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幾乎每天都在重演,獨獨今天不同,她會意外遇見生命中那個最好的人,帶她走出平淡如水的生活,令她後知後覺,銘記在心靈深處,終生難忘。】

s市,星宿遍天,春日裏的夜晚,微風不燥,輕輕吹拂。

林思意下班後,像往常一般拖著一副疲憊至極的身子,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像行屍走肉般行走著。

街道窄窄的,周邊房子破舊,街燈昏暗,視線模糊不清,夜裏寂靜無聲,空洞非常。

她獨自一人走著,走過一個暗暗的巷子,有異樣的聲音傳入耳中。

“打!給老子往死裏打!”

四五個壯漢在毆打一個躺在地上的年輕男人,對他拳打腳踢。

被打的人雙手緊抱住頭部,蜷縮在地上。

林思意看到此景,眉頭一皺,從包裏掏出手機對著裏麵的嘈雜拍了張照片。

緊接著,對裏麵的人喊話,聲音有些無力,“喂!”

街道空曠,她的聲音雖然不大,但是有回音在耳邊回**,顯得那聲格外刺耳。

他們凶神惡煞地看向了聲音的源頭,是個瘦弱無骨,毫無威脅力的姑娘。

“我勸你,別多管閑事兒!不然,連你一塊兒打!”

林思意不以為然,舉起手機,不屑地盯著那幾個混混,就著剛才的語氣喊道。

“我已經報警了,還拍了照片,不想被請到警察局喝茶,就快滾!”

看樣子,這姑娘還是個不好糊弄的主兒啊。

混混中的頭目,在她這句話中起了火,目光帶有騰騰的殺氣。

轉頭,又看了一眼已經坐起來背靠牆的男人,瞪著凶眼。

“算你走運!再讓老子碰見你這個小白臉兒,非揍死你不可!”

言畢,握拳做了個要打他的假動作,咧嘴笑笑,朝反方向離開了。

聽到狠話的男人喘著粗氣,微仰著頭,舔了舔帶血的嘴角,壞笑了笑。

這副樣子,倒是痞味十足。

林思意呼出一口悶氣,把手機放回包裏,一步步走向了男人。

他微低著頭,帶有汗水的劉海一束一束垂下來,遮擋了些眼睛,右腿彎曲踩地,映入眼簾的右胳膊上沾有血跡。

空間寂靜,隻留下他喘粗氣的聲音,看樣子傷得很重。

林思意背著暗光,緩緩蹲下。

猶如天使降臨,帶著上帝的使命,來人間拯救眾生。

這一幕仿佛電影裏的慢動作。

她麵無表情,且神情中帶了幾分疲累感。

“你沒事吧?需不需要叫救護車?”

男人抬起了腦袋,笑了笑,玩笑似的說道:“不用,這些傷都是家常便飯,謝謝你啊。”

他微仰著頭,腦袋靠在牆上,暗暗瞟了好幾眼。

“看你年紀不大,一個姑娘家家看到這些,難道不怕嗎?”

“沒什麽好怕的,附近治安不好,混混很常見。”林思意淡定地環看四周。

男人痞笑著,不可思議地盯著。

她喪喪的,沒什麽精氣神,給人一種疲倦不堪的樣子,但是膽子是真的大。

“哎,你真的報警了?”

林思意幹淨利落,毫不拖延地回答,“沒有。”

聽到答案的男人,心裏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撇嘴笑了笑。

“雖然是些小傷,但還是去處理一下吧,附近有個二十四小時的藥店。”

經過幾秒沉寂,男人微微點頭,左手附在腹部,欲要站起來。

林思意看他如此艱難,便扶了一把。

男人偷望著她的側臉,扯嘴一笑,“謝謝啊。”

林思意頷首回應,看著男人好似傷了右腿,一瘸一拐的。

與他湊近時,無意間聞到了他身上的氣味,很清列,一嗅便知是他獨有的體香。

竟讓林思意一下就放鬆了下來,減輕了一些身上的疲累感。

男人肩寬腰窄,人高腿長,整個人瘦瘦高高的,林思意並不矮,男人卻比她高了整整一個頭。

“還是提醒你,以後見到這種事繞道走,或者順手‘真’報個警也行,剛才這7種情況,不要以身犯險。”

今天的這種混混,還能被她的一兩句話給唬住,要是遇到那種真混社會的,可就不一定了!

出門在外,無論如何,安全第一!尤其又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姑娘。

看剛才這個姑娘說那些唬人話的熟練度,肯定不是第一次當小天使了。

其實,他猜錯了,實則不然。

林思意語氣平淡似水,沒帶什麽感情,“我也是第一次見這種情況,還是要謝謝你的提醒。”

誰知道真會有這種被堵在巷子裏毆打的人啊,她隻是順手牽羊給救下了,真沒想這麽多。

林思意安排他坐在藥店門口的台階上,給他買了碘酒、棉棒和創口貼。

藥店門口的光線亮,視線清楚。

男人一身黑衣,灰頭土臉,頭發有些淩亂,臉上傷痕累累,活脫脫一副惹人憐的小野貓模樣。

他看不到臉上的傷口,也不能自己塗藥,林思意竟一時脫口而出。

“我,幫你?”

