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柳皓然對花顫顫道:“明日我們帶上酒,離開京城到處去看看吧。”
花顫顫微微一愣,雖說她也想離開了,可是卻依然不解為何柳皓然會在這個時候突然提出。莫非是因為之前沒喝上酒?
“其實我之前不走,倒不是為了喝那一壺酒,不過是想要等一個結果罷了,可是如今看來,我若是不走,隻怕是等不到那個結果了。”柳皓然歎了口氣。
“你是指立儲一事嗎?”花顫顫問道。
柳皓然點了點頭:“正是。”
“我總想勸你順其自然,可我也知道你還是放不下。若你想等,我便陪你等吧。”花顫顫難得的善解人意。
柳皓然卻是微微的搖了搖頭:“不必再等了,咱們第一程你打算去哪兒?”
花顫顫也就不再與柳皓然糾結這個了,而是想了起來,最終給出了一個答案:“不如便去北疆吧,無藍可兒不是還贈了我一枚匕首嗎,也給帶些禮物去看看她的。”
“如此也好,那時因為一些原因我們沒能告訴她真實姓名,卻是也給給她陪個不是。”柳皓然應允。
“這我倒是一直都想問你,當初你為何要向他們隱瞞自己的身份,這與南宮老賊的事情是否有什麽關聯?”花顫顫問道。
柳皓然點頭:“南宮宇昊曾想與無藍馬場勾結。”
“為何要與無藍馬場勾結?難倒是招兵買馬?”花顫顫對於南宮宇昊在邊境的事情其實並不了解,故而才會有此一問。
“這就要從無藍馬場的馬場主無藍聖戰說起了。”柳皓然正想與花顫顫解釋。
誰知花顫顫卻是驚叫了起來:“無藍聖戰?然哥所說可是那個北疆的戰神無藍聖戰?”
柳皓然點頭道:“正是,沒想到酒兒竟也知道無藍聖戰。”
“南宮老賊的戰神之名那是他自己以及擁附他的人吹噓起來的,可是無藍聖戰的戰神之名卻是北疆百姓甚至薑國北境的百姓都認可的。當年南宮老賊的父親可都屢屢擺在無藍聖戰率領的北疆軍隊之下。若不是因為無藍聖戰當初突然消失,南宮宇昊可沒這麽容易得到不敗的戰績。”花顫顫對於無藍聖戰的了解自然還是在打聽南宮宇昊的事情的時候,聽到的一些坊間傳聞。
“這麽說來,無藍聖戰其實並不是失蹤了,而是開了一個馬場?”花顫顫也算是明白了過來。
“是的,當年無藍聖戰浴血奮戰時中了毒箭,後來斬斷一臂方才得救,可是身體還是受到了很大的影響。北疆的皇上便讓他不再衝鋒陷陣,而是為北疆訓練戰馬。”柳皓然又道。
“北疆善用騎兵,戰馬確實重要,但讓一個當年的戰神去養馬,無藍聖戰可會甘心?”花顫顫問道。
“無藍聖戰不是南宮宇昊,他想要報效國家卻並不一定要聲名遠播,他的身體自然自己最清楚,為北疆養馬並沒有什麽不好。”柳皓然道。
花顫顫也不由得感歎道:“這大概便是人與人之間的差距了吧。”
“隻能說是人各有誌。而無藍聖戰也並不願與南宮宇昊同流合汙,當時也是他親自來找我告密的,接下來我的計劃也是由他傳達給了北疆的皇上。”柳皓然淡淡的說道。
“你竟是與無藍聖戰認識?那那日你為何還要隱瞞身份?”花顫顫不解。
“那日營帳內有南宮宇昊的人。”柳皓然隻是這麽一說,花顫顫便懂了,也就不再問了。
畢竟對了柳皓然謀劃對付南宮宇昊的細節,她雖說有些興趣,可為了防止又想起自己的傷心事,這些時日來一直沒有問過。
第二日柳皓然與花顫顫便啟程了,並且還帶著數名明著暗著的暗衛,花顫顫自然知道即便柳皓然不想帶,那些暗衛也不會放心柳皓然獨自離開薑國的,便也不好多說什麽,直接將他們無視了去。
十餘日後,柳皓然與花顫顫抵達了北疆境內,也沒有停歇,問過路後便向著無藍馬場所在的地方而去了。
無藍馬場並不在那個北疆的城市中,而是獨立與草原之上的,與之最近的是一個叫做“遙遠鎮”的小鎮。
抵達遙遠鎮的時候太陽已有要落山的趨勢,若是再加緊些,定然是可以在入夜前抵達無藍馬場的。
