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門那刻瀲月就有些後悔的想把門關上,梵知幾乎要把人家整個穀給拆了,能打的都打了一遍,能拆的也拆了一圈,特別是那刑房,屋頂牆麵都掀了半塊,裏麵的蠍子蜈蚣通通都跑出來,爬了滿地。

瀲月嘴角抽搐,突然有些不想認識梵知了,她沉默寡言任人調戲的乖乖夫郎哪去了???

雖然現在更可愛了,但是這股子愛吃醋的勁頭跟誰學的!這拆一場還好是不要賠,要是他們找她賠償,得多少銀子???

雖然也不是賠不起,但還是有點心疼……

“你好好的把人家穀給拆了作甚?”

梵知不以為意:“手癢。”

瀲月無奈,自己家的男人除了寵著還能有什麽辦法?

“以後不許這樣了知道嗎?”

梵知乖順點頭。

教育完梵知,瀲月二話不說拉著人就跑,現在不走一會他們找來一起打牌啊。

瀚海莊。

報信的小廝弓著腰,盡量把自己的臉藏起來,他這三天見了瑾涯四次,且回回都沒好事,他是真怕這瀚海莊的少爺一個不樂意就把他給殺了。

瑾涯好似已經曉得他要說什麽,抿了口茶道:“又怎麽了。”

語氣就像自家調皮搗蛋的孩子又犯了錯似的。

小廝支支吾吾半天半天不敢開口,瑾涯也沒催,靜靜等著他說話。

“九獄穀主不見了,然後九獄被梵知給拆了,瀲月姑娘現在帶著人往南海方向逃去。”

話一說完,瑾涯手中的杯盞就狠狠砸在桌上,沉著臉朝門外喊道:“管家!”

“哎。”管家一邊應著一邊小跑到瑾涯身旁,年歲大了才跑幾步路就喘的老臉通紅好半天沒緩過勁兒。

瑾涯臉色越來越沉,開口說話時的氣勢直接將那小廝嚇的腿一軟,先寫栽倒在地。

“我之前讓你辦的事辦好沒有?”

管家氣虛道:“都妥了。”

“繼續放,說梵知已經逃往南海,另外我這幾日會離開莊裏一趟,有人問起你就說我閉關了。”

“這……”管家有些遲疑:“掌門還在莊裏,您突然離開會不會不妥?”

瑾涯歎了口氣,望了望外麵的天:“師傅他會理解我的。”

瀲月帶著梵知才逃出九地獄穀沒多遠,就看著等在路上的瑾涯,兩人皆是一愣,瑾涯看二人不語,拱手作輯先交代了自己的來意:“梵知的事情已經傳遍整個江湖,那些人正紛紛往南海的路上趕,你們兩想逃怕是有點難度。”

瀲月撇撇嘴,“所以你也是來攔路的?”

瑾涯搖頭慌忙解釋道:“我想來幫你們。”

“不必。”瀲月想也不想就拒絕,瑾涯沒事摻和進來幹什麽?!

“阿月。”瑾涯又喊了一聲。

瀲月還想接著拒絕,梵知卻先她一步開口:“好啊。”

瀲月轉頭瞪他,眼裏意思明顯:你又想幹嘛?

梵知撇過腦袋裝作沒聽見瀲月說話的模樣,沒錯,他就是故意的,就是要讓這位兄弟好好看看……

到最後莫名其妙的就變成了了三人行,瀲月不懂梵知答應作甚,當瑾涯的麵又不好問出口,幹脆閉嘴老老實實趕路。

瑾涯也是一路無話無表情,不知道在想什麽。

倒是梵知一路上心情十分愉快,時不時調戲瀲月兩把。

到了南海,瀲月回身對瑾涯道:“接下來的路不方便與公子你同行,還請回。”

瑾涯也沒說什麽,拱手作輯,隨後轉身離去。

梵知老老實實跟著瀲月,但老實沒多久就憋不住了:“怎麽不讓他繼續跟著?”

瀲月看了他一眼,十分無奈:“你怎的變這麽壞了。”

梵知裝作一副茫然模樣:“有嗎?”

瀲月搖搖頭,總覺得這個梵知不對勁。

葉穆十分茫然的看著坐在自己麵前的這個老頭:“這是哪兒?”

老頭把玩著手中的布偶,頭也沒抬回道:“我家。”

葉穆撓撓腦袋:“你家是哪?”

“呔!”老頭丟掉手中布偶,身子一動就出現在葉穆麵前:“不是你小子在到處找我,現在又不記得了?”

“找你?”葉穆愣了愣,半響,反應過來後一把抱住老頭的腰:“前輩!你終於出來了!梵知……”

葉穆說到梵知,整個人又是一頓,梵知去哪了?

老頭看著也沒一會急一會愣,最後抬臉一副快哭的模樣:“梵知被九獄穀底人抓了。”

老頭無奈的撇撇嘴:“他把人家穀都給拆了,現在帶著媳婦跑路呢。”

“跑了?”聞此言,葉穆當即爬下床穿鞋:“我去找他!”

