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書瑄清了清嗓子,“資料上關於劉傲萱的內容全部屬實,另外,她在五年前坐到了頂流的位子上,是娛樂圈唯一一個實力、顏值和流量並存的女藝人,在圈內有不可撼動的地位。”

梁啟優盯著眼前的資料思考,“緋聞和公司方麵呢?”

“出道九年,被傳出過八百五十三篇有圖有據的網絡消息,經過查實,隻有十二篇是真的,而且都是些無關痛癢的小問題,在所在的公司星願娛樂樹立的是‘單身獨立’的形象,背後談過兩個男朋友,一個圈外人一個圈內人,都沒被爆出來。另外,星願娛樂跟劉傲萱的十年合同在下個月到期。”

最後這句話可是重中之重,不排除是公司不想放過這顆搖錢樹,故意利用這件事吸引她的注意力。

楊梓銘的聲音插了進來,“優哥,事情過去一周了,背後的人隻是寄了照片和紙條,並沒有提到錢的事,可以排除是勒索要錢。還有變態粉絲,所有的線索都擺在了明麵上,像是刻意而為之。”

梁啟優把手機開了擴音,放到了桌子上,“有沒有明顯的競爭對手?”

“查遍了全網,從工作人員到圈內藝人,網上還是私下,都說劉傲萱平易近人,謙和友善,很配合工作,風評很好,也沒有明顯的競爭對手,畢竟她現在是一騎絕塵,名利雙收,其他人隻能背後惦記,不敢明目張膽的下手。”楊梓銘頓了頓,“她身邊的工作人員我也查了,都跟了她很多年,底子很幹淨。”

梁啟優想到了什麽,剛要準備開口,就聽見外麵有動靜,似是打碎了什麽物件。

“等我一會兒。”他急忙出去查看,電話都來不及掛斷。

剛下了樓,就看到林思意蹲在地上,赤手空拳的在收拾花瓶的殘片。

“我來我來,你別傷著手。”梁啟優小跑過去,把她扶起來,推遠了一些。

林思意站在邊上看著他打掃戰場,有些無措,“對不起啊,我沒看到,不小心碰掉了。”

梁啟優拿掃帚將碎片掃了個幹淨,“怪我,是我想要把它清洗幹淨,可轉頭又去忙別的事情,才順手把它放在這裏的,沒傷著你就好。”

“等我下個月工資發了,賠你個新的。”林思意心裏愧疚。

梁啟優滿不在意的笑了笑,“不用,一個沒有花的花瓶,放著也是放著,買回來也是多餘。”

林思意看向了與打碎的那隻一模一樣的黑色描金花瓶,“可它是一對,現在隻剩一個了。”

“無所謂,這花瓶瓶身小,其實就適合放在辦公桌上一個,等你複工,就把它帶去公司,我再幫你買幾隻花插上,這樣顯得生機勃勃,你上班也不會覺得乏味。”

她搖頭,“不用了,我都打碎一隻了,不好再收下另一隻。”

“這不剛好說明你跟它們有緣?”梁啟優打掃好了,洗了手,給她倒了一杯水喝,“在公司看膩了,也可以再拿回來,我隻是想你每天的心情能更愉悅一些。”

林思意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應下了,“奧,對了,我明天就去上班了。”

這次梁啟優沒阻攔,隻是囑咐了幾句,“過馬路一定要謹慎!有事給我打電話,明天我送你上班。”

“好,知道。”林思意肚子餓了,“我們晚飯吃什麽?”

“餓了?”梁啟優勾唇一笑,懶散的步子邁向廚房冰箱,拿了一盒甜點出來,打開蓋子遞給她,“我媽自己做的,你先墊一墊,我去做飯。”

林思意直勾勾的盯著那盒甜點,不敢下手,“你媽媽自己做的,還是留給你吃吧?”

梁啟優垂著頭,在案板上切菜,“就是專門拿來給你吃的,我媽還口頭警告過,說不讓我偷吃。”

“阿,阿姨知道我?”她不知為何會突然惶恐不安。

梁啟優“嗯”了一聲,“你別緊張,從小到大,他們大事小事都會讓我自己做主,所以無論我喜歡的姑娘是什麽樣的,他們都不會多問,隻會教我一些道理,然後堅定的選擇相信我。”

“你的父母能把你教得這麽優秀,那你的家庭一定是很和諧幸福的吧?”林思意拿起了一塊曲奇,咬了一口,酥酥脆脆的,“很好吃,幫我謝謝阿姨。”

“林思意,你嫁給我,就會跟我享受到同等待遇,要不要考慮一下?”梁啟優臉色輕鬆,語氣真誠,“我可是非常認真的,沒開玩笑。”