但是柳皓然說沒有夜晚登門拜訪的道理,便決定在這遙遠鎮住上一晚,明日一早再前往拜訪,對此花顫顫自然也沒有什麽異議。
翌日,花顫顫難得的起了個大早,可誰知柳皓然一如既往的比她起的還早。
品嚐過遙遠鎮算不得美食的美食後,二人便向著無藍馬場去了,而這一次那些暗衛也沒再隱藏在暗處,而是與柳皓然同行,畢竟暗中潛入別人的地盤的話終歸不妥。
遙遠鎮距離無藍馬場不遠,不多時便到了,遙遙的便望見了那大的近乎望不見邊際的馬場,花顫顫不由得驚歎道:“不愧是北疆最大的馬場,還真是氣派。”
“怎麽,你不會是想留下來養馬了吧?”柳皓然笑著說道。
“這倒不會,天下之大無奇不有,這才走了一個地方,總不至於這就樂不思蜀了。”花顫顫同樣笑著否認。
有了那匕首作為信物,在守門人通傳之後,無藍可兒便親自迎了出來。
“可兒姐姐,你終於來了,我都以為你已是將我忘了呢。”無藍可兒笑臉相迎。
讓花顫顫不由得感到分外的不好意思:“那個,我告訴可兒妹妹一個秘密,可兒妹妹可別怨我。”
無藍可兒不解:“姐姐但說無妨,我定然輕易不會怪罪的。”
“其實我不叫可兒,我本名花顫顫。可兒妹妹可以喚我顫顫,亦可喚我花姐姐。”花顫顫略顯不好意思的說道。
無藍可兒微微一愣,隨即笑了:“其實我早便猜到了。”
“猜到了?”這回輪到花顫顫愣住了。
“是啊。”無藍可兒點了點頭,“這麽說的話才顯得我頭腦聰明未曾受製於人啊。”
花顫顫想了許久才明白了無藍可兒的話的意思,可不正是無藍可兒本不知道,隻是為了表現自己聰明故意說成自己早就猜到了。
花顫顫微微一笑,也不點破。無藍可兒將那匕首遞回給了花顫顫。
這時柳皓然卻是開了口:“無藍姑娘這匕首隻怕來頭不小吧。”
“公子隻怕也隱瞞了性命吧?”無藍可兒不答反問。
柳皓然點了點頭:“我叫柳皓然,薑國二皇子,如今被封為鳳王。”
“原來竟是鳳王,也難怪要隱瞞身份。”無藍可兒點了點頭。
“要說無藍姑娘對朋友還真是大方,這匕首應該是劍仙所鑄吧,要說單單為了一隻兔子便贈了出去,難免引人懷疑。”柳皓然又道。
花顫顫也愣住了,這匕首竟是劍仙所鑄。
無藍可兒點了點頭:“鳳王好眼力,這匕首名為“無名”,乃是劍仙早年的作品。”
“劍仙本是北疆人,後因夫人移居薑國,故而留在北疆的劍並不多。後又因花費大量的精力鑄造星隕神劍與落華劍,可以說劍仙之作都是精品,卻也少之又少。若要說匕首的話,更是迄今為止現世的不過這無名一把。”柳皓然又道。
“不過是把匕首罷了,亦是我贈予花姐姐的,鳳王不必這般客氣。”無藍可兒平靜的說道。
花顫顫卻並不高興,反倒是將那匕首遞回給了無藍可兒:“如今我已是鳳王妃了,若是然哥不讓收的東西,我是不能收的。”
“我倒是聽父親提起過這位鳳王妃,隻道是鳳王為了鳳王妃甚至放棄了太子之位,本還想見識見識是怎樣的天人,誰曾想得來全不費工夫。”無藍可兒笑道。
柳皓然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他著實有些看不懂女孩兒的心思了。
要說無藍可兒是真的喜歡花顫顫的話,也不該一出手便送這麽貴重的禮物。可要說無藍可兒有什麽陰謀的話,卻也更是不該。
花顫顫皺了皺眉,最終舒展了開來:“既然可兒妹妹贈了我一把劍仙的匕首,不如我便贈可兒妹妹一壺酒仙的酒如何?”
“酒仙的酒?”無藍可兒麵露喜色。
“其實也沒有一壺了,因為我與然哥各飲了一杯,還望可兒妹妹莫要嫌棄才是。”花顫顫道。
……
無藍聖戰深情的招待了花顫顫與柳皓然,席間還表達了自己對於當初為何不答應南宮宇昊一事的緣由:“馬賣的好不好並不重要,百姓安樂才最重要。我寧願有朝一日我養的所有戰馬都被富家子弟買去射獵玩樂,也不願有朝一日他們盡數奔赴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