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趕往黑水城的路上,孟川問了一個困擾自己許久的問題。
“上次讓我幫著對付魔宗,這次卻讓我幫魔宗,你究竟是占誰一邊的?”
係統聽到他發出的疑問,沒有絲毫猶豫,果斷回答。
【本係統當然是站在宿主一邊的。】
看孟川不甚理解,係統貼心地給他進行了解釋。
【無論是這次,還是上次,本係統發布的任務都旨在更好地磨煉並培養宿主的能力。】
“更好?”孟川忍不住重複了一遍。
聰明的他,很快便明白了係統的言外之意!
“你的意思是,這次的黑水城奪還戰,魔宗的贏麵更少是嗎?”
【在本係統發布任務當時,是的。】
係統居然沒有否認,順便還補了一句。
【但戰場形勢瞬息萬變,本係統並不是說魔宗就一定會輸。】
“停,你不用解釋了!”孟川豎掌阻止道。
這一刻,他對係統的解釋根本不感興趣,隻覺得自己是被坑了。
係統還真就聽話地閉上了嘴,獨留他一個人擱那兒生著悶氣!
眼看距離黑水城越來越近,孟川的心情卻一直沒多大好轉。
直到來到一個路口,聽到係統機械冷硬的提示音,孟川才稍微收拾了下心情。
【前方出現數道修士氣息,請宿主提高警惕。】
孟川雖然沒有做出回應,但明顯趕路的速度放緩了下來。
等完全確認到路口設立的路障,以及守在路口那些人的身份,他才稍微鬆了口氣。
“看樣子,咱們距離魔宗營地已經不遠了!”
沒錯,路障是魔宗設置的,那些守在路口的人也是魔宗的人。
摘掉臉上的麵具,孟川時隔許久,用回自己真正的名字與身份。
也沒故意繞道,他徑直往前方那個被阻截的路口走去。
聽得動靜,守在路口的那幾個魔宗弟子,紛紛轉過頭來,警惕打量。
看清孟川的麵容,這群守路的家夥都明顯愣了一愣。
但很快,領頭的斷眉青年就不懷好意地勾起了唇角。
“嗬嗬,無聊了這麽多天,終於有點樂子了!”
嘟噥期間,斷眉青年並不隱晦地給幾個手下使了個眼色。
緊接著,坐在路障上的人紛紛起身,直接在路口砌出一堵並不厚實的人牆。
正往路口靠近的孟川,敏銳地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
臉上堆笑的同時,他在暗地裏悄悄做起了防備。
等來到那些堵路的家夥麵前,他更毫不猶豫地彎下自己的腰肢。
“小弟孟川,見過諸位師兄!”
此時的他,雖然露出了真實麵容,卻依舊隱藏著真實境界。
讓係統偽造後的氣息,也就築基後期層次。
而麵前的這群人,修為最低的也是築基後期!
因此,麵對他的主動問好,那群人全都覺得理所當然,還一副不甚滿意的樣子。
“前方乃管製區域,不是什麽阿貓阿狗都能隨便進的!”
斷眉青年冷冷地瞥在孟川麵上,語氣冷漠,神情冷淡。
麵對對方的刻意貶低,孟川並沒有著惱,更沒有動怒。
“作為宗門一員,小弟也想為奪回黑水城出一份力。”
“出力?就憑你嗎?”
斷眉青年身邊,一個方臉漢子不屑撇嘴。
語氣中全是對孟川的鄙夷,甚至連看向孟川的眼神也裹滿了輕蔑。
“就你這點實力,不給大夥兒扯後腿就謝天謝地了!”
另一個黑皮青年哼然道,同樣沒有掩飾自己對孟川的嫌棄。
隨他一句話落,在場其他人都很不厚道地笑出了聲來。
哈哈的大笑聲連成一片,將剛歸巢的鳥蟲一起驚動。
孟川默默地聽著,臉上的諂笑始終沒有消失,微微埋著腦袋,未曾還嘴。
他的沉默,讓那群大笑中的家夥愈發嫌惡。
尤其是那個方臉大漢,竟直接揮起手臂,做出一副趕蒼蠅的姿態。
“來之前,你真應該撒泡尿好好照照自己。滾吧,這裏不需要你這種廢物!”
看孟川杵著不動,他把眉頭一掀,直接朝孟川的肩膀攘去。
孟川眼底的狠意一閃,悄悄做起了反抗的準備。
可就在這時,領頭的斷眉青年猛然伸手,攔下方臉漢子推出的手掌。
“苗師兄?”方臉漢子不解扭頭。
姓苗的斷眉青年則突然換上一臉溫和的微笑。
“孟師弟想為宗門出力的心,畢竟是好的,咱們應該支持才對。”
話音落定,這家夥悠悠把目光轉向孟川,然後伸出兩根指頭,裝模作樣地撚了撚。
“放你進去倒沒問題,不過哥幾個畢竟職責所在,所以得稍微搜個身,畢竟誰也不知道,正道聯盟或無憂殿的奸細,具體都長啥樣!”
一聽這話,方臉漢子一行人立刻就反應過來。
根本沒給孟川應聲的機會,幾個人一起出手,在孟川身上肆意搜索。
不止堂而皇之地搶走了孟川腰上的那隻儲物袋,還把孟川的衣服、鞋子也全扒了。
眨眼間,孟川身上就隻剩下一條褲衩。
強忍著心頭的火氣,死命咬緊舌尖,他才沒直接要了這群人的命。
因為他知道,如果自己在這個時候動手,那麽大概率也會被魔宗處死!
而現在,要完成係統任務,他還需要借魔宗的力,需要利用魔宗的人。
深吸口氣,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斷眉青年一行人則再度毫無形象地笑了起來。
甚至,那家夥還當著孟川的麵兒,強行抹開了搶來的儲物袋。
迅速查看了一下袋子裏的存貨,斷眉青年嫌棄地把嘴角一撇。
“這不就是個窮光蛋嗎?”
聽似自語,卻完全沒有壓製自己的音量。
言落,他還用力甩手,把不要的儲物袋扔了回來。
啪的一聲,袋子不偏不倚地砸在孟川的腦門兒,轉瞬墜地。
斷眉青年裝出一副大氣模樣,用一種慈悲的口吻道:“好了,你可以進去了!”
說完,這家夥渾如沒事兒人一般,轉頭便與一群手下喝起了酒。
“浪費老子表情,早知道這家夥如此之窮,就該把那條褲衩也給他一起扒了!”
“喂喂喂,我對象也在營地呢,可不能被這小子的牙簽汙了眼睛!”
“什麽牙簽,我看那也就一根繡花針的程度!”
一群人嘰嘰喳喳,渾然沒有避忌就在身邊的孟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