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清溪臉色頓時緋紅了,假裝咳嗽了一聲以掩蓋自己的失神。

“今天晚上梳洗完了,我可以穿一下看看嗎?”鳳清溪朝著洺月和韻嵐道:“那個,我從來沒有穿過這種衣裳,不曉得該怎麽樣穿......。”

“知道了主子,您定想瞧瞧自己穿著這華服的模樣,奴婢遵命。”

鳳清溪說完便有些羞愧地催促著她們兩個人趕快替自己梳洗。

淩雲閣中。

遲淩正在處理奏折麵露疲憊,便停下了手中的筆,走到了窗前遙望著鳳清溪所住的琅寰閣還亮著燈,心中便滿滿的,想著有人在等著自己,也不知道那個女人現在在幹什麽,想到自己已經有整整兩天沒有見到過她了,現在竟然有些想念鳳清溪。腦中漸漸浮現出了鳳清溪應惱羞成怒而羞紅的小臉,嘴角勾起了一絲淺淺的連遲淩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微笑。

遲淩轉身端起了書桌邊上的茶盞小口的品茗著,修長的手指有有節奏的扣著桌麵,咚咚地響著,心中暗暗地盤數著著明天宮宴的事情,眼眸深沉抿嘴不語。

“雕化。”遲淩朝著黑暗中喊道。

“屬下在。”

“上次本王命令你替本王尋的銀鞭可有消息了。”遲淩冷聲道。

“屬下替殿下已經尋好了,殿下今日就要嗎?”

“不急,明日宮宴結束後替本王在皇宮的出口處備上一輛馬車,那銀鞭邊放在馬車上吧。”遲淩以手扶住自己的額頭有些疲憊道。

“外麵已經什麽時辰了。”

“已經巳時了。”

“你先退下吧。”

想到今天下午自己命人送過去的華服被穿在鳳清溪身上的模樣,便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見到她,不知道這有趣的小丫頭在見到自己之後會說些什麽呢。

遲淩起身拿起衣軒上的披風披在了身上,推開門朝著琅寰閣走去。

琅寰閣中鳳清溪已經梳洗完畢,洺月和韻嵐兩人正在替鳳清溪穿裏衣。

“太子殿下到。”小太監的聲音在黑夜中突兀的響起。

“恭迎太子殿下。”門口的守衛們恭敬地道。

洺月和韻嵐停下了繼續為鳳清溪穿衣的手,笑著對鳳清溪道:“主子,太子殿下來了,奴婢就不為您繼續穿了。”

“不要呀,我還沒有穿好呢,你們怎麽可以就走了。”鳳清溪疑惑地轉頭朝著他們兩人看到。

“奴婢洺月(韻嵐)恭迎太子殿下。

遲淩剛踏入內室便看到鳳清溪站在銅鏡麵前,洺月和韻嵐倆個丫鬟正在為她穿上明晚的宮宴上要穿的衣裳,雖然隻穿了暗紅色裏衣但順滑的質感卻將鳳清溪的身材完美的勾勒出來纖細的小腰盈盈一握,修長筆直的美腿,圓潤挺拔的豐滿還有沒有綰起的青絲隨意飄落在身後,剛剛沐浴過的鳳清溪的身邊騰起一陣水霧臉上還有沒有褪去的紅暈,好似懵懂不知人事的仙子。

遲淩頓時看的愣了一下,平常的鳳清溪總是一身精簡短袖紅裝,秀發也是隨意的用發帶胡亂的盤起紮在身後,一副男子的模樣。

鳳清溪見遲淩一動不動的盯著自己,從進門門來也有好長時間了,也沒有說一句話,而且自己隻穿著裏衣,便心中有些窘迫,咬著櫻桃小唇,局促不安的交纏著蔥白的手,低下頭去。

轉念一想自己平時哪裏被人這樣瞧過,便鼓起勇氣抬頭迎上遲淩炎熱地目光:“遲淩,你今天倒是怎麽了,從一回來便直愣愣地盯著我看,是不是想挨罰了。”

洺月和韻嵐見空氣中的氣氛有些不同尋常,便將沒有穿好剩下的華服重新掛到了衣軒上,然後抿著嘴笑著,弓著身子退了出去,轉身伸手放下了內室和外室之間的屏障,等在殿外的門口候著。

遲淩和鳳清溪兩人沉默了良久誰都沒有先開口。

鳳清溪的臉色變得通紅,走到衣軒邊上,拿起掛在上麵的華服披風披在了身上,阻斷了遲淩的目光。

“噗呲。”一聲傳來,遲淩冷峻的神情變得舒緩下來。

“清溪,你該不會是連衣裳都不會穿吧。”

“我才沒有呢.....。”想著是自己理虧,鳳清溪的聲音逐漸小了下去。

“你是想說你會穿嗎?怎麽這聲音卻變成了嗡嗡聲了呢。”

“你......。”

遲淩坐在了雕花的梨木桌上,拿起了一塊桂花糕咬了一口,卻不知有一些小粉屑子沾到了嘴上,惹的鳳清溪眯眼笑了。

遲淩聽見鳳清溪的笑聲,疑惑地看著他眼前的人兒笑顏如花,剛剛惱怒的紅暈還沒有褪去,心中被胸膛中翻湧上來的暖流填滿了。

鳳清溪徑直的走了過來,和遲淩麵對麵坐著,伸手想去扶去那白色的粉屑子。遲淩麵色一沉心想道:“這女人還要幹什麽,竟然如此輕浮想伸手摸本王的臉,真是不知廉恥”。

鳳清溪剛伸到半空中的手被遲淩一把抓下。

鳳清溪抬眼疑惑地看著被遲淩抓住的手,又抬頭對上遲淩冷冰冰審問的眼眸。不解地說道:“我看你吃桂花糕的時候嘴上沾了一點東西,你沒有發覺,我便想替你把它擦去。”

遲淩頓時愣了一愣,鬆開了鳳清溪的手無力的垂了下去,心中暗暗想到:“是我這幾天太焦慮太疲憊了嗎,竟然懷疑她對我另有所圖,她僅僅隻是個清明山的小寨主而已。”

鳳清溪見遲淩鬆開了自己的手,便又繼續替遲淩擦了嘴上的粉屑。

溫暖的指腹輕柔地觸碰在遲淩薄薄的嘴唇上,左右摩擦,鳳清溪撅起了小嘴輕輕地朝遲淩的嘴上的粉屑上呼了一口氣。

遲淩被著迎麵而來的風吹地顫了顫睫毛,眼睛裏充滿了不可置信。大聲嗬斥道:“你在幹什麽?”急忙推開了鳳清溪的手,拉開了兩人見的距離。

氣氛頓時有些尷尬,鳳清溪的手還停滯在空中沒有收回去,還有些沒有緩過神來,但一回想到剛才的事情的確有些曖昧,想來遲淩他定是害羞了,便淺淺笑道:“喲.......”

鳳清溪又挪了挪了屁股上的凳子,朝著遲淩那邊靠近,閃著炯炯有神的眼睛,俯身看著遲淩麵無表情的模樣嬉笑道:“遲淩你該不會是害羞了吧,你一個王爺平時不是一直都是冷冰冰的嗎,怎麽今天竟然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