在林思意看來,梁啟優就是在一本正經的說著不太正經的話,骨子裏還是那鬆散不羈的氣質。

“當然,這隻是邀請、請求,可不是脅迫、強娶。”說著,他又垂下了頭,有規律的切著菜。

林思意被他這句話給逗笑了,嘴角微微上揚了一個弧度,像茉莉花般清甜,“你過來一下。”

“嗯?”梁啟優沒動,“你不是餓了嗎?我著急給你做晚飯呢。”

林思意重複,“你過來一下。”

“怎麽了?”他剛一轉過身去,就被林思意喂了一塊曲奇餅幹進嘴裏,他盯著林思意那清冷又豔麗的小臉,緩緩咬了下去,是巧克力混著奶油的味道,酥香可口。

“我已經吃過一塊了,再給你吃的話,就不算偷吃了。”林思意耐心的看著他咀嚼,“好不好吃?”

梁啟優舔了一下唇角的餅幹渣,被蠱惑般的點點頭,“好吃。”

奇怪,梁母烘焙出來的甜品,他可是吃了二十多年,都快吃膩了,怎麽就今天這塊格外的好吃?

“你喜歡的話,下次回家我再給你帶,或者,你可以直接去瞧瞧我媽的烘焙手法,現場吃到的曲奇餅幹會更酥更脆,而且入口即化。”

林思意遲疑了,“還是算了,不好麻煩阿姨。”

“怎麽會是麻煩?你喜歡她做的烘焙,她會很高興的。”

梁啟優做了兩個菜和蝦仁餡的速凍水餃,看林思意吃著,他才想起書房裏還有兩個人在等著自己開會呢,急忙趕過去,看到通話時長都快一個小時了,對麵的兩個人也不敢掛電話,就一直嘮嗑兒。

楊梓銘正在興起,語氣調侃,“阿瑄,我賭五百塊錢,優哥一定是因為林小姐才驟然離開會議的,你聽沒聽到優哥離開時的語氣?可著急了,說不定,兩人現下正在你儂我儂呢。”

“你儂我儂?我看你挺濃的!像個有勇無謀的莽夫。”梁啟優的聲音突然插進來,使他身心一驚。

楊梓銘一副心虛的語調,“優哥,誰讓你不告訴我們進度,也不讓我們幫忙,我們隻能靠猜呀。”

“你們一個母胎單身,一個花心蘿卜,我讓你們幫我追姑娘,那不是還未開始就已經結束了?”

楊梓銘:“……”

江書瑄:“……”

此話倒是不假,梁啟優有他自己的顧慮,追姑娘講究的就是真誠加上臉皮厚,靠自己最好。

“劉傲萱那邊繼續盯著,重點查一下星願娛樂,要是線索指向了梁氏集團,不用顧及我,盡管查。”

即將掛電話時,江書瑄說:“老大,剛剛劉傲萱的助理聯係我,說劉傲萱想要單獨跟你見一麵。”

雖說,梁啟優內心是不願意去的,可這也是為了工作,不得已而為之,“跟她約時間和地點。”

楊梓銘:“那我們,還繼續查嗎?”

他想著,劉傲萱在星願娛樂待了十年之久,一些內部消息她應該會更了解,直接問她就好了。

可梁啟優不同意,“查!”

他們這一行不能抱有僥幸心理,知人知麵不知心,自己查到的線索才是最值得信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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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梁啟優聊完下樓,林思意都快吃飽了,“昨天晚上,你說要帶我去個地方,是去哪兒?”

“我們晨跑的江邊,那裏新安裝了夜燈,小夜市也開起來了,很熱鬧,如果早上沒時間,我們可以過去夜跑,等你胳膊痊愈了,還可以去吃路邊攤。”

林思意目光一轉,“你不會覺得那裏人多擁擠,路邊攤不幹淨不衛生嗎?”

“不會啊,很淳樸,我大學時經常吃。”梁啟優看她是一副很意外的表情,彎了彎嘴角,“林思意,我不是什麽少爺王子,也沒那些個嬌貴病,我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大帥哥而已。你忘了?我們第一次見麵,我被打得那麽慘,你見過富家少爺挨打的嗎?”

林思意被他那句“普普通通的大帥哥”衝昏了頭腦,漫無目的的搖了搖頭,“可是你有豪宅豪車。”

“這都是我用雙手,賺來得辛苦錢買的。”他愁眉苦臉,垂頭喪氣,像極了是在跟林思意賣慘。

“有多辛苦?”她眼眸一彎,難以啟齒,“當……小白臉兒?”

梁啟優噗嗤一下笑了出來,裝不下去了,“其實我的工作是個冷門職業,藏在社會的最底層,平時會接警方派遣下來的任務,也會周轉於集團公司和個人之間,類似於電影裏偵探間諜之類的。”

“偵探?間諜?”林思意完全沒放在心上,“怎麽不說你是殺手?”