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喬先生正麵解釋一下你和這位女士的關係。”

她低著頭如影隨形地跟在喬沐身後,手臂挽著他的臂彎。

這就更坐實了她和喬沐曖昧不清的關係。

“需要我出麵解釋嗎?”她低頭在他耳畔低語,嘴角帶著清淺的笑意。

他冰涼的手掌瞬間握緊了她的手掌,錮得她手指頭生痛,眸色帶著素冷的寒意,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話。

“荊姬小姐!這就是你的目的!”

所有的解釋隻會越描越黑,保鏢分開重重記者,護送喬沐和荊姬上車。

車子行駛在藍色的多瑙河畔。

喬沐揮了揮手,示意車子停下來,他要坐在輪椅上透一透氣。

河水泛著金光,河岸兩側的建築光彩奪目,白鴿,悠揚的音樂,美得有些不像話。

喬沐坐在座椅上,膝蓋蓋著一條羊絨毯,黑色的呢子大衣,灰白相間的格子紋圍巾,整個人看起來素雅,矜貴。

“你以為這樣炒作,我就會同意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女人進入寰亞唱片?”

在荊姬沒有出現之前,喬沐從來不會拿一個歌手的名氣來說事兒。

但今天,偏偏成了她的心尖刺。

荊姬笑了笑,身子微微傾向他,聲音清澈,“或許,喬先生就喜歡我這樣的璞玉,假以時日,必定成為寰亞唱片的一塊瑰寶!”

喬沐嘴角微微上揚,臉色蒼白,卻難掩清雅矜貴。

“是誰給你這樣的自信?”

她彎腰,體貼地將他外套散開的兩粒紐扣仔細扣上,緊了緊他的圍巾。

他骨節分明的手指捏著她有些消瘦的下巴,凝視著她黑亮的眼眸。

“既然想進寰亞唱片當歌手,你就應該知道規矩,寰亞唱片從來不要主動爬上男人床,還趁機在媒體麵前炒作的女人,因為,寰亞唱片要的是公平,要的是實力,更要的是臉麵。”

他的聲音格外清雅,“我從來不在意一個歌手是否科班出身,是否有天賦,在網絡上是否有影響力,甚至,是否是殘疾人士,但,絕對不會簽約一個手段下作的女人!”

荊姬的臉色始終如常。

若是正常女人,在喬沐這席話麵前,心態早就崩塌,而她,仿佛沒有心的人一般。

她還有心嗎?

她的心不是在七年前已經死掉了嗎?

喬沐淡漠的視線掃過她如扇長睫,落在她凍得有些泛紫的唇瓣上,聲線清冷。

“不過,今晚,作為女伴,你表現很出色,陪我出席活動,陪我來到多瑙河,不如今晚陪睡,也算圓了你三陪夢,如何?”

她知道,喬沐在羞辱她。

此刻的痛苦比較著七年來的痛苦根本不算什麽,毛毛雨而已。

喬沐是什麽人?喬氏集團未來的繼承人,站在食物鏈頂端的男人,他想要什麽樣的女人沒有,偏偏他從來不讓女人跟著他,荊姬作為女伴陪他出席活動,是破天荒頭一次。

而她動機不純。

“對不起,喬先生,我的夢想是做歌手,不是三陪!”

“是嗎?”蒼白的手指從上衣口袋裏裏取出一個黑色的錢夾,打開,從中抽出一疊歐元,“夠了嗎?”

荊姬咬著唇,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調整了一下情緒,迎視著他的挑釁。

“看在你長這麽美的份兒上,夠了,你美成這樣,就算我作為三陪,也很容易陷入戀愛的錯覺!”

她雙手捧著他的臉頰,指腹輕輕地摩挲著他的眉骨,眼睛,下巴,微微和他保持一點距離。

喬沐眼眸一片冰冷。

修長的手指一鬆,手中的歐元輕飄飄地落下來。

“就算你願意陪睡,我還嫌你身份低賤!”

他的頭微微一偏,擺脫她微涼滑膩的雙手,身子完全陷入在輪椅裏,神情淡漠地看著嘩然飛起的白色鴿子。

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氣,引起一陣劇烈的咳嗽。

“喬先生,你這樣聊天會把天聊死的,傷神傷身的……”

她用力撫摸著他的後背,幫他順氣,她以為事情進展得很順利,功敗垂成,這不是她想要的。

她站直身子,看著多瑙河中鳴笛前行的輪船,“喬先生,其實,我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討厭,對不對?你看,我拉了你的禁忌之曲,你沒把我怎麽樣,你沒有拒絕我的唱片,甚至,那晚我吻你,一度令我覺得你是喜歡那個親吻的……”

“因為你是女人!我給你留了三分薄麵!”

喬沐皺著眉頭,還從來沒有一個女人如此地糾纏。

“是嗎?”

她伸手溫柔地拉住了他的手,她的手柔軟滑膩,帶著淡淡的梔子清香。

她就這麽溫柔地拉著他,有一點曖昧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