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思意抬頭,眸子清亮,直勾勾盯著他的眼睛,“你很好,我也知道你這麽久以來的目的,但我告訴你,別靠近我,了解太多,對你沒好處。”
“這是我的事,好與不好也是我說了算。”梁啟優目光堅定,身上散發著不易被人察覺的戾氣。
“梁啟優!”她眉頭一皺,“我是一個沒有未來的人,不可能像平常人一樣正常生活,跟我有牽扯的人都很慘,我不想害了你。”
話落,林思意轉身上樓,梁啟優舔唇,無奈的痞笑,又在樓下待了一會兒,才緩緩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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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啟優平生最討厭的就是早起,現在為了林思意,每天準時六點起床,他上學都沒有這麽麻利過。
那輛熟悉的奔馳停在了林思意家樓下,梁啟優趁她還沒下來,閑暇之餘,給楊梓銘打去了電話,語氣冷淡,“昨晚讓你查的事情,怎麽樣了?”
“一周前,負責林思意部門的總監李妍去M國出差,新調來了一位鄭毅總監,其他一切如舊。”
梁啟優眉頭一皺,職業的敏感性格在作祟,有些執拗,在思考,以這些為條件,林思意到底為什麽不開心?他想破了腦袋,就是想知道答案。
“優哥。”楊梓銘吞吞吐吐的,“還有一個內部消息,我說出來,你可別生氣啊……”
梁啟優不耐煩道:“說!”
“我把鄭毅人肉搜索了一下,發現他在博揚文化活動策劃子公司的時候,曾潛規則低階層的女同事,專挑好看年紀小的下手,後來,因為他是公司總裁陸旭然的舅舅就不了了之了。”
梁啟優不自覺聯想到了什麽,看來,鄭毅是被調來躲災的,他該不會是看上了林思意?!
怪不得昨晚她心底藏滿了心事,本來話就少,不愛笑,就因為那個鄭毅,現在更是愁眉不展了。
如此,梁啟優的心情也不好了,心裏像是被什麽東西給硬生生的填滿了,直堵得慌。
偏偏他還問不得,他不想林思意為難,可沒想到,他也是同樣的左右為難。
楊梓銘遲疑了一陣子,開口,“優哥,我忘了跟你說,我之前查過林小姐的一些資料,你要不要看?”
“不用了,有些事,隻能在該知道的時候知道。”
轉眼間,林思意下樓,看到他在這裏,無奈至極,昨晚的話又白說了,“是我說的還不夠明白?”
“很明白,但晚餐過後,就一拍兩散的事,一直都是你在說,我可沒說過。”梁啟優聳了聳肩。
追姑娘不僅要厚臉皮,還要會耍無賴。
梁啟優扶著車門,“我來都來了,總不能讓我灰頭土臉的回去吧?上車吧,有話要跟你說。”
林思意一臉為難的呼出口氣,提了提小側包,上了車,“要說什麽?”
梁啟優沒急著說,怕她半路跑了,急忙開動引擎,走到半路才開口,“林思意,說正經的,我知道你公司裏的事情了,別覺得難以啟齒,事情發生了,解決就好了。”他歪頭看了她一眼,“我會幫你。”
“跟你沒關係,我不用你幫!”林思意十分氣惱,緊緊的抓著安全帶。
梁啟優舔了舔嘴角,“那你說,你孤身一人,而對方是總裁的舅舅,身份如此懸殊,他要是想弄死你,跟弄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你要怎麽解決?”
林思意表情陰鬱,語氣平淡,“梁啟優,勸你別摻和我的事,會把你自己也弄進泥潭的。”
梁啟優看她一眼,堅定不移,“你不了解我,我就是喜歡泥潭。”
公司門口,林思意下車前,欲要開口再說一些推遠他的話。
梁啟優立馬打斷了她,“免開尊口,這渾水我趟定了,你就當我是多管閑事,自作多情。”
林思意:“……”
“下班等我來接你,有狀況立馬打電話給我。”梁啟優帶著稀鬆平常的笑容,“林思意,信我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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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邊沙灘上,海鷗歡叫,江書瑄身著褲衩背心,墨鏡太陽帽,手裏端了兩杯西瓜汁,衝著在躺椅上曬太陽的楊梓銘走來,“剛才是老大打來的電話?”
楊梓銘心情好的不像話,樂音十足,“嗯。”
“說什麽了?”他喝了一口西瓜汁。
“讓我查了點資料,是關於林小姐公司一個總監的。”楊梓銘把事情的來龍去脈都跟他說了個明白。
江書瑄眉頭緊鎖,不禁想到了什麽,“梓銘,那位林小姐……長得漂亮嗎?”
