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揚拿不準眼前之人的身份,但卻隱隱覺得這應該是哪位未成年的皇子,自然不是自己這樣一個小小的六品文官得罪的起的了。

按薑國律例,凡成年皇子方需要日日上朝,這就是飛揚為何沒有見過這位皇子。

不過話說回來,以飛揚的官職,就算眼前這位皇子日日上朝,無需上朝的她也見不得幾次。

飛揚隻能心中忐忑的緩緩坐下,她對這位皇子不甚了解,自然也就不知道如何投其所好,而如何又會將之得罪。

不過轉念一想,既然這皇子也喜歡流連煙柳之地,想來至少不會因為她二人在此相遇而對她有所偏見,便悄悄地鬆了口氣。

“靳公子也喜歡來此處聽曲嗎?”柳皓羽問道。

聽曲?飛揚微微一愣,原來這位皇子竟是來聽曲的,想必也是常客了,姑娘們也都知道了規矩,不會自討沒趣的湊過來。

飛揚自認文武雙全,醫術方麵也有所涉獵,可要說聽曲她還當真不算擅長,隻能否認:“那個,就是因為不懂,總覺得自己差了別人一點兒什麽,這不來聽聽。”

“差了點什麽?”柳皓羽笑了,“我倒還真是第一次聽說不來青樓會差了別人點兒什麽。”

飛揚隻能極力在心底給自己打氣,讓自己保持冷靜,一邊再次偷偷的觀望人群:“實話說吧,我是來找人的。”

“找人?靳公子可別說自己有個什麽流落青樓的妹妹啊。”柳皓羽開了個玩笑調節氣氛,他能感覺到飛揚與自己講話的時候有一點兒藏著捏著小心翼翼的感覺。

“我家就我一人,自然不會有什麽妹妹的。”靳飛揚心中有些傷神。

其實她曾經也是有過兄長的,隻可惜都逝去了,如今整個飛家就隻剩下了她一個獨苗,隻是這些淵源自然是不能與相交不深的柳皓羽說的。

“我還以為靳公子是故意想要與我結交呢。”柳皓羽依然在笑。

見慣了柳皓然少年老成打理起事情井井有條,為百官稱道的樣子,飛揚一時間有些不能習慣這樣的皇子。

都說四皇子柳皓羽詩酒風流是個沒有什麽大誌隻喜歡流連煙花柳巷,飲酒作賦的性子,如此看來眼前這位想必正是四皇子了。

“四皇子殿下說笑了,在下不過是因為第一次來有些不大適應,看殿下此桌清淨,不小心擠了過來罷了,還請殿下勿要怪罪。”靳飛揚衝著柳皓羽作揖。

“靳公子竟是認出了我的身份?”柳皓羽斂了斂眉。

“世人都說四皇子生性灑脫,無皇子身份束縛,詩酒風流為人所驚豔,在下雖說從未見過四皇子殿下,但是見殿下器宇不凡,與聖上又有幾分相似,卻又灑脫不羈,便可見一斑。”飛揚恭維道。

“靳公子慧眼。”柳皓羽點頭,“不過出門在外,又是此等人雜的地方,靳公子若是不介意的話,倒是可以稱我一聲羽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