁並沒有原諒孟川!
就見她振臂猛攘,直接把虛弱的孟川推得一個踉蹌。
哪怕孟川摔倒在地,她也沒有多去看上半眼。
秀發一甩,蓮步一邁,就要撇下孟川,繼續往那輛馬車追去。
沒辦法,孟川隻能把自己剛從馬車上帶回的屍體放出。
看到突然橫在自己麵前的父親遺體,上官雁終於停下了腳步。
眼眶通紅,一個猛子撲進父親懷裏。
此時此刻,她是多想父親能再抱抱自己。
可無論她怎麽哭,怎麽喊,父親也沒有發出半句安慰。
孟川在一旁默默地看著,沒有出聲,沒有打擾。
隻等那姑娘哭累了,他才緩步靠近。
輕輕拍打著上官雁的後背,他咧嘴,柔聲道:“先讓上官城主入土為安吧。”
聞言,上官雁猛然回頭,惡狠狠地瞪在他的臉上。
鋒如利刃的目光,盯得孟川竟莫名有些心虛。
“我隻是……”
張嘴,他似乎是想解釋些什麽。
上官雁卻沒有等他說完,便冷聲打斷。
“當初父親收下的聘禮,我會想辦法還給你!”
“從今往後,婚約作廢,我們之間沒有任何關係,我的事也不用你管!”
說完,上官雁扔給他一個後腦勺,然後抱起父親的屍身,獨自離去。
看著她決絕的背影,孟川強行摁下心頭的那抹失落,終究沒有邁步去追。
“既然你已經決定了,那我便不再打擾你的生活,往後,你自珍重!”
深吸口氣,他悶頭轉身,終究挑了一個和上官雁不同的方向,緩緩邁步。
噔,噔,沉悶的腳步聲漸漸被呼嘯的山風掩蓋。
當回頭再也看不到那片被烤得通紅的天,再也嗅不到空氣中的焦臭味,孟川停下了步子。
山高林深,孟川找了個采光最好的山頭,花了五天時間蓋了間小木屋。
木屋雖不算奢華,但遮風避雨足矣!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他將在這裏閉關,務必在任務時限結束前,煉製出一件玄級靈器。
靈火和五耳麒紋鼎,成了他完成任務的最大倚仗。
因為早就熟讀從陳雄那兒奪來的整套煉器心得,所以他很快便開始著手嚐試。
真正動上了手,他才知道理論和實踐之間的巨大差異。
一連三天,甚至連一塊最低級的靈礦石都沒能成功提煉。
失敗的次數一多,連係統也忍不住調侃。
【照這麽下去,倉庫儲備的靈礦石該不會不夠用吧。】
“去去去,少在那兒烏鴉嘴!”孟川腦門子一黑,難免有那麽點鬱悶。
不過他並沒有因此而氣餒,開始不斷總結前三天失敗的經驗教訓。
終於在第四天之上,他成功提煉了第一塊靈礦石。
但顯然,這還不夠!
畢竟每一件靈器都不是由單一材料鍛造的。
好在孟川悟性不錯,竟然做到了對不同靈礦石的同時提煉。
可就在他為自己取得的巨大進步而得意之時,炸了鼎。
好在五耳麒紋鼎經得住炸,所以還保持完好,但剛提煉出的靈礦精粹卻全廢了。
“我以為提煉靈礦的過程就已經很難了,原來要融合不同靈礦精粹更難!”
心有餘悸地抹了抹鋪了滿臉的焦灰,孟川馬上重整旗鼓,繼續埋頭苦幹。
從那之後,時不時就能看到從山頭升起的黑煙,偶爾還能聽到幾句惱怒罵娘的聲音。
在他沉浸於煉器期間,正魔兩道之間的局勢越來越嚴峻。
霞飛城一戰,長樂門損失不小,葬身火海的無辜民眾更不計其數。
魔宗放火的行為,被長樂門視做蓄意屠城。
一時間,正道陣營所屬的許多勢力都因此群情激奮!
無優殿最耐不住寂寞,以身死的霍炳南為由頭,主動發起了對魔宗的襲擊。
魔宗西南邊境線上的黑水小城,被無憂殿大軍突襲,連一個晚上都沒撐住便直接淪陷。
占領黑水城後,無優殿公開在城內為霍炳南等被煉為傀儡的本宗人員舉辦了公開葬禮。
甚至將黑水城直接改成了炳南城!
此舉,無疑激怒了魔宗。
得到消息的第一時間,魔宗便決定發起反攻。
正道聯盟也終於坐不住了,公然向魔宗宣了戰。
小小的一座黑水城,沒幾天就成了正魔戰場的前線。
戰火沒起,城中百姓就收拾好了細軟家當,匆匆逃離。
修煉界以往的歡快氣氛,也因此而變得沉悶。
似乎所有人都在關注著黑水城方麵的情況。
但其實,像玄霄宮這樣的大門派,根本沒把這場即將開打的戰爭放在心上。
因為他們都很清楚,正道聯盟會這麽堂而皇之地涉入其中,不過是為了試探!
試探魔宗如今的實力之餘,也想試探一下聯盟成員的態度。
說白了,正道聯盟並沒有實權,無法強製聯盟成員服從決策,隻能發出所謂的號召。
嚴格說起來,就隻有部分中小型勢力會把聯盟當一回事兒。
對大勢力而言,聯盟存在的意義隻是等著被自己利用而已!
而這次對魔宗的公然宣戰,聯盟並沒有征詢玄霄宮等大門派的意見。
所以,玄霄宮這樣的大門派,都沒有派人參戰。
甚至,聯盟此舉,被大門派當成了一種並不含蓄的挑釁。
也因此,大門派的高層,都希望能借魔宗的手,對所謂的正道聯盟進行一番敲打。
對比起來,魔宗方麵就對這一戰表現得要更為重視。
魔宗掌門已經下了死命令,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將黑水城奪回!
因為那不僅關乎到魔宗的主權完整和在修煉界的威嚴,還將關係到魔宗的未來。
如果這一戰魔宗輸了,那麽以後正道聯盟必將得寸進尺!
為了贏下這一戰,魔宗派出了大批精銳。
包括拓跋瀾在內的許多親傳弟子,都自告奮勇,主動奔赴黑水城。
戰場對魔修而言,可是難得的福地。
畢竟在戰場上死的人越多,能被魔修用來修煉的資源也就越多!
曹茵可能是唯一不願意去黑水城的魔宗弟子了。
“先是霞飛城,再是黑水城,非要我死在外麵才罷休嗎?”
捏著那張剛被信隼送到手裏的紙條,她一雙柳眉緊蹙。
直到這一刻,她才終於對之前撇下孟川的行為,暗生懊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