賓主相歡。
唐馳和荊姬之間的口角因為兩人插科打諢似乎淡忘了不少,任菲菲醉意微醺,抱著荊姬的胳膊。
“我的財神,以後,你一定要保護我,寫得新歌一定剛要讓唱,開多少錢都行,我都給,反正也不會賠本兒,哈哈。”
吃過飯,任菲菲和莫浩哲就眉目傳情地相約去海灘,夜晚的海灘一定沒有多餘的人,尤其是偏僻地海灘,都是成年人,荊姬和唐馳就相視而笑。
莫浩哲一臉火急火燎地模樣,牽著任菲菲的手就奔上了他的蘭博基尼,騷包的粉色。
唐馳緊緊地握著荊姬的手,因為兩人都喝了酒,沿著長長的街道散步,便道上人來人往,夜晚的空氣清新怡人。
荊姬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氣,掙脫唐馳的手,快步地向前跑。
“唐馳,還記得我們讀書的時候,一起跑步嗎?”
唐馳追了上來,並肩跑著。
“當然記得,我總是輸給你。”
“對,你總是輸給我,你怎麽可能會輸給我?你是在讓著我,”荊姬大聲說,“以我的體力是比不過你的。”
“對。”
“那麽,”荊姬速度慢下來,轉過身,眼神亮晶晶地望著唐馳,“這一次,請你也讓我一下,讓我單獨處理安藤希的事情。”
唐馳沉默地握著她的手,指頭一個一個地穿過她纖細的手指,十指相扣,朝著相思巷走去,那裏殘留著他們青春的氣息。
相思樹在搖動著樹葉,濃密的樹葉帶著夏天的味道。
兩人相對站在暗影裏,唐馳啞著聲音,說了一句,“好,相思,我答應你讓你單獨處理這件事,你也答應我一定要好好的。”
荊姬低頭笑了笑,“我當然會好好的,謝謝你,唐馳。”
唐馳心裏微微一動,她說話的語氣溫柔而真誠,好久沒有聽到她這樣和自己說話,不由地苦笑了一聲。
“我以為曾經,我殺死了安藤希,沒有想到,他找了替身,金蟬脫殼,他太狡猾了,像是一頭老狐狸,我把你交到他的手上,我怎麽能夠放心?”
“放心吧,我沒事的,”荊姬輕輕地說道。
“沒事?”唐馳凝眉,“你要知道,我專門找了墨西哥黑手黨來對付安藤希,連最出名的塞雷斯都搞不定安藤希,何況你一個瘦弱的小女人?與其你直接和他鬥,不如我讓塞雷斯和他鬥爭,勝算的機會還大一點。”
荊姬淡淡地笑了起來,“唐馳,你要明白的心思,我等這一天足足等了七年,在精神病院裏夜裏做夢都夢見殺人,這一天終於來了,現在,宋暖將安藤希建立的基業攪合得一塌糊塗,他會重新打造自己的音樂帝國的,他沒有更多的精力對付我……”
唐馳伸手,捧住了荊姬的臉,深深地凝望著她的黑瞳,滿眼的焦灼不安,指腹輕輕地摩挲著她的臉龐。
“相思,答應我,無論何時都不要不顧一切,因為你不是一個人,你還有我。”
陰暗的樹影下,路燈靜靜地灑落在她的肩頭,看著唐馳的眼眸,荊姬沉默良久,她緩緩開口,“好,我答應你。”
“哎,”從來不曾歎氣的唐馳深深地談了一口氣,無力地說道,“為什麽,我一直都有種強烈地不安,我沒有辦法將你推向深淵,安藤希那裏是魔鬼深淵,我無法做到,如果你……”
唐馳想說如果你死了,但是,死字他沒有辦法說出口,說出來就像詛咒,他怎麽忍心詛咒自己的女孩兒?
荊姬的手指放在了他的嘴唇上,擋住了他後半截話。
“唐馳,沒有如果,隻有爭取,這個社會隻能爭取,其他的,我們無力做到。”
唐馳將她抱在胸口前,聲音變得暗啞,“相思,你是這個世界上我最後眷戀的人,如果你不在了,我會隨你一起去……”
莫名地,荊姬的嗓子被堵上了一團棉花,她和唐馳、喬沐青梅竹馬,就算沒有愛情,那份深沉的親情還是存在的,她理解唐馳的不忍和不舍。
“沒事的,唐馳,我會好好的。”
她閉上了眼睛,兩人像是初戀的男女擁抱著,同樣的地點同樣的人兒,心境全然不同了,她不再是當初的她,而他依舊愛她愛得如癡如醉。
唐馳狠下心思,決定給她一個自由。
他炙熱的吻落在了她的額頭上,時間已經不早了,唐馳拉著她的手朝著不遠處車子走去,程笛早已經等候多時。
從程笛手中要來了車鑰匙,坐上車子,給荊姬扣上安全帶,悍馬車子沿著馬路一路駛去。
路上,荊姬似乎看見一輛蘭博基尼一閃而過,仿佛是任菲菲和莫浩哲的身影,她記得,莫浩哲穿了一身騷包的藍色西裝,據說在國外這種顏色代表同性戀,然而,任菲菲很搭配地穿了一件明黃的裙子,這種顏色在國外也代表同性戀。
這倆人還真是天生一對。
荊姬想起來,不自覺地笑了起來,唐馳側頭,看著荊姬的笑意,不由地也笑了起來,就像很多年前,兩人在一起的時候,隻要荊姬開心,唐馳就是開心的。
很多年後,他終於發自內心地笑了起來,因為荊姬在笑。
“你想起了什麽?”
“我在想,莫浩哲的婚房會不會裝修成古裏古怪的顏色,什麽粉色啊,明藍色啊,明黃色啊,真是無法hold的顏色,”荊姬笑著搖了搖頭。
“的確如此,”唐馳眼角噙著笑意,“古怪的人,也隻有古怪的任菲菲配得上他,兩人找到了彼此的幸福。”
“那什麽……”荊姬慢吞吞地說道,“唐馳,你不會和任菲菲真有一腿吧?”
“怎麽可能,我為你守身如玉了很多年,快要憋死了……”
荊姬,“……”
這天兒沒法聊了,荊姬望著車窗外,悶悶地問唐馳,“你看我一回來就開懟你,你會不會很生氣,並伺機報複?”
唐馳的大掌落在了她的手背上,握住了她的手,輕笑一聲,語氣裏帶著寵溺。
“就算你罵我,打我,吼我,甚至,拿刀子殺我,我都是開心的,就怕你不理我,那才是要了我的命。”
“我真要你的命呢?”荊姬哼了一聲。
唐馳深深吸了一口氣,凝視著荊姬,“就算你要了我的命,隻要和你在一起一輩子,我也知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