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馳伸手將荊姬護在了懷裏,另外一隻手死死地控製住了慕青。
慕青掙紮著,尖叫著,“我要殺了你,你這個狐狸精,攪合我們家的狐狸精,我生平最討厭小三,如果不是你,我們家怎麽可能會出現這種狀況,你就是個騷狐狸……”
惡毒的話語滾滾而出,荊姬的臉頰被長發遮擋著,她貼在唐馳的胸口,聽著唐馳砰、砰、砰有力的心跳聲。
耳邊傳來了慕青咒罵自己是小三的聲音,也不能怪慕青恨小三,這輩子慕青就沒有承認過自己是小三。
直到耳邊傳來了唐馳抽著涼氣的聲音,她抬眸,視線落在他的手背上。
他的手腕處一道明顯的傷痕,鮮血正咕咕而出,滴落下來,刺目、驚心。
“慕青夫人,你不能這樣,”一個董事會成員痛心疾首,“再怎麽樣也不能出手傷人,畢竟他是你的兒子。”
“保安,將她拖出去。”
唐馳沉聲吩咐,低頭上上下下地打量著荊姬,伸手將她的長發撩開,看著她完好無損才長處了一口氣。
“你沒事就好。”
保安已經進來,客氣地握著慕青夫人的胳膊,一邊說著抱歉一遍拖著她往外走,她掙紮著罵著唐馳,言辭不堪入耳。
慕青被帶離董事會會議室後,會議室的門砰地一聲關住了。
荊姬看著唐馳的手背咕咕地留著鮮血,伸手死死地捂住了他流血的部位,抬眸,略帶心疼地問,“疼嗎?”
唐馳淩厲的眼神一點一點地緩和下來,嘴角帶著笑意。
“這種小傷,不算什麽的。”
“怎麽可以這樣說,萬一發炎,會很嚴重的,你聽話,會議到此結束,我們去醫院。”
“真的沒事兒,”唐馳抽出手,又一串鮮血彪了出來。
因為她磕碎杯子的時候,唐馳已經看出了慕青的意圖。
慕青手中碎瓷片堪堪劃過唐馳的手腕,隻將唐馳的皮膚劃破,他說沒事兒也是有原因的。
荊姬著急了,她清楚地知道他腹部被宋暖刺傷,現在手腕處又受傷,如果不治療,天氣炎熱,萬一發炎怎麽辦?
於是,伸手再次拉住了他的手,將襯衣上的蝴蝶領結扯下來,低頭,朝著他的手背吹了吹,一圈一圈地給他纏上,“先止血,一會兒去醫院。”
唐馳伸手攬住她的肩膀,胸口**漾著酸楚的情緒,她在為他著急,心疼他受傷,這個傷傷傷得值!
而,一旁坐在輪椅上的喬沐臉色平靜,胸口卻翻江倒海一般疼痛,撕裂,他想奪路而逃,想找個無人地海邊,用洶湧而來的海水將自己淹沒,他再也不要看唐馳和荊姬恩愛,不要看用生命愛了一輩子的女人在別的男人懷裏輾轉,他不要看她對著唐馳微笑,不要看她為唐馳著急,不要看她為唐馳包紮傷口……
無法回避的傷害卻如刀子一般剜著喬沐的心髒。
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麵容平靜,心如刀割。
空氣中飄**著血腥的味道,雨下大了,瘋狂地衝刷著落地窗,烏雲籠罩,室內暗沉,雨腥味卷雜了進來。
會議室的燈光打開了,明亮地照著。
唐馳和喬沐對視著,氣氛陷入了僵局,氣壓空氣地低,在場的董事幾乎喘不過來氣。
唐馳揮了揮手,示意董事們都離開散會。
會議室內,隻剩下唐馳、喬沐和荊姬。
“唐馳,放過我們的母親,我們身上流淌著她的血,她在怎麽有錯,你也不能報警。”
喬沐緩緩開口了,他能理解唐馳的心情。
唐馳一出生就被扔到了孤兒院,和慕青沒有絲毫的母子感情,等長大一些,唐馳就成了慕青救治喬沐的工具,在唐馳看來,活著就是為了救治喬沐。
十七年前的那天晚上,唐馳要被生父帶走,慕青如果不給喬章遠說,唐馳的生父怎麽可能會死?
這麽多年,唐馳沒有動慕青,也算給慕青三分薄麵。
今天,慕青出手傷了他,喬沐不能不擔心唐馳要報警。
唐馳看了看手背,慢慢地走到喬沐跟前,低頭,一把抓住了喬沐的領口,聲音低沉,帶著十足的魄力。
“阿沐,有一天你會後悔說這句話,不僅後悔,還會感激我報警。”
喬沐眼眸平靜地和唐馳對視著,他的語氣緩慢有力。
“不,我從來不後悔,”喬沐平靜地說,他的視線始終未曾投射到荊姬身上。
那個豔陽高照的畢業季,唐馳告訴他,他要去見那個美麗的女孩子,喬沐平靜地攔住了他的去路。
他嫉妒唐馳這麽輕易地接近林相思,接近他隻有夢中才可以接近的女孩子。
喬沐望著唐馳幸福的麵容,笑容燦爛得如同五月盛開的相思花,他描述著兩人見麵會有多麽地開心,描述著未來和林相思一起創造一個小小的家庭的樣子,描述兩人環遊世界的樣子……
幸福殘酷得如同一把刀。
喬沐靜靜地聆聽著,如此美好的幸福,卻建立在他的痛苦之上,唐馳怎麽可以殘忍地告訴林相思,那封情書是唐馳本人寫的,怎麽可以殘忍地盜取了他的感情,怎麽可以代替守護在她的身邊。
那個時候,當喬沐得知,唐馳的生父來找唐馳的時候,喬沐內心掀起了山呼海嘯,一片淩亂。
“我不後悔我曾經做過的事情,我從來沒有認為我做錯過,”喬沐平靜地抬眸望著一臉戾氣的唐馳。
“不後悔?”唐馳肅然凝視著那雙清澈的眼睛,“你不後悔毀了我的青春,不後悔毀了我和相思的幸福,不後悔毀了我的父親?”
“不後悔,所以你恨毒了我,”喬沐平靜地看著唐馳,“到底還是因為我出賣了你。”
荊姬心口掀起了驚濤駭浪。
三人對質,喬沐該多麽無恥才將出賣二字說的如此平靜,他內心該多惡毒才能做到有恃無恐。
“所以,我將公司和女人都讓給了你,你還不滿足嗎?”
又一記重錘狠狠地敲擊在荊姬心上。
唐馳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帶著殘忍的恨意,他雙手死死地握成拳頭,克製著暴揍喬沐的衝動,帶著寒氣,一個字一個字地從牙縫裏擠出來。
“你這是在羞辱我?我想到的什麽,從來不需要別人的施舍,以前是,現在也是,荊姬是我最好的女人,她愛我理所應當,我愛她心甘情願,而你又算什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