一隻鞋都還沒穿好,葉穆就把老頭一把掀回**:“人家帶著媳婦跑你跟著像什麽話!”

葉穆有些急了:“他身上!……”

話說一半又停住,他不能告訴老頭梵知身上的事情……

老頭看他話說一半又不說了,抬手拍拍他的肩:“那小子的事情我知道,這是他們兩的命數,我們攔不了。”

葉穆看老頭知道,也不再急著衝了,有些頹廢的坐在**:“我怕他把自己的命給燒沒了。”

老頭嫌棄的擺擺手:“不可能,這小子不會讓那姑娘一個人在這世上。”

負手而立的姿勢才做到一半,就聽見葉穆幽幽開口:“如果他們一起死了呢?”

瀲月如今是什麽都不管不顧了,若真的不能同梵知相守到最後,兩人說不定會一起去死……這才是葉穆怕的……

這話一出,老頭一個趔趄,險些栽倒在床邊,扶著葉穆的肩勉強站起身:“那姑娘這麽彪的嗎。”

葉穆盯著老頭,突然問了句;“前輩你可知道雛庭樓的樓主。”

老頭不懂他怎麽突然問這個,但還是回答看他:“曉得,我一千年前還見過,都成個瘋婆子了,滿心念叨她男人,後來怎麽就不得而知,這不最近就給我碰著她男人,看小娃子可憐就勉為其難收他做徒弟了。”

葉穆對老頭見過孟婆並不奇怪,這人福澤護體,想來也是個什麽神仙下凡,身子湊近老頭些,在他耳邊道:“你既然知道梵知是孟婆的男人,那瀲月是誰應該不用我說了吧?”

老頭頓了頓,反應過來之後結巴著問葉穆:“她……她真是?”

葉穆點頭:“我起初隻以為是個普通人……沒想變成了這樣。”

老頭歪頭想了想:“不對啊,那孟婆身處六道之外,且地府尋了千百年都沒尋到,她怎麽投胎的?”

葉穆咽了咽口水:“如果是從往生台跳下去的呢……”

“往生台也沒辦法讓她投胎啊。”

“如果是占了別人的命格呢?”

老頭愣了愣,半響猛跳起身:“呔!你們沒事把她送到往生台作甚!”

葉穆低著頭:“當時不知道她是孟婆,隻當一個沒法渡化胎靈了……”

老頭聽他說完,二話不說轉身要朝門外走,被葉穆一把拉住:“前輩你去哪?”

老頭甩手,語氣十分急躁:“當然是把他們給拆了!趁她現在還沒想起前塵,要是想起來就來不及了!”

這下反倒是葉穆有些不解;“想起來會怎麽樣?”

“害。”老頭看葉穆不懂,幹脆又在床邊坐下:“你是不知道當年那瘋婆子有多可怕,瞧見穿白衣的就殺,手指動動屠了半座城啊!”

“啥?”葉穆嚇了一跳:“當初的孟婆是什麽情況?”

為什麽這事沒人告訴過他?既然這麽可怕,菩提祖師為什麽要讓他渡化瀲月?

老頭沒等葉穆盤算完,拉著葉穆的手就要往外走:“快快快,不能拆了也不能讓那小妮子想起來,這世間可沒人能收拾她了!”

才走到門口,千隱的小弟子就急匆匆趕了過來,差點與老頭撞個滿懷。

“掌門!不知道是誰放的消息,現在整個江湖都知道梵知在南海,各門各派都派了人前往南海圍剿!”

老頭一聽,又是一句芬芳口:“這幫龜兒子就是想要他的血!”

二話不說就拉著葉穆騰雲飛起,老頭邊飛邊問;“小子你就沒有帶幫手來啊?”

“幫手?”葉穆愣了愣,後知後覺的發現代晴已經很久沒有給他傳信了!他寄出的一封也沒有得到回複,突然有點心慌,總覺得接下來的事情並沒有那麽簡單……

瑾涯往回走了不過十來步就與那些門派弟子打了照麵,麵無表情的看了一眼,轉身朝著瀲月的方向走。

“人在哪啊!”有個別趕了這麽遠的路卻沒看見人,十分煩躁的朝瑾涯吼,然,話才出口就被瑾涯一道劍氣卸去一條手臂。

他現在十分煩躁,為何他有種帶著大夥捉奸的感覺……

最好是這一次兩個人都能死在哪,他就可以全身而退。

瀲月帶著梵知一路趕往百麵莊入口的那座墳墓,梵知有些不解的看著麵前這石碑:“怎麽進去?”

瀲月沒說話,手搭在梵知身後一用力,就把他推了進去,才進去,梵知還沒搞懂情況,就感覺一道鋒利架在他脖子上,回頭一看,是瀲月。

梵知毫不在意的看了眼那鋒利的劍刃,壓根沒放心上:“怎麽,謀殺親夫?”

瀲月手上的劍朝他脖頸靠近了些:“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