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前的那個夜晚,徹底地摧毀了她的人生。
……
“林相思,從今往後,你不必再趾高氣揚地可憐我,你也沒有爸爸了,你媽媽也瘋了,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你和我一樣,都是孤兒,甚至不如我!現在,你那些漂亮的衣服就算都給我,我都不會看上一眼!而你,如果沒有飯吃,看在林叔叔的份兒上,我可以賞給你一口飯吃!就像你當初對我一樣!”
宋暖打扮成公主的模樣,抱著昂貴的洋娃娃,穿著白色的長裙,傲然看著站在荒涼別墅中的林相思。
林氏別墅中大片的相思樹因為無人打理看管已經枯敗,枯葉跌落下來,鋪滿鵝卵石小徑。
一輛保姆車駛過來,傭人恭敬地打開車門,迎接宋暖坐進去。
……
“相思,你一定是被仇恨蒙蔽了視聽,當年,宋暖和你不和,是因為宋暖來自骨子裏的自卑,她始終在遙望你,但我相信她,她不敢也不應該對林叔叔和林阿姨動手,相思,請你一定要清醒!”
唐馳聲音黯啞,年少時候的無能為力,成年之後卻再也找不回曾經的單純,這種痛感令他心口悶痛。
“我很清醒!”荊姬緩緩地說道,“清醒到讓我明白,你我再無瓜葛,無論我做什麽,該怎麽做,生還是死,都和你沒有任何關係了!”
“相思!”唐馳的語氣加重,“你想做什麽,讓我來做,我已經不是過去的唐馳,你要什麽,或者想得到什麽,都告訴我!我有能力幫你做到!”
“我已經說得很清楚,我的一切和你都沒有關係了!”
荊姬淡然走過唐馳身邊,下一秒,她的手腕就被唐馳死死地控製住了,黯啞的聲音從身後帶著一絲絲無奈傳來過來。
“我不想看到你受傷害,如果這次舞台坍塌事故中,你死了,我不會原諒我自己!”
荊姬的後背微微一僵。
她緩了緩神,笑意加深,“唐馳少爺,你泡妞泡習慣了吧?以至於連深情都演繹得生動無比,我連住院都是公司的工會部門象征性地來探望一番,而你,又在哪裏?”
“在忙著給你報仇啊,荊姬小姐!”一個清脆調侃的聲音在門口乍然響起。
人未到,聲音先到。
李冰帶著餘少陵出現在病房門口。
唐馳的臉色一下子變得無比難看。
荊姬的步子一頓,慢慢地轉過身來,睫毛一顫,笑了起來,“這話又從何說起?”
荊姬慢慢地找了一把椅子,坐在上麵,靜靜地看著這出好戲。
窗外一道血紅的閃電。
萬千道雨水衝刷著玻璃窗,寒意透過玻璃縫隙浸透進來。
“唐馳少爺,我聽公司的總經理說你公司繁忙,我猜測,你下班一定會來荊姬小姐這裏,還真是巧了!”
一頭銀色頭發,帶著昂貴珠寶,香奈兒OL範兒職業幹練的李冰調侃著,來到唐馳麵前。
“下班時間不談公事!”唐馳心裏明白李冰此行的目的,一口回絕。
餘氏集團的股權被稀釋,股權邊緣化,這兩日,十幾個億元的貸款到期,銀行催貸,若是在往日走走關係,借用過橋資金,導貸也就過去了,偏偏有幾個銀行口頭上答應隻是走走形式,結果,貸款一旦還上,就再也不放貸出來,弄得餘氏集團的資金鏈捉襟見肘。
唐馳再不放他們一馬,餘氏集團的資金鏈就岌岌可危了。
李冰清楚地知道是解鈴還須係鈴人,舞台坍塌事件是餘少陵做的,還必須讓餘少陵解開這個疙瘩。
“不談公事!”李冰笑得燦若星河,親近的外表下麵藏著一絲鋒利,“好,不談工作,隻談荊姬小姐受傷這事兒!今天我帶著犬子是給荊姬小姐來道歉來了!”
荊姬的視線淡淡地落在餘少陵美到極致的臉龐上,臉不削自然立體,鼻不填自然高挺,眼眸深邃,盈若秋水,國內的頂級流量明星都無法與之媲美。
這七年,少陵究竟經曆什麽,荊姬很想站起來,抱抱這個唯一的親人,問問他過得好不好。
然而,她不能,她現在的身份是殺死林相思的凶手。
她坐在椅子上一動也不能動,心髒仿佛放在油鍋上生煎,疼痛感一波又一波襲來。
良久,她的手指才不受控製地微微動了動。
“荊姬小姐,少陵蠢笨,你別看他智商高得驚人,情商卻極低,他聽到一些關於荊姬小姐和他親生姐姐有關的負麵消息,所以……年輕人嘛,總是頭腦發熱,他在舞台上動了手腳,導致荊姬小姐受了傷!”
唐馳眸孔縮了縮,一絲狠厲慢慢地從嘴角滲出。
“好一個頭腦發熱,他知不知道他這樣做,釀成了多大的事故,先不說踩傷多少無辜觀眾,給寰亞唱片造成了多少無法估量的經濟損失,單單荊姬小姐,你們幾乎要了她的命!”
“唐馳少爺,你說的這些我都明白,不過,唐馳少爺也給犬子和餘氏集團應有的懲罰,希望你能高抬貴手,放餘氏集團一馬,以後,我李冰必定鞍前馬後地伺候著唐馳少爺!”
“伺候我就不必了,我不缺傭人,隻要荊姬小姐能原諒你,我無話可說!”唐馳語氣冰冷。
李冰的臉色變了變,視線淡淡地投到了一直坐在椅子上沉默中的荊姬。
“快去給荊姬小姐道歉,如果她能原諒你,我們餘氏集團就有救了!”李冰推了推站在原地巋然不動的餘少陵。
餘少陵看見坐在椅子中的荊姬,原本被李冰數落得神清氣爽的情緒,刹那間,鮮血就湧向了頭部。
在與白血病鬥爭的那幾年,他唯一的精神支柱就是林相思。
病**的他心心念念要拯救林相思走出海城精神病院,直到宋暖告訴他,林相思被荊姬殺死了。
那一刻,仇恨的種子如火一樣燃燒,他完全無法冷靜下來,一門心思地要為姐姐複仇。
“你殺了我姐?”十八歲的餘少陵情緒在急劇地變化著,從原有的克製,到開口的失控,他的胸口起伏不停。
荊姬慢慢地站直身子,一步一步地走到餘少陵麵前,抬頭,認真地看著他。
“是……”
荊姬緩緩開口,她剛剛吐露一個字,餘少陵已經瘋狂地撲了過來,將荊姬死死地摁在冰涼的牆壁上,一隻手牢牢地控製著荊姬的喉嚨。
一陣窒息感傳來,她幾乎要昏厥過去。
李冰的笑意在加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