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色的保時捷高調而張揚,帶著**不羈的色彩,和荊姬孤傲的冷硬風搭配起來,竟多了幾分動**不安的美感。

當天晚上兩人開著車子,迎著海風兜風。

風很大,夾雜著海水的腥味,一直兜到路上的車子很少了,荊姬和喬沐才回到喬氏別墅。

“為什麽要回到這裏?”荊姬側了側頭,眼角噙著笑意。

“我需要戶口本,明天我們先把結婚證領了!”喬沐捏了捏她的耳垂,她的耳朵如嬰兒般柔軟透明,弧度極為漂亮。

荊姬臉上的笑意在擴大。

天空飄起了雨絲,保時捷的車頂棚自動升起來,兩人關在小小的車子內,氣氛變得溫馨美好。

“我以為你不需要戶口本的!”

“原本不需要就能領到結婚證!”喬沐嘴角微微勾起,溫熱的手輕輕地覆蓋在她的手背上,“我是想,我們應該像平凡夫妻一樣,在民政局舉行一個小小的儀式,體驗小小的感動,而不是冷冰冰地利用特權!”

雨點變大了,衝刷著車子前擋風玻璃,雨刷自動左右搖擺著,燈火輝煌的海城時而清晰,時而模糊

平凡夫妻,人間煙火,荊姬慢慢地咀嚼著這幾個字。

雨越下越大,晚上,荊姬睡得沉,夢中,她仿佛又回到了十七歲那年,那個狂野的少年天天站在她班級門口等她放學,又或者,陽光明媚的午間時分,她在播音室內播音,他就支著腦袋在旁邊癡癡地看著她……睡夢中,慢慢的,他在藍色的霧氣中慢慢走遠,越來越遠,她無論怎麽都抓不到他……

猛然驚醒,大口大口地呼吸。

喬沐坐起來,用力地撫摸著她的後背,端過來一杯水。

“又做噩夢了嗎?喝一口水!”

窗外的雨落在相思樹上,嘩嘩啦啦地響著,寂靜的夜晚平添了幾分寧靜。

荊姬喝了一口水,靠在喬沐的胸口,手背搭在額頭上,輕輕地歎了一口氣。

“沒事兒,就是夢魘了!”

她翻身,迷迷糊糊地躺著,隱約之間,她仿佛感覺到喬沐的手指穿過她的長發,落在她的臉頰上,細細地摩挲著,他炙熱的吻一寸寸地吻過她的額頭,鼻尖,臉頰,落在柔軟的唇上。

帶著一點點憐惜,帶著一點點眷戀,仿佛她是他掌心裏的寶,一不小心就砰碎了。

“阿沐!”她伸出纖細的雙臂抱住了他,聲音迷糊而性感。

他的吻越來越炙熱,掌心落在她顫抖的身體上,將她抱緊,以前都是她主動,這一次,他主動。

他細細地品嚐著芳香,糾纏著,抵達靈魂的最深處,兩人在風雨交加中一次又一次地震顫。

她仿佛漂浮著大海上,隨著波濤起起伏伏,一次又一次被拋到了高空,又跌落到大海深處,失重感令她靈魂在虛無中無休止地漂移著。

她的指甲深深地掐入到他的肉中,從喉嚨裏爆發出一聲尖叫,在尖叫聲中,她似乎聽到他說了什麽,又沒有聽清。

雨水滾落在芭蕉上,成串地滾落下來。

她又睡了過去,不知道過了多久,一聲尖銳的貓叫打破了夜的寂靜,她猛然睜開眼睛,心跳如雷。

她的手背搭在額頭上,出了一身的虛汗,一伸手,半邊床都是空的,床褥還都是溫熱的,她爬起來,叫了一聲。

“阿沐!”

空****的臥室沒有回音,她穿了睡袍,赤腳走到盥洗間看了看,依舊沒有人,又找了一圈還是沒人。

喬沐去了哪裏?

門口,喬南在守夜,她走出來,喬南震了震精神。

“荊姬小姐!”

“阿南,你有沒有看到阿沐,他去了哪裏?”

喬南猶豫了一下,還是老老實實地說了喬沐的行蹤。

“大少爺拿著傘去了後排書房!”

書房?走著去?喬氏別墅占地麵積很大,有幾公頃大小,如果他去書房不穿外套,萬一他著涼了怎麽辦?

他的身體雖然在康複,但是免疫力還是很低下的,一旦發燒就會有難以想象的風險。

一想到此,荊姬就著急起來,她快速地跑回臥室,拿起他的衣服和雨傘,走到門口撐開雨傘就往外衝。

雨水很大,沿著黑色的雨傘簌簌地落著,一串一串,宛若珍珠,風吹過來,雨水飄到她身上,涼得滲人心脾,她忍不住地打了一個寒顫。

她看著茫茫大雨中書房的方向,咬了咬牙,用力地握著雨傘,迎著風,一步一步地朝著書房走去。

雨水嘩嘩作響。

十分鍾之後,她用力推開了書房的門,沿著長長的樓梯往二樓方向走去。

喬家注重教育,書房看起來像是一個小型圖書館,牆壁上掛滿了文玩字畫,古香古色,書香氣息撲麵而來。

雨聲遮住了她開門的聲音,遮住了她上樓的聲音。

因為是雨季,書房裏的書香味越發濃鬱了,和著冰涼的空氣,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收了傘,慢慢地朝著聲音的方向走去。

“說吧,你為了得到寰亞唱片想付出什麽代價?”

濃重的嘲諷順著風雨聲傳到了荊姬耳端。

遠遠地,書房的窗戶開著,唐馳的臉頰在書香味彌漫的氣息中變得格外冷凝深沉,他抽著煙,眸色犀利地盯著喬沐。

“你是知道的,我為了得到寰亞唱片,將TC唱片都賣掉了,在眾多投資客中廝殺出來,付出了不計其數的金錢,才擁有了絕對控股權!嗬,阿沐,你也知道,我想得到寰亞唱片的真實目的!隻有我得到了寰亞唱片,荊姬才能重新獲得自由!”

喬沐的聲音很淡,風雨聲衝淡了他的聲音,荊姬的一顆心在漸漸地冷縮,她拚命想聽清對方說什麽,什麽也沒有聽到。

“是!我是深謀遠慮,你現在知道了也不晚,但是這恰恰成了你威脅我的手段,阿沐,你以為我會輕易地將寰亞唱片交給你?你想的未免太容易了!”

一道閃電照亮了黑暗,荊姬一驚,她貼在牆壁上,冰涼的牆壁令她有些清醒,她努力扶著牆壁,保持站立的姿勢。

“那麽,你有什麽條件盡管提!”阿沐的聲音斷斷續續地飄來。

“很好!”唐馳的腳步聲在書房裏來來回回地走著,“很好,你終於提到了問題的關鍵點,今天,我很有誠意,希望你也拿出誠意達成這筆交易!我最最親愛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