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安藤希成為華語樂壇的最大的笑話。
原本,安藤希是華語樂壇最頂級的歌手,一夜之間被拉下來神壇,破音、毫無新意、炒剩飯這些詞匯在安藤希的微博裏滿天飛。
安藤希曾經跟著林謙舉行演唱會的錄像再度被翻了出來,演唱會的對比視頻截圖被瘋狂傳播,唱功水平何止一個天上一個地上,簡直相隔十萬八千裏。而且,盛傳,安藤希跟著林謙的時候鬧過單飛,出了兩張專輯,都反應平平,毫無市場熱度,後來,他重新跟著林謙最貝斯手,林謙不計前嫌地收納他,用高昂的薪水養活他,結果,安藤希嫉妒林謙的才華,和宋暖聯手設計毒死林謙。
林謙死後,安藤希搖身一變成為竹吉他樂隊的主唱,並拿著林謙《沒有悲傷的城市》手稿維持著竹吉他樂隊的形象。
等到安藤希再也創作不出好的作品的時候,他就選擇退居幕後發展公司生意。
這一次演唱會足以證明安藤希的確是江郎才盡了,連一首新歌都創作不出來。
無數張報紙擺放在安藤希的茶幾上,每一張報紙都極盡嘲諷。
“收了,收了,”李冰站在安藤希別墅內,指揮女傭將這些報紙收走,“這些媒體人實在太過分,極盡詆毀之意。”
女傭跪在地上,將報紙飛快地收集到一起抱著就往外走。
“藤希,”李冰語重心長地坐在了安藤希麵前,“你這是在縱容一個她,她已經不再是小女孩,而是你的對手,你怎麽和十年前一樣縱容她呢?”
安藤希將茶洗了一遍又一遍,壓根就沒有喝茶的心思,直到將茶水洗得泛白。
李冰阻止了他的動作,盯著他的眼睛,“藤希,你有什麽想法說出來,我們可以商量。”
“有什麽好商量的,”森琳終於忍不住開口了,“這種女人,最好暴打她一頓,讓她知道什麽是疼痛和威脅,你不對她暴力,她永遠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李冰淡淡地看著她,又看向了安藤希,“你以為這個女孩子是嚇大的?七年前,宋暖用到刀片將她渾身割得沒有一處是好的,頭發都被薅掉無數,羞辱更不計其數,她從來都不哭,也不會跪下來求饒,那雙眼睛冰冷到了極致,連我看了都害怕,一個小女孩的眼睛怎麽能冷到那種程度?她還敢拿花瓶砸藤希的後腦勺,這個女孩子內心比你我都狠辣,現在,她在樂壇有地位了有金錢了,更有唐馳給她撐腰,我覺得嚇唬更沒有用了,得想辦法將她解決掉,否則,藤希,你的麻煩大了。”
“怎麽解決?”森琳冷冰冰地反問,“唐馳已經和她領了結婚證,兩人已經是合法夫妻了,全天二十四小時看護著,哪裏有機會下手?”
安藤希終於泡出一盞濃烈的新茶,端到鼻端輕輕地嗅著。
“森琳,你先走吧,我和藤希有話要說。”
森琳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難看了,嘴角翻著淩厲的顏色,“你不信任我!”
“對,我不信任你,”李冰冷笑,“你出來這麽久了,我看你依舊拿她沒有辦法,我不但不信任你,還不相信你的能力!”
“你……”森琳揮舞著拳頭。
安藤希輕咳一聲,對著森琳客氣地說道,“森琳,這麽多年……我信任你,你先回避一下,我和李冰有話要講。”
安藤希包養森琳這麽多年,第一次他承認自己的身份,他就是那個富商,給了森琳機會,讓森琳讀書,一步一步地成長為商圈手段最狠能力強悍的女人,森琳在某種程度上很聽安騰希的話。
森琳後退著,離開了別墅。
李冰望著森琳離開的身影,然後走到門口,將日式推拉門關上,確定周圍沒有外人之後,他彎下腰,伏在安藤希耳畔,低聲密謀著毀掉荊姬的計劃。
味濃麵包店門口。
一輛寶石藍的蘭博基尼緩緩地停了下來,荊姬將車子停在停車位,目光放在了玻璃櫥窗裏正在做活動的紅豆麵包。
她記得喬沐最喜歡吃紅豆麵包,兩人熱戀的時候,她曾經來過這家麵包店給喬沐買過麵包的。
她依稀記得她閉著眼睛被喬沐喂麵包的情形,依稀記得她舌尖上喬沐親吻的味道……心口微微一顫,她熄了火。
帶著懷念,她跳下了車子,幾個保鏢跟了上來,她轉身對他們說道,“你們留在原地,我進去看看。”
“唐馳少爺……”
“買兩個麵包而已,沒有問題的。”她淡漠地拒絕了保鏢的請求,抬步走進了散發著香甜氣息的味濃麵包店。
味濃麵包店裏空無一人。
沒有服務生,也沒有老板,隻有櫥窗裏裏各種各樣香甜軟糯的麵包。
她環顧著四周,想找一找服務生,就聽到後廚裏有人似乎被塞到嘴巴發出嗚嗚嗚的聲音。
她立即警覺起來,正準備拿起手機離開麵包店報警的時候,一個深沉嘶啞的聲音從後廚的門口響起。
“你好啊,我的小相思。”
荊姬抬頭,凝眉,安藤希邁著優雅從容的步子,帶著金絲眼鏡從後廚慢慢地走出來,身後是服務生和糕點師被捆在椅子上的身影。
“你是為喬沐而來,他已經出國了再也不會回來了,你心裏依舊有他,不知道唐馳會怎麽想,”安藤希幽幽地說道,伸手在一個蛋糕上抿了一層奶油,“嗯,讓我也嚐一嚐這種蛋糕有什麽好吃的。”
“你知道我為什麽要給喬沐買這種麵包嗎?”荊姬嘴角帶著嘲諷的笑意,“喬沐說,他吃麵包的時候就覺得特別心安幸福,而你,這個殺人凶手,小偷,恐怕要多吃一些,才能彌補你被狗吃掉的良心吧?”
看著荊姬。
安藤希搖頭歎息,抽出一張麵巾紙,擦了擦嘴角,“你啊,小相思……嘴巴真是越來越犀利了,你怎麽就不相信安叔叔呢?我和你爸是至交,不要相信媒體人的杜撰,我不可能拿走你父親的手稿,更不可能殺了你父親,法律已經證明了我的清白,你還要我怎麽證明,你才能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