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這是你的車鑰匙,我有事,先走了!”荊姬將法拉利的車鑰匙放在桌子上,提著東西,兩隻手被勒出紅印子。
她咬著牙,就是不想在他麵前展示自己的軟弱。
望著荊姬的背影,喬沐靜默地站著,他不知道要說什麽,然後緩緩開口。
“我這幾日要出差!”
荊姬走到玄關處,換鞋,對喬沐的話充耳不聞。
這種態度令喬沐有些氣餒,繼續說話。
“你把車鑰匙給我,你開什麽車?”
“這和你有關係嗎?”荊姬已經換好鞋子,站起身子,語氣淡漠,“以我的收入買輛車子的錢還是有的,喬大少爺你還是關心一下你的蘇大小姐吧,如果你真的喜歡她,就好好對她,免得以後頂著一定綠帽子,被圈子裏的人笑話!”
“……”喬沐火氣頓時大了,“荊姬,你給我回來!”
荊姬回應他的是一個重重的關門聲。
喬沐真想把這個女人拖回來,他腦子有病才關心她有沒有車子開。
女人的腳步聲遠去,無邊的寂寞如同海水一半湧上來,他望著空落落的房間,曾經,隻要一抬頭就能看到她的身影,就能聽到她溫柔繾綣的聲音。
現在,她真的走了。
格萊美亞洲分賽很快就到了。
日本賽區、韓國賽區、新加坡賽區和中國賽區已經如火如荼地開展著,媒體蜂擁而動,這是全亞洲的音樂狂歡,各大新聞媒體、自媒體、報紙和電視台都在報道著這一盛事。
日本賽區的冠軍已經出爐,新加坡賽區的冠軍表現平平,有媒體報道涉及選票腐敗,一度成為醜聞,而韓國賽區竟然選拔出來了一個華裔歌手,而中國賽區成為全世界最為關注的焦點。
中國賽區的帷幕徐徐拉開。
參賽的歌手們個個都是樂壇頂級人物,而荊姬、宋暖和喬氏兩個少爺之間的情感糾葛又成為媒體津津樂道的趣事,更是引得媒體跟蹤報道。
晚上八點,比賽正式進行。
早有媒體跟蹤在荊姬、宋暖左右,媒體先是將陣地駐紮在香郡別墅,後來不知道誰傳出來荊姬已經搬出了香郡別墅。
於是,香郡別墅前麵的小帳篷一瞬間都消失了,蜂擁著駐紮到了荊姬的新公寓附近。
新聞媒體人一邊關注著荊姬和宋暖的動向,一邊隨時報道著新獲得的消息。
“最新消息,荊姬小姐已經和喬沐少爺分手,荊姬小姐還有可能獲得當晚的冠軍嗎?”
“荊姬小姐失去了最得力的靠山,她憑實力征戰格萊美?”
……
各方麵的質疑聲紛紛傳來。
荊姬關閉了電視,卸載了各大新聞app,手機也關機了,坐在陽台上喝檸檬水,靜靜地瞪著晚上八點鍾的到來。
落地窗下麵早已經架上了長槍短炮,就等著荊姬一出麵就蜂擁而至,做最前端的新聞采訪。
而與荊姬恰恰相仿的是宋暖。
時間剛剛過五點,宋暖就一身盛裝地走出了別墅,那一刻,仿佛走戛納紅毯一般,光芒四射,她穿著深藍色的天鵝絨深V禮服,氣質爆棚。
她一走出別墅,就被記者圍住了。
“宋暖小姐,請問,你今晚對奪得冠軍有信心嗎?”
“宋暖小姐,你覺得誰會成為今晚的冠軍?”
“宋暖小姐,請問,你的未婚夫唐馳少爺會出現在現場給你助威嗎?”
……
各種各樣的聲音比起起伏。
宋暖微微一抬胳膊,仿佛女王降臨一般,帶著強大的氣場,微微抬著下巴,睥睨著眾人。
“今晚的冠軍必然是我,而荊姬小姐,必然是我的手下敗將!”
說完這句話,保鏢推開眼前的記者,她優雅地走到粉色的馬薩拉蒂麵前,抬腳,坐上了副駕駛座,車子緩緩地施離了眾多記者。
這句話立即就轉播到了娛樂新聞上,霸氣,帶著十二分的挑釁,引爆了媒體、BBS論壇,並快速地成為熱搜。
荊姬坐在陽台上,等第三杯咖啡喝完的時候,七點的鍾聲剛剛敲響,她眺望著遠處尖頂鍾樓上紛紛飛起的白鴿,終於站起身來,拿著坤包,朝著公寓樓的後門走去。
記者還傻乎乎地在前門等著。
一輛悍馬靜靜地守候在門口,這麽多天了,她沒有找過唐馳,和喬沐之間的交集也僅僅因為她要帶走行李。
如今,再次見到這輛黑色的悍馬,她依舊波瀾不驚。
用力握了握手中的坤包,剛想要伸手攔出租,這輛黑色的悍馬又緩緩地行進了,就是跟著她,有出租車想停下來,都被路上的保鏢毫不客氣地趕走了。
車窗緩緩地搖下來,是莫浩哲那張玩世不恭的臉。
“女神,是我,上車吧?”
荊姬看了看車牌,又看了看莫浩哲那張苦瓜臉,她有些不明就裏,猶豫了一下,終於拉開了車門坐上了車子。
剛剛關上車門,一股熟悉的相思樹胚芽蜜的氣息從後排座撲麵而來,她猛然回頭,正對上那雙桀驁不馴的眼眸和狂野的臉龐。
是唐馳。
此刻,他正扣著雙手,坐在後排座上,修長的雙腿隨意地搭著。
“荊姬!”他緩緩開口,“很意外吧?沒有想到車子裏會是我吧?”
“莫少,你……”她閉了閉眼睛,對莫浩哲有了幾分譴責的怒意。
“女神,我也沒有辦法,如果我不給他開車,TC公司會被他強行收購!”莫浩哲一臉苦逼像。
黑色悍馬很快湧入車流。
沉悶的車子內,荊姬用力抓著坤包,表情冷淡。
她要參加比賽了,那個男人竟然出差了,一個電話沒有,一個短信也沒有,兩人相愛一場不過鏡花水月,一場空!
看著她失落的表情,唐馳心裏竟然泛起幾分酸澀,她心裏到底還是有喬沐的,自己又算什麽?
“那晚,書房的事情,我告訴你真相之後,我以為你會恨之入骨,現在看來,你對他真的動了心!”
“動心?”荊姬苦澀地笑著,喃喃地反問,“我是動過心,可惜沒人珍惜,喬沐是,唐馳你也是,這些都不算什麽……”
“我在意的……”唐馳放在膝蓋上的手握了握,心口疼痛。
“算了,唐馳,再說這些又有什麽意義呢?”她仿佛累極了,“喬沐會演戲,你也會演戲,我們都在演戲,你倆的演技比我高超多了!”
“荊姬……”唐馳加重了語氣,“我沒有欺騙你的感情,所有的一切都是陰差陽錯!”
“是嗎?”荊姬坐起身子,側顏,盯著他粗糲狂野的臉龐,“你和宋暖在一起的時候,你又說了什麽?”
唐馳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