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姬夢見很多年前的一件事。
那時候她玩父親的吉他,吉他的聲音很好聽,她彈了幾下,粉嫩的小手就被割破了,手指頭流著鮮血,滴滴答答地往下流,她嚇傻了。
在一旁和客人聊天的林謙立即反應了過來,立即跑過來,用抽紙摁住了她的傷口,她抽抽嗒嗒地哭泣著,隱約聽見林謙說了一句話。
“嚇死你爹了,差點因為一把吉他毀了閨女的手。”末了,補充了一句,“幾把吉他都不能毀啊。”
荊姬醒來的時候,唐馳坐在床邊,正握著她的手,反反複複地摩挲著她的手背。
荊姬恢複了知覺,看到唐馳,愣了一下,“唐馳,這個世界上還真有鬼啊?”
“什麽鬼?”唐馳也愣了一下。
“讓我摸摸,”荊姬上上下下地摸著唐馳,“嗯,手是熱的,身上也是熱的,不是說鬼都是冷的嗎?哦,你的影子呢?對了,喬沐呢?他在哪?”
唐馳捧著她的臉,終於反應過來她說的是什麽意思了,原來,她以為自己已經死了,唐馳也死了,喬沐也死了。
所有人都死了,她以為這樣大家又都在一起了。
“相思,我還活著,”唐馳哭笑不得,看著荊姬發愣的神情,繼續說道,“你也活著,我們都活著”
“為什麽?”荊姬愣愣地看著唐馳,“我為什麽還活著?你為什麽也活著?那天,我聽到了槍聲,聽到了讓收屍的聲音……”
“小傻瓜,”唐馳輕笑,“你見了安藤希的私生子,安藤希死之前認慫了,他覺得應該將自己良好的基因傳承下去,所以,他向法院承認,是他故意誣陷我,於是,在十天的上訴期內,我被赦免了,那天,你聽到的槍聲是槍斃安藤希的聲音,大仇已報,相思,你開心嗎?”
開心嗎?荊姬有些轉不過來彎,她當初的確是抱著威脅安藤希的念頭去的,沒有想到真的奏效了,她高興得想哭,又哭不出來,轉過頭,捂住臉,像一個孩子一樣。
唐馳用力地將她扳正,她的視線就輕飄飄地落在了床頭櫃上的水杯上了。
唐馳的心一寒,這丫頭看來是死意已決,原來她尋思隻是為了喬沐,而不是因為他,心裏的涼意在泛濫。
這丫頭愛慘了喬沐,隻是喬沐不在了,她還有精神力量活下去嗎?
而他,又怎麽能眼睜睜地看著她去尋死?她活著,唐馳才有精神力量好好地活著。
荊姬正在思索著如果用玻璃碴自殺會不會太難看,有損她作為巨星的顏麵的時候,她的雙手就被唐馳握緊了。
十分鍾之後,荊姬就被牢牢地綁在了**。
為了怕她絕食,唐馳固定了她的頭部,用流置管子直接將粥往她嘴裏灌。
荊姬就這樣被唐馳密不透風地禁錮了。
房間裏所有的有可能導致她自殺的物件都被挪走了,連水杯都換成了塑料的。
接下來的三天裏,他逼迫她睡覺,逼迫她吃飯,逼迫她瘋狂地打遊戲,就這樣一個矜貴的公子哥,圍著她打轉,什麽也不做,看著她,不讓她死。
到了晚上,他就將她鬆綁,抱著她睡覺,兩人的手腕緊緊地捆綁在一起,隻要荊姬微微一動,唐馳就會醒過來。
連荊姬都看不下去,“唐馳,就算我死了,還有大把的姑娘排隊想要嫁給你,你到底為什麽對我不依不饒,這麽多年過去了,你對我早已經沒有新鮮感了吧?”
唐馳默默地坐在荊姬麵前,嘴角彎成好看的弧度。
“你我從小一起長大,咱倆的感情隻能是兄妹,雖然咱倆領了證,這年頭,離婚率比結婚率都高,你別玩深情這一套。”
唐馳依舊在笑,“小相思,我告訴過你,我愛你和你沒有關係,我不管你愛不愛我,這麽多年,你應該知道我對你的一片真心,我不想玩矯情,就是想守著你,不想你被別的豬禍害了。”
荊姬點頭,“行,你有決定要伺候我一輩子,我就有決心在這間房子裏宅一輩子。”
唐馳笑意更加深刻了,臉上露出壞壞的笑容,“這就話是不是代表著你同意做我的老婆?”
說完這句,他的手就去扒她的衣服,目光毫無遮攔地落在她美麗的鎖骨上。
兩人從來沒有赤*裸相對過,荊姬嚇了一跳,“唐馳,你想幹什麽?”
唐馳嘴角依舊勾著,**不羈的樣子令荊姬心驚,他緩緩開口,“哥哥我為你守了很多年,你既然答應了,難道還讓哥哥憋著?憋壞了,你下半生的幸福就毀了。”
衣服一件一件地被扔到地上,他結實的胸肌,小麥色的皮膚,性感得令人無法直視。
他站在那裏,像是不著一縷的斯巴達克,第一次見到他的身體。
荊姬的喉嚨艱難地滑動著,閉上了眼睛。
她身上的衣服被一件一件地脫下,有人慢慢地覆蓋了上來,動作生澀而有力。
原來,他真的從不曾親近過任何女人,這麽多年,他從百花叢中過,還真是片葉不沾身,荊姬竟然有些同情這個男人。
直到,他一用力,她整個人就淪陷了,兩人誰也沒有開口,世界變得極為寂靜,她就那樣躺著,像一條涸澤中的魚,垂死而不掙紮。
她突然想起那個孱弱的如同水墨畫裏走出來的男人,那人在薄被下麵,力量和唐馳相差甚遠。
他的顫抖和**,他的呼吸和呢喃,和眼前這個力量型男人根本不同,可是,她沒有感覺。
她記得喬沐說過,唐馳會給她最安穩的一生,跟著唐馳不會錯。
是的,阿沐,不會錯,但是,為什麽就是沒有感覺,沒有心動的感覺?阿沐,你回來,你快回來,陪我一起度過餘生。
沒有眼淚,心裏已經淚雨滂沱。
不知道他運動了多久,終於他坐在了她麵前,她緩緩開口,“唐馳,你何苦要這樣,你不開心,我也不開心,你的一生不應該賠付在我的身上。”
唐馳沒有說話,起身站起來朝著浴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