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姬伸出細長的雙臂緊緊地抱著他,冷漠地望著他。

“喬大少爺,你不是想死嗎?來吧,我們一起,馬上媒體就過來了,我要讓他們看看,喬大少爺帶女歌手洗鴛鴦浴的樣子!”

“你似乎理解錯了我的意思!”喬沐語氣森冷,“你放手!”

“我偏不!”

眼看著從莊園方向走來了越來越多的人。

荊姬死死地抓著他的領口,眼眸裏冒著火,“喬大少爺,你想死也行,我現在就讓你嚐嚐生不如死的滋味!”

她拖著他的身體,死命地往遊泳池深處拖,使出全身的力氣按住他的頭往水裏帶。

縱使喬沐會遊泳在經不住荊姬的拖曳,幾口會進入肺部,嗆得他嗓子火辣辣地疼痛。

“喬沐,我今天就滿足你,要死你去死吧!”

喬沐猛然被他摁倒水裏,沒有絲毫防備,等他緩過氣,一股怒氣從心頭升騰而起,他遊了幾下,將她從水裏帶出來,狠狠地扔到了草坪上。

他仿佛在丟一條瀕臨死亡的魚一般將她扔了出去。

“荊姬,我以為你心狠,沒有想到你這麽狠,我真是看錯你了!”

荊姬從七年前被關進精神病院的那一刻起,發誓,對待仇人再也不要流眼淚,此刻,周圍占滿了人,媒體在拍攝。

鎂光燈哢擦哢擦地閃爍著。

她渾身濕淋淋的,沾染上了地上的雜草和泥土,整個人看起來狼狽不堪。

她從地上爬起來,傲然地走到喬沐麵前,幾乎毫不猶豫地。

“啪!”一巴掌就摔了出去。

喬沐白皙的臉龐上頓時出現了五個血紅的手指頭印跡。

所有人都驚呆了,仿佛忘了剛才為什麽要往這邊來了,驚愕地看著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女人。

“喬沐,我若是狠心,剛才就淹死你了!”她咬著牙,渾身打著哆嗦,她以別人無法聽見的聲音在說話,“喬沐,當初你將我賣掉換得寰亞唱片的時候,你怎麽不說我心狠?就沒有想到會有今天的結果?憑什麽你賣我,我就該乖乖接受?淹你一下就說我心狠?那你賣我的時候,你算不算心狠?”

喬沐凶狠地盯著她的眼睛,一隻手死死地掐著她的脖子,無法說出口的原因在胸口蔓延著,力度在加大,骨節分明的手指幾乎掐入她白皙的肌膚裏。

疼痛感比起心頭的難受不及十分之一,她淡漠地迎著他的目光。

“荊姬,你會後悔你今天的行為!”

他一鬆手,她重重地跌坐在地上。

喬南帶著保鏢早已經客氣地將媒體人的拍攝的照片刪除了,一行人揚長而去。

荊姬被一群人圍觀者,抬頭,正看見莫浩哲看著自己。

她狼狽地站起身來,抖落一身的雜草,脊背挺得直直地往外走。

剛要坐上莫浩哲的車子,一輛黑色的賓利駛到了荊姬麵前,隔著車窗,一個清雅的聲音咳嗽著傳了出來。

“回家,將你所有的東西統統給我帶著!我看著煩!”

荊姬閉了閉眼睛,深吸一口氣,語氣越發地冷漠。

“扔了!我不要了!”

“要扔也得你扔,我怕髒了我的手!”那個清雅的聲音帶著十足的怒意。

荊姬,“……”

荊姬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一定要保持平靜,先回去洗洗澡換換衣服,再回香郡別墅清理自己所有的東西。

這一次,她發誓要和喬沐徹徹底底地斷幹淨,再也不要拉扯。

一路上,莫浩哲看著她陰沉的臉龐,歎了一口氣,“女神,喬沐少爺對你真好,你打他那一巴掌,若是在平時,他會弄死你!”

荊姬,“……”

等莫浩哲將荊姬送回香郡別墅的時候,香郡別墅亮著燈光。

這一次,沒有狗,大門也沒有反鎖,她輕易地走到了別墅門口,敲了敲門,抱著雙臂在門外等著。

裏麵的人一直不開門,她就一直砰砰地敲著門。

她知道別墅門的密碼,她就是不願意摁,就是要讓喬沐親自給他開門,一想起剛剛跌入遊泳池,她就火大。

在她拍到手木的時候,門猛然打開了,露出那張驚世駭俗,貴氣矜持的臉龐,他下半身裹著浴巾,露出好看性感的腹肌。

他居然沒有進醫院,真是令她意外,若是平時,他這會兒不應該在醫院躺著嗎?

“荊姬,你是不是瘋了,明明動一動手指頭就能進來,為什麽要一直敲門?”

“我喜歡!”她毫不客氣地甩了一句,直接走進了客廳裏。

荊姬在酒會上就沒有吃飯,又泡了水,忍不住地打了兩個噴嚏,肚子咕咕作響。

喬沐冷著臉,甩了一句,“冰箱有食材,想吃自己做去!”

“我說想吃了嗎?”荊姬毫不客氣地回懟,說完這句話,不理會喬沐,直接拉開了冰箱,去找自己想吃的東西。

喬沐,“……”

等他上樓換了衣服,一身清爽地走下樓的時候,就看見廚房裏那個穿著拖鞋,圍著圍裙的女人在笨手笨腳地切菜。

鍋裏的水已經開了,滋滋地冒著白煙,她手忙腳亂地去拿鍋蓋,鍋蓋太熱。

“啪”地一聲跌落在地上,發出劇烈的聲響,鍋蓋碰到了腿上,一片通紅。

她抽著涼氣,去拿毛巾。

喬沐看著她笨手笨腳的樣子,語氣不善。

“真是夠了,沒有見過你這麽笨的,你是怎麽長大的?”

說完這句話,廚房裏一片死寂,良久,在氤氳的霧氣中,傳出一句幽幽的話。

“我怎麽長大的,你不知道嗎?”

對啊,他不知道嗎?她從小到大過著小公主般的生活,直到宋暖毀了她的家,直到他將她送到精神病院……

往事如刀,每次想起來,都在剜著人心。

喬沐毫不客氣地走進來,寬大的廚房,他偏偏要擠在她身邊,將她擠到一旁,拿起到就切土豆片。

刀工細膩,手法嫻熟,她頓時驚為天人。

“你這刀工,不會是在黑道上砍人練習的吧?”

喬沐冷著臉,停下手中的動作,拎著刀,直視著她黝黑的眼眸。

“對,練過,專門找你不長腦子的人練習的,今天要不要試試?”

喬沐今天果真是吃過槍藥的,荊姬決定閉嘴,反正也是要離開了,犯不上和他鬥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