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歲那年發生的交通事故,是宋父闖紅燈造成的,若非林相思命大,恐怕死的人就是林相思了。

然而,已經被仇恨衝昏頭腦的宋暖死死認定就是因為林相思造成了交通事故,才導致她成了孤兒。

“林相思,你這個賤人,”宋暖眼眸猩紅,披頭散發,臉龐上布滿了指甲印,“是你毀了我們家,我讓你也成為孤兒,你吃夠了我小時候吃的苦,哈哈,我們公平了。”

荊姬渾身冰冷,她死死地咬著下唇,她對自己說,一定要冷靜,宋暖一定是瘋了才故意這樣刺激她。

“你知道嗎?林相思,”宋暖嘴角泛起殘忍的笑意,“從你一出現在孤兒院的門口我就認出了你,我發誓我一定要進入你們林家,於是,從那時候開始,我就變得很乖,我知道你喜歡阿沐,喜歡唐馳,我拚命地巴結討好他們,希望能跟著他們一起被你們收養,我做到了,我也成功了,我成功地進入了林家……我知道,你是恨我的,你恨我對林少陵的房間裝修,導致他患上了白血病,你恨我對林謙下了毒手,其實,我告訴你,當晚,的確是林謙誤食了毒品,他產生了嚴重的幻覺,我知道,那時候你正被秦川強bao,而我和你父親,正酣暢淋漓地**……”

啪——荊姬一巴掌就甩在了宋暖臉上。

宋暖瞬間就被打蒙了,她驚愕地看著荊姬,三秒鍾之後,她瘋狂地衝著荊姬張牙舞爪地撲了過來。

“婊子,你竟敢打我?”

荊姬一腳將她踹倒在在地上,單膝跪下,膝蓋死死地頂住她的胸口,雙手掐著她的脖子。

荊姬完全占據優勢地位,宋暖被動地躺在地上,後腦勺嗡嗡地痛著,程笛聽到動靜打開門看了一眼。

看情況對荊姬十分有利,又體貼地將門關上了。

“你要不要試試窒息死亡的感覺?”

荊姬冷笑一聲,加大了雙手的力度,心口一片冰冷,她對自己說,父親林謙一定是在毒品的幻覺下才和宋暖發生關係的,那不是父親的本意。

她不要接受宋暖惡意洗腦。

她不恨父親。

父親隻是被控製了,被宋暖和安藤希密謀控製了。

荊姬以為這段往事她會忘記,卻發現隨著時間的流逝,恨意越來越深刻了,隻要她一想起來,腦神經都如過電一般,骨頭如同被螞蟻啃噬一般。

宋暖的臉色越來越蒼白,鮮血從她額頭上流了下來,她猙獰地微笑著。

“荊姬,不,林相思,就算你在精神病院躲過了一劫,就算你換成了荊姬這個名字,你的本性還是沒有辦法改變的,還是那個令人惡心高傲的小公主,所以,你隨著喬沐從維也納回來就是衝著我來的,對不對?所以,你搶走了唐馳,搶走了阿沐,搶走了我的音樂總監,搶走了我樂壇一姐的位置,搶走了寰亞唱片,搶走了原本該屬於我的一切!”

宋暖猙獰地笑著。

“這一切都是你設計好的,怪不得我那麽輕易地從你那裏盜取了你的原創作品,你故意告訴溫嵐作品在別墅的位置,如果我不去盜竊,就不會誣陷你,就不會被醜聞纏身,就算我拿不到冠軍,我在華語樂壇依然占據著舉足輕重的位置,依然做樂壇一姐。”

這些天,宋暖總算想明白了,終於知道自己為什麽會越陷越深,原來是荊姬早已經張開了大網,就等她上鉤。

“於是,你故意讓我和你一起比賽,如果我不比賽,就不會造成那樣大的聲勢,你明明知道我根本就不是你的對手,你還是一步一步地將我逼進了死胡同,不得不和你較量,於是我犯下了不可饒恕的錯誤,你真狠啊,林相思,和當年一樣狠,阿沐知道嗎?唐馳知道嗎?知道你是一個蛇蠍女王嗎?”

荊姬鬆了手,站起身來,哈哈大笑起來。

“宋暖,你終於聰明了一次。”

荊姬嘲諷地看著宋暖狼狽不堪地站起身來,仰著高傲的下巴。

“當初我的確知道溫嵐是你的同學,知道你曾經幫助過溫嵐,所以,我將她留在了身邊,她是個善良的姑娘,完全可以不去偷,完全可以不聽你的壞話,但是,人性如此,我沒有辦法,眼睜睜地看著溫嵐將我的原創作品偷走了,偷走就偷走了吧,你完全可以不用啊,你不但用了我的作品,還讓溫嵐偷拍我彩排,連舞蹈什麽都一模一樣,即便如此,事情鬧大了,你還是有回轉的餘地,你完全可以向媒體向我承認錯誤啊,給我道歉啊,或者,你避避風頭,等風聲過去了,再重新回歸到媒體的視野,偏偏你不認輸,非得執拗地和我一較高下……你這個樣子,就算上帝都救不了你。”

“你知道你錯在哪裏了嗎?宋暖?”荊姬繼續說道,“你錯在你的貪心,五歲那年你回到我家,你就無法直視我的起居穿衣,就算沒有那場交通事故,就算你父母跟在你身邊,你也無法達到我家那般優渥的條件,於是,你心理失衡了,你渴盼著得到我所擁有的一切,你執拗,你貪婪,你嫉妒,你瘋狂,就像現在,就算你輸了,你還可以承認這一切,向我道歉,向媒體道歉,然而,你和你的公關團隊還在繼續在罪惡的深淵裏越走越遠……宋暖,你以為你這樣我會心慈手軟,放你一馬?”

“誰讓你放我一馬了?”宋暖尖銳地叫著,“我沒有求你,更不會向你道歉,我父親已經回來了,他回來看到你照片的那一刻他告訴你就是林相思,不是什麽荊姬,你的小手段在他麵前不堪一擊,林相思,你完蛋了,無論你是荊姬,還是討厭的林相思,你都完蛋了,我父親回來就是專門對付你的,他會讓你身敗名裂,會讓你一無所有,會讓你重新滾回精神病院,真真正正地做一名瘋子,我要看著你淪為階下囚,成為被世人唾罵的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