沉寂了幾秒,楊梓銘默默摘下了墨鏡,不敢置信,“潛規則?應該不會吧?”
“鄭毅可是有前科的,而且老大最不喜歡麻煩了,怎麽可能無緣無故讓你查一個不相關的人?”
直覺告訴他們兩個人,梁啟優那邊可能是出事了,他們拋下海灘美女,急忙買票回去。
梁啟優沒離開,一整天都在林思意的公司樓下守著,雖然知道上班時間,鄭毅不敢做什麽,可梁啟優還是不放心,需要親自守著才算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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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內部,林思意在做場地設計平麵圖,最近接了一個豪門婚禮的大單子。
到了中午,同事一個個都去吃午飯了,她收到了梁啟優的信息,【我在樓下,一起吃個飯。】
林思意一下樓就看見梁啟優懶散的靠在車前,車的位置沒動。她疑惑,“你是沒走,還是剛來?”
“不重要。”梁啟優替她開車門,帶著輕鬆的笑容,“走,帶你去吃點好吃的,畢竟有一場硬戰要打。”
林思意抿了抿唇,沒拒絕,上了車,“不管怎麽樣,這頓必須我請。”
次次梁啟優都要搶著買單,前前後後都請她吃了十多頓飯了,實在是讓人過意不去。
梁啟優係上了安全帶,“戰前飯我來,等贏了,你再請。”
林思意一臉茫然,但還是點了點頭。
行駛過程中,梁啟優笑著,語氣開玩笑似的,偶然提起,“這件事過後,你辭職算了。”
“有何高見?”她不明所以。
“鄭毅之前就有前科,一點也不知道收斂,還在公司這麽囂張,估計你們博揚的總裁也不是什麽好鳥,放任自己的舅舅為所欲為。”梁啟優看了她一眼,“就這樣的公司,你還要待下去嗎?”
林思意望著窗外的藍天白雲,“你是不會懂的,對於一個餓急的人來說,把老鼠屎去除,粥,還是可以喝的。”她扭頭看向梁啟優,臉色嚴肅,“我不能失去這份工作。”
梁啟優默默握緊了方向盤,心情複雜,卻又無能為力。
回公司的路上,梁啟優去甜品店,買了兩塊低糖的小蛋糕回來,“下午茶,或是加班餓了吃。”
“你不必對我這麽細心,我沒什麽能給你的。”她低下了頭,語氣平淡,情緒低落。
梁啟優發動引擎,故作輕鬆,“別有負擔,怎麽對你是我的事,你受著就好了。”
林思意去上班,梁啟優打電話給了楊梓銘和江書瑄,但他們都顯示不在服務區。
他歎了一口氣,又不知道他們是去哪裏玩了,指望不上啊,他隻能自己去調查博揚的總裁和鄭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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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查完回來,就五點了,正常情況下,這個時間林思意就已經下班了,可梁啟優等了快一個小時,還沒見到她的身影。
其實梁啟優大可晚點來,但他不願林思意出來時看不到他,這一等就要一兩個小時,不厭其煩,反而還樂在其中。
手機“叮”一聲,林思意的消息進來了,【你還在樓下嗎?我可能還要有一會兒了,你先走吧。】
梁啟優秒回:【不著急,你慢慢來,我等你,有情況要告訴我。】
梁啟優:【你餓不餓?要不要點個外賣?】
林思意:【不用了,還剩一塊蛋糕沒吃。】
梁啟優:【好。】
別看他現在溫柔似水,很多時候,梁啟優那急脾氣一上來,就想直接給博揚打勞動仲裁了,舉報他們欺壓員工!這麽大個公司,什麽都得用林思意,她每天黑白連軸轉,都快忙到住在公司裏了!
不管怎麽樣,也不能把一個女生當一頭牛使喚吧?她下班都是肉眼可見的疲累。
梁啟優懶散隨意的靠在車門旁,叉著手,時不時看看表,很迫切的想要見到林思意。
他從車裏拿出一包未開封的香煙和打火機,他長相痞氣張揚,說話常常會對林思意不正經,但卻不常會抽煙喝酒,這跟他這張壞壞的臉一點也不匹配,可就是這樣,組成了一個有反差感的梁啟優。
就像他長了一個花花公子的模樣,其實一段戀愛也沒談過。
畢竟也沒人規定什麽樣的臉,該辦什麽樣的事。
梁啟優手骨分明的大手隨便幾下,便打開了包裝,拿出一支煙放到嘴邊叼著,恣意野性,仿佛這才應該是他本來的模樣,才配得上他那張乖戾痞氣的臉。
夜晚微風吹拂著,他用手擋著風,微側頭,露出隱隱約約的頸部線條,明顯的下顎線。
打火機自從買了還沒用過,打了三次火,才燃起火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