男人神色自若,聲音低沉,“那就謝謝了。”

林思意坐下,用棉棒沾了碘酒,身子轉向男人,從手開始,一點一點清理傷口,並貼上了創口貼。

期間,男人一直盯著林思意的小臉看,她齊肩短發,化了很淡的妝,不大不小的杏眼,睫毛彎彎長長的,麵無表情,卻還是好看的。

林思意開始清理男人嘴角的青痕血絲,餘光注意到他一直盯著自己看,還撇嘴壞笑,心裏一時不爽,就故意手上加了點力度,想懲戒他一下。

隻聽到男人輕“嘶~”的一聲,眉頭一皺,躲開了來。

“疼?活該!”

好心好意給你處理傷口,還目光調戲,嬉皮笑臉,我就活該救你?!

男人驚訝地笑笑,摸了摸嘴角處的傷口。

林思意湊近了些,抬手繼續清理傷口,淡淡開口,“被打了,很開心?”

男人眼神上下瞟了瞟,笑笑,“算,算是吧。”

沒過幾秒鍾,男人開口,“你不問我,為什麽會被打?”

“沒興趣。”她動作沒停,目不斜視,且回答得毫不猶豫。

男人看著林思意不可思議地笑。

有點兒意思。

傷口終於被清理完了,林思意收拾了一下垃圾,把剩下的棉棒和碘酒遞給男人。

男人露出了疑惑的神情,緩緩伸出了手骨分明的手,細瞧著剩了一大半的碘酒,愣住了。

“你衣服下麵或許還有傷口,你自己看得到,就自己處理吧,我先走了。”

男人五官端正,但整體長相氣質不正,帶了八分的痞氣,鼻梁高,眉骨顯,笑起來痞氣要占十分。

簡單說,男人長得帥痞,五官上沒得說,但在整體氣質上,就不是個好人樣兒。

男人看著她瘦弱的背影,“我叫梁啟優,我們還會再見嗎?”

“不會。”

沒有任何的遲疑。

林思意拖著疲累的身子往前走著,聽到他在後麵笑著,慵懶地喊。

“話不要說得這麽滿,我這個人,比較相信緣分。”

梁啟優望著她的身影漸漸消失在了一個光線暗暗的拐角處。

這時,手機鈴聲響起,他放下了提起的嘴角,指尖一動,電話那頭有一道男聲傳來。

“優哥,你怎麽還沒回來?是任務不順利?”

提起任務,梁啟優無奈了片刻,聲音鬆散。

“別提了,拍照的時候被大阿虎派去保護他女兒的人發現了,耽誤了一點時間。”

“啊?怎麽會?你身手這麽好。”電話那頭的人瞬間緊張和疑惑了起來。

“我怕出手,身份會暴露,以後任務不好進行,這頓打,我挨了,大阿虎那邊才放心。”

他頓頓,鬆了一口氣,“先辦正事,梓銘,照片發你了。”

“好,我讓阿瑄去接你。”

電話掛斷後,梁啟優這邊一片寂靜,他手指修長,把玩著林思意遞給他的棉棒和碘酒,意猶未盡。

**

林思意過了拐角處,抬著沉重的腳步,突然腦海中蹦出方才那個混混所說的話,一個詞匯出現。

“小白臉兒?”

她搖搖頭,有氣無力。

“該不會是搶了人家女朋友吧?一副笑相,看著就不像什麽好人。”

走進了一個破爛不堪的老樓房,樓道昏暗一片,根本看不清東西,格外恐怖。

可林思意絲毫不在意這些,像是早已習以為常。

鑰匙一扭,力氣早已耗盡,眼皮一直在打架,頭昏昏沉沉,感覺下一秒身子一沉,人就倒了。

將高跟鞋隨便一脫,肩上的小側包順勢滑下,掉落在地板上,她也無心管暇。

赤腳走進廁所,用僅剩的一點毅力卸了妝,回到房間,身子一輕,一頭紮在了**,衣服都來不及換。

沒過多久,安靜的房間內,出現了深睡的呼吸聲,輕輕柔柔的。

而深夜此刻。

兩個男人正蹩著眉毛,緊張兮兮地圍著一台高級電腦,上方懸掛著三台電腦屏幕,出現著不同的畫麵。

梁啟優在後方的沙發處悠哉悠哉地坐躺著,兩條長腿隨意擺放,輕撫著手背上受傷處的創可貼。

江書瑄盯著屏幕上那些他看不懂的代碼,緊張兮兮地開口。

“梓銘,怎麽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