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做爹爹的還是一臉寵溺,覺得自己的兒子天下第一好,旁人的兒子誰也比不了。

“你近來天天粘著兒子,倒是把我冷落了。”鄭佩雲佯裝哀怨地道。

“胡說八道。”李奕安置好李脩,馬上過來抱媳婦,把媳婦往床帶。

“成成成,我就開個玩笑……啊……”鄭佩雲想打死他的心都有了,光天化日這是幹啥呀?

“還要不要生妹妹了?”李奕對妹妹的執著,讓身為媳婦的鄭佩雲覺得很害怕。

直到過年後,她和李奕都是這麽過來的,太黏糊了反倒是讓人覺得反常。

不過過年在一起黏黏糊糊還是很開心,每天都感覺在熱戀,熱情不曾因為時間而退卻,反而每天都有新的東西,新的感悟。

對愛情,對家庭,對自己的人生。

人這輩子要考慮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但是怎麽說呢,一樣一樣,有條不紊地做下來,不著急,不浮躁,用心去行動,則每一樣都會做好。

經營一個好的人生,好的生活,靠自己的意誌,還有智慧。

感恩每一天,感恩身邊對自己抱有善意的人。讓生活中多一點包容,少一點斤斤計較,相信每個人的日子都回過好。

曾經對社會所感到的焦慮,壓力,迷茫,那已經很遙遠的事情。

“皇叔要派我去南巡,徹底剿除兩岸的貪官汙吏。”李奕陪家人過了元宵,終於和鄭佩雲坦白這件事情。

想象中妻子的驚訝和抗拒並沒有,她點點頭,握緊他的手:“去吧,我和脩兒在家等你。”

李奕瞧著她平坦的小腹,內心有點挫敗,如果能在自己走之前懷上就好了。

“你呀,回來在想這事兒吧。”鄭佩雲發現他的目光,好氣又好笑地戳他腦門。

“嗯,等我。”李奕撈著媳婦的後腦勺,在月色下,來一記簡單粗暴的熱吻,也不管身邊有沒有丫鬟,有沒有侍衛。

“你真是奔放……”身為新社會人類,鄭佩雲不得不感慨自己的丈夫不拘小節。

“會想我嗎?”吻完過後,他溫熱的吐息緊緊貼著耳根,令人打從心裏酥到骨子裏。

“會的,我會一直想你,每天想你。”鄭佩雲在他臉上脖子上,落下一串親吻,要奔放就大家一起奔放吧,反正府裏的丫鬟侍衛都習慣了呢。

“好,別忘了。”李奕重重地抱緊她。

這次的分開,他希望是最後一次,以後都不離她這麽遠。

“謝謝你。”鄭佩雲由衷地說道,不管遇到什麽,謝謝他一如既往地照顧和敬愛。

最好的愛情,是我們相濡以沫,仍然能互相敬重,當你當成崇拜的對象,也把你當成需要關懷的孩子。

最好的愛情,是相伴相互,不忘初心。

等到元宵節也過完以後,李奕出了京城。

鄭佩雲閑下來,準備張羅身邊兩個丫鬟春兒和蓮兒的喜事。她感覺對不起這倆姑娘,之前因為南巡的事情耽擱了半年,眼下也該提上日程。

還有寶盈的喜事,也定下了。

府裏的三個丫鬟,陸續在正月和二月,通通都順利出嫁。

也因著這幾個月以來,喜事連連,所以到是沒有因為李奕的離開而精神空虛。

莫說身邊還有調皮搗蛋的李脩,他現在越發活潑愛動,駱太妃嬌寵他得不行。

其實正月有帶李脩進宮,宮裏的小皇孫和小皇女,現在也長開了,兩個孩子健康硬朗,性子比較安靜。

皇後既欣慰又遺憾,希望他們跟李脩一樣活潑就好了。

“脩兒確實是活潑可愛,我和太子喜歡得不行,哎。”太子妃生產後胖了一圈,快趕上太子的體型。

夫妻倆整天樂嗬嗬地,像一對兒彌勒佛,現在更是有雙胞胎萬事足。

一轉眼三個月過去,南邊偶爾有信寄回來,都是李奕親手寫的,每次都是長長的一封,事無巨細地訴說思念之情。

鄭佩雲也會回給他厚厚的一封,順便告訴他,其實過年期間是有意避孕呢,並不是他不行。

這樣會把李奕氣哭吧,不過鄭佩雲管不了那麽多,她隱隱有些愛上了欺負李奕的感覺。

並且承諾道,等他回來一定給他生個漂亮可愛的女兒。

這次的信很快就有了回信,人家果然很生氣,寫了洋洋灑灑的幾大張信紙,都是在控訴鄭佩雲的無情,殘忍。

順便帶回來一個消息,他們四月中旬,恐怕要回去。

是了,他們之中包括陸宜修,也去了南邊幫忙。

邱毓驍思念丈夫,隔三差五就到鄭佩雲這邊打發時間。後來診出了懷孕,邱夫人把她接回去邱府安胎,禁止她有事沒事就出門。

這可憐的孩子,鄭佩雲給她打包送去不少藥品,還親自去邱府看過她幾回。

後來閑著就去藥鋪看看,回漁村看看,其實都不會太閑的。

說起來下場考試的劉家子弟,在這年的春闈脫穎而出,把大家高興得不行。

駱太妃和鄭佩雲送上厚禮,請他們一家到家團聚,很是熱鬧了一番。

還有什麽呢,去年出嫁的邵婷懷孕三個月了,眼下已經不來大司馬府當值,可是那姑娘哭著說,生完孩子還是要回來伺候太妃娘娘。

把駱太妃也哭得不行,這些都算是她的閨女呢,看著長大的不是。

人的感情就是這樣,長年累月處久了,你為我好,我為你好,那就是割舍不斷的感情。

草長鶯飛的人間四月天,小雨淅淅的清明剛過去,大地一片綠色。

午後的大司馬府寧靜安詳,鄭佩雲拿著針線在抱廈裏做著一雙鞋子,身邊是在小**睡得四仰八叉的李脩,那雙小手中還抓著一隻小木馬。

聽見腳步聲在背後響起,鄭佩雲咬掉手裏的絲線,順便回頭看看。

那抹高大的身影,近鄉情怯地停在不遠處。

四個多月不見的俊臉上,好像瘦了些,滄桑了些,成熟了些,但這些可能都是錯覺,隻是太久不見了而已。

“快過來,試試我剛做好的鞋。”鄭佩雲很稀鬆平常的一句話,讓在外奔波了四個多月的男人一瞬間找到了歸屬,這裏才是家呢。

“回來跟你算賬的。”李奕低聲道,忍住自己想要過去抱緊她的欲望。

“哈哈哈,就你還跟我算賬。”鄭佩雲笑了一會兒,停下來,歎氣道:“好了,我錯了,快過來抱抱我,怪想你的知道嗎?”

至此不必再多言,李奕過去給她寬厚的懷抱,勝過一切安慰和情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