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姬小姐,你很久沒有回來吃飯了吧,和喬沐一起回來吧,嚐一嚐我親手做的剁椒魚頭,我聽阿沐說你最喜歡吃,”慕青的聲音帶著幾分乞求,不像往常高高在上的模樣。
“我怕有毒,”荊姬不客氣地拒絕了,她對慕青從來沒有好感,吃飯?不存在的。
她的語氣很冷淡,但是,她好奇一件事情,回家吃飯?難道不是慕青直接打給喬沐的嗎?她怎麽會主動給自己打電話?
荊姬看著喬沐挑了挑眉梢,喬沐煩躁地將煙蒂摁滅在洗臉池,白皙的盥洗池留下黑色的痕跡,他接過電話,語氣淡漠,“媽,我們不回去吃飯,你別操心了。”
不出意外,慕青知道荊姬和喬沐在一起。
喬沐接過電話,走出浴室,走向一旁的客臥,將門反手關上了,他不想讓荊姬聽到他們母子之間的談話。
畢竟,荊姬和慕青之間已經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慕青再怎麽哀求荊姬,荊姬都不會搭理她的。
他在客房裏,確定荊姬聽不到了才開口說話,“媽,你找荊姬什麽事兒?”
“你帶她回來,讓媽媽給她說,求她留在你身邊,我知道你需要她,你難道一輩子都不準備帶她回來?”慕青的聲音溫和。
喬沐沉吟了一下,“我至少不會帶她回去……我明白,我需要她,我會求她回心轉意,而不是強迫。”
慕青噎了一下,半響沒有說話。
喬沐沉聲,“我知道你的意思,你安安心心地去國外吧,我的身體我知道,我會聽顧醫生的話去做手術,你不必為我擔心。”
荊姬簡單地收拾了一下,直接從香郡別墅離開了。
寰亞唱片公司裏,琳達激動地拿著唱片,對荊姬說,“荊姬小姐,我簡直是太激動了,我不知道用什麽語言來表達我的心情,你就是天才,世界上少有的天才,連林謙都比不上你。”
荊姬眉頭微擰,嘴角帶著笑意,“伴舞都找好了嗎?服裝,樂隊,都到位了嗎?我不希望在小提琴或者鋼琴之類的小細節上出問題,你要仔細檢查好,所有可能出現的問題都要提前想好。”
琳達精神抖擻,“我都準備好了。”
“那麽,周末,我們彩排一下,我想看看舞台效果……”荊姬拿著唱片放到碟機上,輕輕一開,好聽的音樂在緩緩地流淌,是琳達的聲音,隻是在韻味上還有所欠缺,如果她本人唱會好一些。
她靜靜地欣賞著。
琳達激動地來回走動,終於,一曲播放完畢,琳達再度走到她麵前。
“荊姬小姐,我們能不能不彩排,上一次彩排,就被溫嵐用微型攝像頭偷拍了傳給了宋暖,這一次,我不希望再出現這樣的情況。”
“再次剽竊嗎?”荊姬笑意盈盈。
“對,”琳達握緊了拳頭,耳朵上的流蘇伴隨著她激動的情緒晃動得很厲害,“上一次,她完全按照你的彩排流程進行的,在國際舞台上,給你了那麽大的難堪,還有喬沐少爺……”
琳達想起早上喬沐的聲音,她十分不同意荊姬小姐和喬沐在一起,那個男人給了她那麽大的傷害,荊姬小姐怎麽可以還和他在一起?
“雖然你拿出了有力的證據證明了清白,可是,給你帶來了巨大的麻煩,我最近總有不好的預感,我覺得宋暖會狗急了跳牆,會對你采取不好的手段,荊姬小姐,你要小心。”
“她,”荊姬冷笑,“她狗急了跳牆,我什麽都不怕,我倒是想看看她究竟能拿出什麽樣的作品出現在國際舞台上。”
荊姬接過來琳達遞過來的咖啡,咖啡沒有加糖,苦澀的滋味順著舌尖蔓延。
還是不是享受成果的時候,宋暖的悲歌才剛剛開始罷了。
暖工作室內,宋暖頂著一頭亂蓬蓬的雞窩頭,兩眼已經變成了黑眼圈,她極其恐慌,所有的東西扔了一地,文件筐,文件,筆墨,還有亂七八糟的化妝品。
她用水筆一下又一下地戳著A4紙,原本幹淨的紙張很快變成了黑乎乎的線條,不是樂譜,而是荊姬的頭像。
她猩紅著眼睛,惡毒地叫著,“你去死,去死,我從來沒有見過像你這麽惡毒的女人。”
荊姬的畫像被狠狠地戳了兩個窟窿,她誇張地狂笑著,笑出兩眼淚。
陸楓看著她的樣子,將她提了起來,怒吼,“宋暖小姐,你還沒有輸,你怎麽能這樣,是荊姬小姐剽竊你的作品,你這一次要好好地證明自己。”
“我證明不了,你看我什麽都寫不出來,”宋暖帶著哭腔,如同瘋婆子一樣倒在地上。
“你給我站起來,”陸楓氣急,拉著她,將她扔在沙發上,“你知道嗎?全世界都在支持你,你怎麽能這樣自暴自棄!”
“誰在支持我?”宋暖睜開茫然的眼睛。
“喬沐少爺,喬沐少爺委托顧氏集團的總經理過來和你談影視,讓你參演女一號,就算你做不成樂壇一姐,你依舊是娛樂圈女皇,你要相信自己。”
宋暖蜷縮在一腳,哆嗦著,揉著頭發,“對,我應該站起來,就算我唱歌輸了,我還可以轉型,去演戲,演電影,我還是宋暖,高高在上的宋暖。”
“這就對了,”陸楓將她扶起來,“導演和顧氏集團的總經理在會客室,我帶你去見他們。”
……
宋暖進軍娛樂圈的消息被爆出,她和喬沐似是而非的關係再度被挖掘出來,炒作團隊為了洗白宋暖,給宋暖出書,宣傳宋暖的悲涼的身世,並將她師從林謙的前塵往事都挖掘了出來。
各種書籍大肆擺在書報亭的最前麵,封麵上的宋暖笑得很溫和,一副歲月靜好的模樣。
荊姬下班的時候順手買了一本,翻開頁麵,都是宋暖的成名史,講述她如何一步步地走到今天,講述她小時候如何好學上進,講述她如何孝順地對待林謙。
刺啦,書變成兩半,緊接著,變成四半,八半……
荊姬一揚手,碎紙片如同枯木蝶一般從天空紛紛揚揚地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